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因为难产去世,一年后男子梦到妻子对他说:带宝宝来看看我吧。惊醒的时候天还没亮,枕头湿了一大片,他摸出手机看了眼日期,刚好是妻子离开的第365天。
身边的小婴儿睡得正香,小脸蛋皱巴巴的,像极了妈妈笑起来的模样。他坐在床边愣了很久,之前不是没想过去坟前看看,可每次走到路口又折返回来,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更怕面对那个再也回不来的人。家里人也劝他,日子总要往前过,孩子还小,不能一直沉在过去里。
可这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他能看清妻子的头发,能听见她温柔的声音,没有一点悲伤,就像平常出门前叮嘱他一样。他忽然觉得,不是自己放不下,是当妈的太想孩子了,十月怀胎,一眼都没好好看过,怎么可能不想。
第二天一早,他给孩子换上妻子生前买的小衣服,裹得严严实实,抱着慢慢往墓地走。风有点凉,他把孩子护在怀里,一路都没说话。到了墓碑前,他轻轻把孩子凑过去,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看,宝宝长这么大了,会笑,会抓东西,就是总闹着要妈妈抱。”
孩子像是有感应一样,忽然咿呀了一声,小手在空中抓了抓。他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无声地哭,这一年的委屈、思念、辛苦,在这一刻全涌了上来。他总觉得自己又当爹又当妈不容易,却忘了,那个拼了命把孩子带到世上的人,连一句再见都没来得及说。
坐了快一个钟头,他慢慢平复下来,把孩子的小手轻轻贴在墓碑上,低声说:“你放心,我会把孩子好好养大,每年都带他来看你,告诉你他长高了,会说话了,上学了。”
往回走的时候,阳光刚好洒下来,落在孩子软乎乎的脸上。他忽然没那么难过了,原来离别从不是真正的消失,只要心里一直记着,带着她的念想好好生活,陪着孩子慢慢长大,就是对她最好的想念。
有些人不在了,可她的温度,藏在孩子的眉眼间,藏在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里,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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