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卖皮求生入狱，昔日盗猎者冷笑，可可西里这一幕太扎心

英雄流汗流血，最后竟要流泪坐牢，这世道哪有这般道理？1998年4月，可可西里狂风卷着黄沙，野牦牛队拦下了盗猎分子，没收94张藏羚羊皮，扣下两辆车。队里穷得叮当响，连加油的钱都掏不出来，账上只剩十几块钱，冬天零下四十度，队员们喝冰水、啃干馕，日子过得苦不堪言。为了不让队伍散伙，靳炎祖、吕长征、尼玛等七人一合计，私自把皮子卖了四万多块，这笔钱全填进了修车、加油和吃饭的无底洞，没一个人往兜里揣。

队长扎巴多杰知道后火冒三丈，哪怕情有可原，规矩不能坏，硬是从大家微薄的工资里扣钱归还。这汉子为了队伍的生计四处奔波，1998年去北京申请资金，回来第二天凌晨，人就没了。一颗七七式手枪的子弹近距离打在头上，官方说是自杀，可前一晚他还在规划买装备、扩队伍，谁信他会寻短见？到了2000年年底，这支没编制、没工资、全靠一腔热血撑着的民间队伍彻底解散，并入了保护区管理局。

屋漏偏逢连夜雨，2001年有人举报卖皮子的事，八名前队员站上了被告席，罪名一大堆，出售国家保护动物制品、侵占财产、非法买卖枪支，判刑两年到三年半不等。进了格尔木看守所，那才叫真正的“炼狱”。以前亲手抓进去的盗猎分子，现在成了狱友，甚至穿得比他们还体面。那些人冷嘲热讽，说抓羊的英雄怎么也进了笼子，卖皮子比盗猎还可耻。靳炎祖眼镜被打碎，眼角流血只能忍着；老司机吕长征旧伤复发倒地，没人伸手扶一把；以前当过警察的尼玛和尕仁青，警号被人踩在脚底，像垃圾一样扔掉。谢周、扎西才仁整天低头干活，精神早就垮了。

法律只看行为，不问因果。他们知道犯法，可不卖皮子，队伍当时就得散。那时候若有十万块钱启动资金，谁愿意碰这烫手山芋？这根本不是贪财，是绝境里的无奈选择。最近电视剧《生命树》热播，观众感叹角色多杰的命运，其实这角色原型是杰桑·索南达杰和奇卡·扎巴多杰。剧里的审讯看着揪心，现实却更残酷：你拼命守护的东西，反过来把你推向深渊。

靳炎祖出狱后，记者问他后悔吗？他只说不后悔，人活着不能犯错，错了就得认。他没说出口的是，若时光倒流，为了那些兄弟，为了那片荒原，恐怕他还会走这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