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18个菜招待谢浩男 小妹称呼外公2字被笑喷 海军送妈6000元手机

山路上那辆七拐八绕的小车，车窗上结着薄霜，许健华的手搭在副驾门框上，指甲缝里还沾着深圳快递站的灰。她没说话，只是盯着越来越近的土墙老屋——四川仪陇的山坳里，连风都带着小时候灶膛里柴火的味道。她今年五十，四个孩子全在镜头前叫她“妈”，总粉丝300多万，可这会儿心跳得比第一次直播还快。

小妹是最后一个下车的，棉袄帽子歪着，刚站稳就看见轮椅上的老头。大妹赶紧拉她袖子：“喊外公！”小妹仰起脸，盯着外公斑白的鬓角看了两秒，“爸爸……”话音落地，满院子人全愣住，下一秒哄堂大笑。连轮椅扶手都震得嗡嗡响。有个远房表叔笑着蹲下来，捏捏她脸蛋：“对喽，她妈喊爸，她也喊爸——这辈分，乱得可爱。”

谢浩男是后到的。他跟表叔在村口老槐树下站了好久，烟头碾灭三根，才抬脚往里走。老远就喊“外婆”，声儿劈开冷风。外婆正在灶台边擦手，听见扭头一瞥，抹布直接掉地上。她一把搂过去，胳膊勒得极紧，肩膀抖得厉害，好像怕一松手，这孩子又变成电视里一闪而过的画面。屋里轮椅上的外公突然撑着女儿胳膊直起身，膝盖发抖，脚跟离地不到两寸，却硬是站了七八秒。他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只盯着外孙脖颈上那颗痣——和他爸小时候一模一样。

小姨在厨房忙到冒汗，18个菜端上桌时，青椒炒腊肉滴着油，蒸鱼肚上还浮着几星葱花，豆腐干切得厚薄不均，像她当年在东莞工厂流水线上练出来的手感。没有鲍参翅肚，但鸡是自家养的，酒是舅舅埋了十年的米酒，连塑料饮料瓶都贴了红纸条，写着“给浩男喝”。

海军回的是福建沿海那栋旧楼。他进门二话不说先跪下磕了个头，把大红羽绒服塞进妈怀里，又掏出手机——华为Mate60 Pro，6299，发票还折在包装盒夹层里。妈翻来覆去摸屏幕，念叨着“这颜色喜庆”，手背青筋都绷起来了。她旧手机确实卡，充电线接口磨得发白，去年暴雨天送海产，手机黑屏三次，全靠隔壁阿婆借她老年机报单。

按摩椅送到时外公正咳嗽，外婆拆包装的手抖得撕不开胶带。外公坐上去，椅背刚摇起来，她突然转身抹了把脸，转身去灶上添柴火——火苗蹿高那刻，她没回头，只说了一句：“这孩子，手比他爸当年还稳。”

许健华站在院门口，看雪落在小妹睫毛上，看外婆踮脚给外公掖围巾，看海军蹲在地上教外公怎么调手机字体大小。她没哭，就是喉头滚了一下，把手揣进羽绒服兜里，摸到口袋里那张泛黄的深圳暂住证——2001年办的，有效期三年，早过期二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