徐灵胎是清代中医里的重要人物之一,他在临床中非常强调辨病部位,反对只凭空谈经络、不看实际病位的做法。病到底是在躯壳、经络,还是已经进入脏腑。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先搞清楚病“在哪一层”,再谈怎么治,否则方向一错,治疗效果自然不会好。
人为什么会生病?一定有原因,而且一定有受病的部位。现在有些人一看病,就习惯说这是某某经的问题,好像所有疾病都能往经络上套。徐灵胎认为,这种做法看起来专业,其实并不全面。因为人体并不只是经络系统,还包括外在的形体和内在的脏腑。皮肤、肌肉、筋、骨构成了身体的外壳,叫做躯壳;里面是五脏六腑,负责各种生理功能;而经络只是把内外连接起来、让气血运行的一套通道。如果不分层次,只讲经络,那对疾病的认识就会变得很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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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结构上看,人体可以理解成三层:最外是皮肉筋骨,中间是经络,最里面是脏腑。经络贯穿全身,一头连着脏腑,一头分布在体表,是气血运行的道路,也是很多疾病传变的通路。所以外邪伤人之后,有可能停在皮肤肌肉,也可能影响到筋骨,或者进入经络,再严重一点就会深入脏腑。不同层次的病,性质和发展趋势完全不一样,这一点在临床判断里非常关键。
徐灵胎特别强调,疾病的发展并不是固定模式。有的病停在表层,很久都不会加重;有的会从浅入深,一步步往里走;有的开始并不在经络,但病情加重后进入经络,就变得容易扩散;还有的病拖了很长时间,始终局限在局部,不发生传变。所以临床上不能一看到症状,就想当然地按某种传变规律去套,而是要根据实际情况判断病邪现在停在哪里。
一般来说,病如果进入经络,就比较容易发生传变,因为经络本身就是气血运行的通道,邪气一旦进入,很容易随着气血走动。如果经络之病继续加重,深入脏腑,就会按照五行生克关系相互影响,比如肝病影响脾,脾病影响肺,这就是脏腑之间的相互传变。而如果病只是停留在皮肉筋骨,没有进入经络系统,多半就是局部问题,不容易扩散,这一类就属于徐灵胎所说的“躯壳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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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水平高的医生,关键就在于能不能把病位判断清楚。要知道病是在某个脏腑,还是某条经络,还是具体的肌肉、关节、筋骨;还要判断这个病会不会传变,如果会传,是从哪一层开始,可能发展到哪一层。现在有些人,不管什么病都随便归到某条经络上,只是为了显得自己懂经典。徐灵胎批评这种做法,说这并不是真正理解《内经》,而是表面功夫。
从治疗角度看,不同层次的疾病难易差别也很明显。病在经络层面,一般比较好治,通过针灸、推拿、疏通气血,多数能够改善。病如果已经深入脏腑,就会变得复杂而危险,治疗周期长,严重的甚至会影响生命。反过来说,单纯在皮肉筋骨的病,比如劳损、慢性疼痛之类,往往比较顽固,恢复慢,但通常不会危及生命,属于难治但风险相对小的一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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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躯壳、脏腑各自对应哪些经络,以及具体怎么选穴、怎么用药,经典中早就有系统的说明。徐灵胎的意思并不是否定经络,而是提醒临床一定要先分清层次,再去谈经络归属和治疗方法。中医看病的关键,不是会背多少经络名称,而是能不能判断病位、看清病势、把握传变方向。只要把“病在何处、处于哪一层”这个问题想明白,治疗思路自然就清晰了,这也是徐灵胎这套理论真正想强调的临床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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