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34岁那年，我在这座城市租下了房东的房子。她48岁，独居，热情得让人招架不住。从第一个月开始，她就隔三差五敲我的门，嘘寒问暖之余，必定要问一句："小伙子啊，什么时候结婚安家？"
起初我还能应付几句，后来实在烦了，某天下班回来，她又堵在门口。我脱口而出："姐，您要这么热心，不如亲自帮我相亲！"
她愣了愣，突然笑了，那笑容里藏着我看不懂的东西："行啊，我表妹正好单身，38岁，条件不错。"
我当时只觉得她在开玩笑。直到三天后的那个雨夜，门铃响起，我打开门，站在门外的女人让我彻底呆住了……
2019年3月，我搬进这栋老式公寓楼的时候，正是人生最灰暗的时刻。
前女友因为我买不起房选择分手，父母催婚催得我喘不过气，工作上也遭遇瓶颈期。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独处，而房东的房子——两室一厅，家具齐全，租金合理——正合我意。
第一次见到房东，是在签合同那天。她穿着得体的连衣裙，化着淡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房子收拾得一尘不染，阳台上养着几盆绿植，长势喜人。
"小伙子是吧？在这附近上班？"房东递给我一杯茶，笑容和善。
"对，离公司不远，走路十分钟。"我接过茶杯。
"挺好的年轻人，怎么一个人租房？结婚了吗？"她很自然地问。
我苦笑："还没呢，姐。"
"哎呀，都三十多了吧？该抓紧了！"她拍了拍我的肩膀，"不过也别着急，缘分到了自然就来了。"
当时我只觉得她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这成了接下来两年里她的口头禅。
搬进来的第一个月还算平静。房东住在楼下，我们偶尔在楼梯间碰到，她总会停下来聊几句天气、菜价之类的家长里短。但从第二个月开始，她敲门的频率明显增加了。
"小伙子，今天周末在家吗？我炖了排骨汤，给你送点。"
"小伙子，我侄女在银行工作，要不要介绍你们认识？"
"小伙子，楼下新开了家餐厅，要不要一起去尝尝？"
我起初还觉得她热心，后来渐渐发现，每次聊天最后都会绕到婚姻问题上。
"你看你都34了，再不结婚，好姑娘都被挑走了。"
"男人啊，有个家才有奋斗的动力。"
"你父母肯定也着急吧？要不要我帮你留意留意？"
我总是敷衍地笑笑，转移话题。但房东像是认准了这件事，隔三差五就要提一嘴。
转折发生在去年夏天的一个周末。
那天我在家加班赶方案，下午三点多，房东又敲门了。她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满脸笑容："小伙子，歇会儿吧，吃点西瓜。"
我本想拒绝，但看到她额头上的汗珠，还是开了门："谢谢姐，您放这儿就行。"
"哎呀，你这屋子怎么这么乱？"她走进来，开始收拾茶几上的文件，"一个大男人，也不知道收拾收拾。要是有个媳妇儿，家里肯定不会这样。"
我叹了口气："姐，我真的挺忙的。"
"再忙也得顾着自己的终身大事啊！"她坐到沙发上，一副要长谈的架势，"我跟你说，我认识好几个不错的姑娘，条件都挺好的……"
"姐。"我打断她，"您为什么这么关心我的婚姻？我们只是房东和租客的关系吧？"
她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表情，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你这孩子，我这不是看你人不错，想帮帮你嘛。再说了，你在我这儿租房，我总得关心关心你。"
"可是……"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年轻人不爱听这些。"她站起来，"但姐是过来人，结婚真的很重要。你别看我现在一个人，要是早知道……"她说到这儿突然停住了，眼神有些飘忽。
我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心里涌起一丝好奇："姐，您……"
"我先走了，你好好工作。"她匆匆离开了。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房东最后那句话让我意识到，她可能有自己的故事。一个48岁的女人，独居，没有子女，却对别人的婚姻如此上心，这背后一定有原因。
此后的几个月，我开始留意房东的生活。
她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出门买菜，穿着朴素但整洁。周末会去公园散步，偶尔参加社区的活动。她的朋友不多，来拜访的人更少。唯一经常出现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每个月会来一两次，每次都提着水果或补品。
有一次我在楼梯间碰到他们，房东给我介绍："这是我哥，过来看看我。"
那个男人对我点点头，神情复杂。
我也礼貌地打了招呼，但总觉得气氛有些奇怪。
随着相处时间增长，我发现房东虽然表面开朗，但眼神里总藏着一丝落寞。她会在夜深人静时站在阳台上发呆，会在看电视剧里的婚礼场景时悄悄抹眼泪。
去年中秋节，她邀请我去她家吃饭。我本想拒绝，但想到她一个人过节，还是答应了。
她家的客厅挂着一张老照片，是一对年轻男女的合影。女孩穿着八十年代的碎花裙，笑得很灿烂，男孩穿着白衬衫，眼神温柔。
"这是您年轻时候？"我忍不住问。
房东正在厨房忙碌，听到我的问话，动作顿了顿："嗯，很多年前了。"
"旁边这位是……"
"一个……老朋友。"她的声音有些飘，"都过去了。来，吃饭吧。"
那顿饭我们聊了很多，但她始终没有提起那张照片里的男人。我也识趣地没有再问。
但从那天起，我对房东的催婚多了一分理解。她不是无聊，不是多管闲事，她只是不想让别人重蹈她的覆辙。
今年春节过后，房东的催婚变本加厉了。
"小伙子，你看这个姑娘怎么样？我同事的女儿，在事业单位工作。"
"小伙子，周末有空吗？我朋友想介绍她侄女给你认识。"
"小伙子，你这样下去不行啊，都35了，再不结婚真的晚了。"
我实在受不了了。那天下班回来，在楼梯间又碰到她，她照例开始了婚姻话题。我终于爆发了。
"姐，您要这么热心，不如亲自帮我相亲！"我说完这句话，自己都愣了。
房东也愣住了，她盯着我看了几秒钟，突然笑了。那笑容很复杂，有惊讶，有犹豫，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东西。
"行啊。"她说，"我表妹正好单身，38岁，在医院当护士长，人品相貌都不错。要不，我安排你们见个面？"
我以为她在开玩笑，随口应道："行啊，那就麻烦姐了。"
"好，那就这周六，我请你们吃饭。"她说完就上楼了，留下我在楼梯间发呆。
等等，她是认真的？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找个借口推掉。但房东已经开始准备了，她特意来敲门，告诉我她表妹很期待这次见面，还问我有什么忌口。
到了周六，我硬着头皮下楼。房东家的门开着，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味。
"小伙子来了？快坐，我表妹一会儿就到。"房东围着围裙，笑容满面。
我坐在沙发上，心里七上八下。说实话，我对这次相亲没抱什么希望，只是不想让房东失望。
门铃响了。
房东去开门，我听到她惊喜的声音："哎呀，你怎么这么早就到了？"
"怕堵车，就早出发了。"一个温柔的女声传来。
房东领着她走进客厅。我抬起头，整个人愣住了。
站在我面前的女人，穿着简单的米色风衣，披肩长发，五官精致，气质温婉。最重要的是，她看起来根本不像38岁，倒像是三十出头。
"小伙子，这是我表妹小雨。"房东介绍道，"小雨，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位租客。"
"你好。"小雨伸出手，笑容真诚。
我慌忙站起来握手："你好，我叫阿默。"
那顿饭吃得很愉快。
小雨健谈而不失分寸，聊工作、聊生活、聊兴趣爱好，都能找到共同话题。她做护士长十年了，见过太多生老病死，对人生有着超越年龄的通透。
"其实我一直不着急结婚。"她说，"我觉得婚姻应该是两个成熟的人，因为互相欣赏而走到一起，而不是为了应付家人或者社会压力。"
我深有同感地点头："就是这个道理。可惜大部分人不这么想。"
房东在一旁听着，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饭后，小雨主动提出一起去附近公园走走。房东笑着说："你们年轻人去吧，我收拾碗筷。"
公园里，春天的气息正浓。我们沿着湖边慢慢走着，聊了很多。
"表姐跟我说过你。"小雨突然开口，"她说你是个靠谱的年轻人，工作努力，待人真诚，就是太固执，不肯为自己的幸福努力。"
我苦笑："她还真是……操心。"
"她是个好人。"小雨停下脚步，看着湖面，"只是有些事，她自己没有做到，就特别希望别人能做到。"
"你知道姐的故事？"我问。
小雨沉默了一会儿："知道一些。她年轻时谈过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但因为一些原因没能走到一起。后来她再也没有遇到让她心动的人，就这样一个人过到了现在。"
我想起那张老照片。
"所以她才这么关心别人的婚姻？"
"嗯。她不想让别人重蹈覆辙，错过该珍惜的人。"小雨转过头看着我，"其实我也一样。我38岁了，经历过几段感情，都没有结果。不是对方不好，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直到表姐跟我说起你，我才觉得，也许可以试试。"
我看着她真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那天之后，我们开始正式交往。
三个月后的一个周末，小雨说想带我去见一个人。
我以为是她的家人，没想到她却把车开到了城郊的一家养老院。
"我们要见谁？"我疑惑地问。
"一个对表姐很重要的人。"小雨的表情变得严肃，"她一直不肯来，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真相。"
我们走进养老院，小雨径直走向三楼的一间病房。推开门，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轮椅上，正望着窗外发呆。
护工看到小雨，点头打了招呼。
"老伯伯。"小雨走过去，轻声叫道。
老人转过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小雨来了？"
"嗯，我带朋友来看您。"小雨说。
老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突然颤抖起来："你……你是……"
我正疑惑，小雨在我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那一瞬间，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我终于明白，房东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为什么拼命撮合我和小雨，为什么……
然而更让我震惊的还在后面。
当天晚上，我敲开了房东的门。她开门的那一刻，看到我的表情，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