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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口婆家搬来我家长住,我不回家不做饭,27 天5700 水电单惊懵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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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婆家7口人全都搬来我家长住,我索性每日在单位吃三顿饭,27天后公公看着家中5700多的水电欠款单愣住了

“砰!”

行李箱粗暴地撞在玄关的实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我刚下班,高跟鞋还没来得及换下,就被眼前的景象钉在了原地。

婆婆张桂芬像个女主人一样,正指挥着小叔子高飞把一个巨大的蛇皮袋往我的卧室里拖。

公公高建国、小姑子高敏,还有小叔子一家四口,七个人,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迅速占领了我一尘不染的客厅。

沙发上、地毯上,堆满了他们花花绿绿的行李。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长途火车车厢里那种劣质烟草和汗液混合的刺鼻味道。

我的丈夫高鹏,就站在一片狼藉之中,脸上挂着讨好的、愚蠢的笑容,对我说道:“静静,我爸妈他们过来住一阵子,帮你调理身体,好早点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第一章 入侵

我的大脑有那么几秒钟是空白的。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让我瞬间清醒。

“住一阵子?高鹏,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高鹏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哎呀,就是想给你个惊喜嘛。爸妈也是好心。”

“惊喜?”我气得发笑,目光扫过那七张理所当然的脸,“把家搬空了过来,这叫惊喜?”

婆婆张桂芬双手往腰上一叉,吊梢眼一翻,尖锐的声音立刻响起:“俞静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大老远过来是享福的吗?还不是为了你那个不争气的肚子!再说了,我儿子的房子,我们当爹妈的还住不得了?”

“阿姨,您可能搞错了,”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这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空气瞬间凝固。

张桂芬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差点没上来。

还是公公高建国出来打圆场,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家之主的架子:“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说那些就见外了。静静,你妈也是心急。我们就住下,帮你调理,等你有了身孕,我们马上就走。”

小叔子高飞和他老婆孙莉在一旁看好戏似的,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

他们那两个熊孩子,已经脱了鞋,在我刚擦过的地板上追逐打闹,其中一个还抓起我茶几上最喜欢的那个水晶花瓶,当成了玩具。

“小心!”我心头一紧,急忙喊道。

“啪啦——”

话音未落,水晶花瓶已经在我眼前摔得粉碎。

孩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孙莉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抱起孩子,连看都没看地上的碎片一眼,反而冲我抱怨:“你看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吓到我家宝宝了!不就一个破瓶子,回头我让我家高飞给你买个新的!”

高鹏立刻打圆场:“对对对,碎了就碎了,碎碎平安嘛!他们还是孩子,别跟孩子计较。”

我看着这一屋子的人,看着我那个只会和稀泥的丈夫,一股深切的无力感和恶心感涌上心头。

争吵?

没有意义。

跟一群听不懂人话的强盗,是讲不通道理的。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的怒火,脸上甚至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好,既然来了,就住下吧。”

我说。

所有人都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妥协了。

张桂芬的脸上立刻露出了胜利者的得意笑容。

高鹏也松了一口气,跑过来想拉我的手:“静静,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了。”

我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的手,指了指那间被他们行李塞满的主卧:“你们七个人,房间不够。我和高鹏睡书房,主卧给爸妈,次卧给小姑子,小叔子一家,就麻烦你们在客厅打地铺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径直走进书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门外,是他们重新响起的嘈杂声和张桂芬不满的嘀咕。

我靠在冰冷的门板上,缓缓闭上眼睛。

战争,才刚刚开始。

第二章 升级

我的妥协,在他们看来,是懦弱。

于是,入侵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第二天我下班回家,发现家里已经天翻地覆。

我精心挑选的北欧风灰色窗帘,被换成了张桂芬带来的那种艳俗的牡丹印花布,刺眼得让人头晕。

我书架上那些珍藏的原版书,被扫到地上,取而代之的是公公高建国的各种保健品和药酒,散发着一股怪异的气味。

“静静啊,你那些窗帘太素了,不喜庆,影响生儿子!还有你那些没用的书,占地方,我都给你收到床底下去了。”张桂芬邀功似的说道,脸上满是“我为你着想”的得意。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我的书一本本捡起来,擦干净灰尘。

“一个女人家,看那么多书有什么用?不如多琢磨琢磨怎么伺候男人!”她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充满了鄙夷。

晚饭时间,更是成了一场灾难。

他们似乎把这里当成了免费的五星级自助餐厅。

我冰箱里囤的那些进口牛排、有机蔬菜,被他们一锅乱炖,做成了一盆油腻腻、黑乎乎的不明物体。

两个熊孩子在饭桌上用筷子敲碗,把米饭撒得到处都是。

小姑子高敏则全程玩着手机,头也不抬,饭来张口。

晚上十一点,客厅的电视机还开到最大声,放着震耳欲聋的家庭伦理剧,张桂芬和孙莉看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还不时点评几句。

我和高鹏挤在书房狭小的沙发床上,根本无法入睡。

“高鹏,你不管管吗?”我推了推身边装睡的男人。

“管什么啊?他们看个电视而已,你别那么小心眼行不行?”他不耐烦地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最让我无法忍受的,是水电的浪费。

这七个人,仿佛对节能两个字有着深仇大恨。

卫生间的灯,永远是亮着的。

客厅、卧室,不管有没有人,大灯永远开到最亮。

现在是初秋,天气根本不热,可他们把三台空调全部打开,温度调到十八度,盖着棉被睡觉,说这样舒服。

两个孩子每天都要在浴缸里玩两个小时的水,哗啦啦的水声像是拧开了我血管里的阀门,流走的都是我的钱。

我试着提醒过一次。

“妈,出门的时候记得关灯,节约用电。”

张桂芬眼皮一抬:“费你家那点电了?我儿子每个月给你生活费,还不够交电费的?真是小家子气!”

高鹏也在一旁帮腔:“就是啊静静,爸妈他们辛苦一辈子,享受享受怎么了?不就一点水电费,我来交!”

我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样子,心中冷笑。

他一个月工资一万出头,刨去车贷和自己的花销,每个月给我的五千块,连这个家正常开销的一半都不够。



剩下的,全是我在补贴。

现在,他要拿什么来交这无底洞一样的账单?

我不再说话了。

我发现,任何语言上的沟通都是徒劳。

那就,换一种方式吧。

第三章 布局

从那天起,我变了。

我不再抱怨,不再争吵,甚至不再跟他们有任何多余的交流。

我成了一个早出晚归的影子。

每天早上六点,趁他们还在睡梦中,我就已经洗漱完毕,悄无声息地离开家。

我们公司福利很好,食堂免费提供一日三餐,而且菜品丰富,味道堪比星级酒店。

我开始在公司吃早饭,然后投入工作。

午饭,自然也在公司解决。

到了下班时间,我主动申请加班。

同事们都惊讶于我的敬业,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只是不想回到那个已经不属于我的“家”。

晚饭,我依然在公司食堂吃。

吃完饭,我会在公司的休息室里看书、听音乐,或者去健身房跑跑步,一直磨蹭到深夜十点,估摸着他们差不多都睡了,我才开车回家。

回到家,我蹑手蹑脚地洗漱,然后钻进书房的沙发床。

高鹏起初还会抱怨几句。

“你怎么天天加班?工作比我还重要吗?”

“你一个女人,那么拼干什么?”

我只是淡淡地回一句:“最近有个大项目,很关键,做好了有奖金。”

一听到“奖金”,他立刻就不说话了。

在他和他们家人的观念里,我的钱,就是他的钱,也就是他们家的钱。

我的“早出晚归”,在他们看来,反倒成了一件好事。

家里少了一个碍眼的人,他们变得更加自由和放肆。

张桂芬开始隔三差五地邀请她的那些老姐妹来家里打麻将,一打就是一整天,乌烟瘴气。

孙莉则把我当成了免费的保姆,心安理得地把两个孩子丢在家里,自己出去逛街、做美容。

小姑子高敏更离谱,她开始翻我的衣帽间,堂而皇之地穿我的名牌衣服,用我的限量款包包。

有一次我深夜回家,正撞见她背着我那个刚买的香奈儿包,准备偷偷溜出去约会。

看到我,她没有丝毫愧疚,反而理直气壮地说:“嫂子,你这包借我背一下,反正你天天加班也用不上。”

我看着她,面无表情,点了点头:“好,那你注意安全。”

她得意地扬长而去。

高鹏看到这一幕,还夸我:“静静,你真是越来越大方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我只是回到房间,拿出手机,对着被高敏翻得乱七八糟的衣帽间,以及被她随手丢在沙发上的、沾了油渍的我的另一件风衣,默默地拍下了照片。

是的,我什么都没说。

但我什么都做了。

每天下班后,在公司处理完工作,我都会打开手机备忘录,详细记录下今天家里发生的一切。

几点几分,谁打开了空调。

几点几分,谁洗了超过一小时的澡。

哪个东西被损坏了,价值多少。

哪个化妆品被用空了瓶,官网售价多少。

这些,都是证据。

当然,最重要的证据,在阳台的角落里。

那个不起眼的电表箱,和卫生间里的水表。

每天早上出门前,和每晚回家后,我都会用手机拍下上面的数字。

看着那飞速旋转的表盘和疯狂跳动的数字,我心中的怒火,被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期待所取代。

快了。

就快了。

第四章 蚕食

我的隐忍,成了一种无声的纵容。

这个家,正在被他们一点一点地“蚕食”。

最先告急的,是我的冰箱。

我习惯每周去一次进口超市,采购足够一周的食材。牛油果、三文鱼、高品质的酸奶和鲜牛奶。

以前,这些足够我一个人吃一个星期。

现在,不到两天,冰箱就空了。

张桂芬的烹饪方式堪称“毁灭级”。她会把昂贵的和牛当成普通牛肉一样,扔进高压锅里炖得稀巴烂,然后抱怨“这肉怎么这么老”。

她会把新鲜的蓝莓和草莓一股脑倒进锅里,加上大把的冰糖,熬成一锅黏糊糊的、甜到发齁的所谓“果酱”。

那些我用来做早餐的燕麦片,被她拿去喂了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几只鸡,养在我的阳台上,弄得到处都是鸡粪。

我看着空空如也的冰箱,和阳台上一片狼藉的景象,内心毫无波澜。

我不再采购了。

既然我在外面吃,家里吃什么,就跟我没关系了。

几天后,高鹏忍不住抱怨:“老婆,家里怎么没菜了?妈说冰箱都空了。”



“我最近太忙了,没时间去超市。你不是说水电费你交吗?那买菜钱也你来负责吧。”我轻描淡写地说道。

他被噎了一下,没话说了。

于是,家里的伙食标准直线下降。

从进口牛排变成了菜市场的冷冻肉,从有机蔬菜变成了打折处理的菜叶子。

张桂芬开始抱怨伙食不好,说高鹏给的钱不够用。

高鹏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紧接着,是我的日用品。

我惯用的那款日本贵妇洗发水,一大瓶,不到一周就见了底。

后来我才发现,孙莉每天用它给两个孩子洗澡,因为她觉得“这个泡沫多,香”。

我的梳妆台上,那些神仙水、小棕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

小姑子高敏不仅自己用,还大大方方地拿去送给她的朋友,说是“我嫂子人傻钱多,用不完”。

这话是我加班时,无意中听到她在走廊里打电话时说的。

我站在拐角,听着她炫耀的语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很好。

都记下了。

我在我的备忘录里,又添上了一笔。

“9月21日,海蓝之谜精华露,空瓶,价值3200元。”

“9月23日,戴森吹风机,因小孩玩水导致短路损坏,价值2990元。”

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他们像一群蝗虫,啃食着我辛苦建立起来的一切。

而我,就像一个冷漠的旁观者,看着这座房子,从一个精致的、充满格调的家,变成一个拥挤、肮脏、充满腐朽气息的巢穴。

我甚至开始期待每天回家。

不是期待见到他们,而是期待看到电表上那个又一次刷新纪录的数字。

那鲜红的、疯狂跳动的数字,像是在为我倒计时。

倒数着审判日的来临。

第五章 审判前夜

时间,来到了第27天。

这27天里,我过得平静而出离。

公司成了我的避难所。

家,成了一个我需要回去打卡的、正在上演荒诞剧的剧场。

高鹏对我的态度,也从一开始的抱怨,变成了现在的漠视。

或许在他看来,我这个只会赚钱却“不顾家”的妻子,已经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他的家人,更是已经完全把我当成了空气。

他们在这个房子里,建立了一套属于他们自己的秩序。

一个以张桂芬为核心的,混乱、自私、毫无边界感的王国。

这天是周五。

我照例在公司加班到很晚。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来自电力公司。

【尊敬的俞静女士,您好!您的户号XXXXXXX本月用电量已超过上月同期的500%,属于异常高额用量,请您核实家中是否存在电器漏电或线路故障。为避免产生高额费用,请及时检查。】

我看着这条短信,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来了。

前菜已经上桌了。

我没有回复,也没有理会,将手机锁屏,放回包里。

慢悠悠地收拾好东西,开车回家。

今晚的月色很好。

我摇下车窗,晚风吹拂着我的头发,带着一丝凉意。

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快意。

就像暴风雨来临前,那短暂而极致的宁静。

车子驶入小区,我远远地就看到,我家的那栋楼,只有我那一户,漆黑一片。

周围的窗户,都亮着温暖的灯光,唯独我家,像一个沉默的、巨大的黑洞。

我停好车,没有立刻上楼。

我坐在车里,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早就下载好的APP。

网上国网。

我输入户号和密码,登录进去。

页面跳转。

一个鲜红的、刺眼的数字,赫然出现在屏幕中央。

本月电费欠款:3954.21元。

我又点开水务公司的APP。

本月水费欠款:1823.55元。

加起来,5777.76元。

一个多么美妙的数字。

我截了个图,保存好。

然后,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着,那通注定会打来的,气急败坏的电话。

“嘟——嘟——”

手机屏幕终于亮起,来电显示是“老公”。

我没有立刻接。

我让他多响了几声,想象着电话那头,高鹏和他一家人在黑暗和闷热中,是如何的暴跳如雷。

直到铃声快要自动挂断时,我才不紧不慢地按下了接听键。

“喂?”

“俞静!你死哪去了!家里怎么停电停水了?你是不是没交费!”

电话一接通,高鹏的咆哮声就炸了出来,背景里还夹杂着张桂芬尖锐的咒骂和孩子的哭闹声。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

“哦,停了吗?可能是欠费了吧。”

“可能?你赶紧把费交了!热死了!”

我轻笑一声,发动了汽车,车灯划破黑暗,照亮了通往楼栋口的路。

“高鹏,你不是说,水电费你来交吗?”

电话那头,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清晰地听到他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账单应该在楼下信箱里,你们可以自己去看。”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我看到,楼道里有个人影,是公公高建国,他正借着手机微弱的光,在信箱里翻找着什么。

他颤抖着手,抽出了那两张轻飘飘的纸。

然后,他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第六章 摊牌

我拎着一瓶矿泉水,慢悠悠地上了楼。

刚走到家门口,门就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

是高鹏。

他双眼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手里死死攥着那两张缴费单,纸张已经被他捏得皱巴巴。

“俞静!你故意的!你是不是故意的!”他冲我低吼,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

客厅里,他的家人借着几部手机屏幕发出的幽光,齐刷刷地朝我看来。

那七双眼睛里,充满了愤怒、质疑,和一丝不易察ึง的恐慌。

屋子里又闷又热,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和饭菜馊掉的酸腐气。

“我故意什么了?”我越过他,走进一片狼藉的客厅,拧开瓶盖,优雅地喝了一口水。

这瓶冰镇过的水,在此刻,宛如琼浆玉液。

“五千七百多!一个月的 水电费!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张桂芬尖叫起来,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耳,“你肯定是在外面偷人了,把钱都给野男人了,所以才故意不交水电费,想把我们逼走!”

这个老女人的想象力,一如既往的丰富且恶毒。

“对!肯定是这样!”小姑子高敏立刻附和,“不然好端端的,水电费怎么会这么高!嫂子,你对得起我哥吗?”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瞬间就把我钉在了道德的十字架上。

罪名是:不守妇道,恶意报复。

我听着他们的控诉,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直到他们说得口干舌燥,暂时停了下来,我才缓缓地抬起头,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落在每一个人脸上。

“说完了吗?”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瞬间让喧闹的客厅安静了下来。

“第一,”我举起一根手指,“这个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你们住在这里,是客人。没有任何法律和道义支持你们在这里作威作福。”

“第二,”我举起第二根手指,“关于这五千七百多的水电费,我很乐意为你们解释一下,它究竟是怎么来的。”

我拿出手机,点开相册。

“9月2日,晚上十一点半,客厅、主卧、次卧、卫生间,所有灯全部开着,无人在场。”

我把一张照片展示给他们看。

“9月5日,下午两点,三台空调全部开启,温度设定18度,当时室外温度25度,家中无人。”

又是一张照片。

“9月10日,孙莉,你给你儿子洗澡,浴缸放满了水,溢出来都没关,耗时一小时二十三分钟。”

我点开一段视频,哗啦啦的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视频里,是卫生间那飞速旋转的水表。

孙莉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还有你,高敏,”我的目光转向小姑子,“你每天用我的戴森吹风机吹头发,一吹就是半小时,你可能不知道,那东西是高功率电器。”

“以及妈,”我看向张桂芬,“您隔三差五叫朋友来家里打麻将,开着空调开着灯,一打就是一整天,这电费,恐怕也有您一份功劳吧?”

我一张张照片、一段段视频地翻给他们看。

那是他们最真实、最放肆、最丑陋的嘴脸。

每放出一条证据,他们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从最开始的气焰嚣张,到中间的错愕,再到最后的哑口无言。

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我平静的叙述声,在黑暗中回荡。

“所以,这五千七百块,不是我凭空捏造的,而是你们每一个人,亲手‘创造’的。每一度电,每一吨水,都有你们的‘功劳’。”

我收起手机,看着他们一张张铁青的脸,淡淡地说道:

“现在,还有谁对这笔费用有疑问吗?”

第七章 决裂

“你……你竟然一直在监视我们!”高建国最先反应过来,他指着我的手都在发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被看穿的羞耻。

“爸,这不是监视,这叫取证。”我纠正道,“当我的善意提醒被当成耳旁风,当我的家被当成予取予求的免费旅馆时,我总得保护我自己的合法权益,不是吗?”

“什么合法权益!我们是一家人!”张桂芬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一家人算那么清楚干什么!不就是几千块钱吗?高鹏!你老婆这么欺负你爸妈,你吭都不吭一声吗?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战火,终于被引到了高鹏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高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看看我,又看看他那怒气冲冲的妈,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转头对我说道:“静静,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是……但是他们毕竟是我爸妈,是长辈。要不……要不这钱就算了,我们一起把费交了,以后让他们注意点就行了,好不好?”

他还在用那种哄小孩的语气。

他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夫妻吵架,只要他低个头,说几句软话,事情就能过去。

他根本没意识到,有些东西,已经彻底碎了。

听到他这句话,张桂芬的腰杆立刻又挺直了,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看,我儿子还是向着我的。

我看着高鹏,看着他那张我曾经深爱过的脸,此刻却觉得无比的陌生和可笑。

“我们?”我重复着这个词,然后轻轻地笑了,“高鹏,你是不是忘了,你当初是怎么跟我说的?”

我模仿着他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不就一点水电费,我来交!’”

高鹏的脸色,“唰”的一下,血色尽褪。

“现在,账单来了,五千七百七十七块七毛六,一分都不能少。”我看着他,眼神冰冷,“你去交吧。”

“我……我哪有那么多钱……”他的声音低若蚊蝇。

他这个月刚换了新手机,又给他爸妈弟弟妹妹买了一堆东西,工资卡里恐怕连两千块都拿不出来了。

“你没钱?”我挑了挑眉,“没关系啊。”

我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高建国,张桂芬,高飞,孙莉,高敏。

“谁用的,谁付钱。天经地义。”

“你们不是一家人吗?正好,一家人整整齐齐,一起凑钱把账单付了。这很合理吧?”

我的话,像一枚炸弹,在他们中间轰然引爆。

“凭什么要我们付!我们是来给你家传宗接代的!是功臣!”张桂芬第一个跳脚。

“就是啊,我们是来看我爸妈的,又不是来常住的!”孙莉也急忙撇清关系。

“我……我就偶尔用用吹风机,哪用得了那么多电!”高敏的声音带着哭腔。

刚才还“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在金钱面前,瞬间露出了最自私的嘴脸,开始互相指责,互相推诿。

“还不是妈你天天开着空调打麻将!”

“你给你儿子洗澡用的水还少啊!”

“爸抽油烟机从来不关!”

一场丑陋的内讧,在黑暗中激烈上演。

我抱着手臂,像看戏一样,欣赏着眼前这出精彩绝伦的闹剧。

高鹏站在中间,脸色惨白,手足无措,想劝架,却又不知道该帮谁。

他终于尝到了“和稀泥”的苦果。

当稀泥,变成了沼泽,第一个陷进去的,就是他自己。

第八章 驱逐

“够了!都别吵了!”

一直沉默的高建国,突然爆喝一声。

他毕竟是一家之主,这一声怒吼,总算让混乱的场面暂时安静了下来。

他通红着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声音沙哑地说道:“俞静,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的要求很简单。”我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坐在沙发上,因为停电而满身是汗,狼狈不堪的人。

“第一,付清全部水电欠款,一分都不能少。”

“第二,赔偿这27天来,对我个人财产造成的损失。”

我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备忘录,开始念。

“SKII神仙水,剩余三分之一被用完,价值约800元。”

“雅诗兰黛小棕瓶,空瓶,价值1050元。”

“香奈儿经典款手袋,因不当使用造成皮质划伤,送去护理预计费用1500元。”

“戴森吹风机,报废,价值2990元。”

“明代青花瓷碎片花瓶,我外婆留给我的遗物,市场估价……无价。但念在是孩子无心之失,我就按当初的买入价,算你们五万吧。”

我每念一条,他们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我念完那长长的清单,报出最后的总价时,孙莉直接尖叫了起来。

“七万八千块!你怎么不去抢!”

“抢?”我冷笑一声,“这些东西,每一件都有购买记录和发票。你们也可以选择不赔,那我们就法庭上见。到时候,就不是这个价了。”

“你……你这个毒妇!”张桂芬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道,“高鹏,你快跟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离婚!我们高家要不起这样的媳妇!”

“对!离婚!”高敏也跟着尖叫。

高鹏的身体晃了晃,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哀求:“静静,别这样,别闹了,我们回家好不好?我们回房间里,好好谈谈……”

“回哪个房间?”我打断他,“是那个被你妈的牡丹花布占领的主卧,还是这个连转身都困难的书房?”

“高鹏,从你决定让他们踏入这个家门,却不曾为我说一句话开始,这个地方,就已经不再是我们的家了。”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高鹏的心上。

他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不再理他,最后一次看向高建国。

“我的条件已经说完了。总结一下:水电费加物品赔偿,总共八万三千七百七十七块。给你们一天时间。”

“明天晚上六点之前,钱到我账上,然后,你们所有人,带着你们的行李,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如果做不到,”我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我们明天就不是在这里谈,而是在派出所谈了。非法侵入他人住宅,故意损害他人财物,这些罪名,够你们喝一壶的。”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任何一眼,转身拿起车钥匙。

“今天晚上,我就不回来了。你们可以在黑暗里,好好商量一下,是凑钱,还是坐牢。”

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和压抑到极致的,粗重的呼吸声。

第九章 清算

我在离家不远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开了个房间。

泡在洒满玫瑰花瓣的浴缸里,喝着冰镇的香槟,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手机在床头柜上嗡嗡地震动个不停。

不用看也知道,是高鹏和他家人打来的。

我一个都没接。

我给他们24小时,不是发善心,而是我知道,凑钱,是击溃他们心理防线的最后一道程序。

这八万多块钱,对我的家庭来说,不算什么。

但对他们那个需要靠榨干儿子儿媳来补贴的家庭来说,无异于割肉放血。

这个过程,会让他们内部的矛盾彻底爆发,会让他们把对我的怨恨,转移到彼此身上。

这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来得更有效。

第二天,我睡到自然醒。

在酒店吃了顿丰盛的早午餐,然后去做了一个SPA。

下午五点,我才慢悠悠地回到家。

打开门,屋子里亮着灯。

电费,已经交了。

客厅里,那七个人都坐在那里,一个个垂头丧气,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

他们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沓现金,有红色的,有绿色的,皱皱巴巴,像是从各个口袋里拼凑出来的。

看到我进来,高鹏立刻站了起来,脸色憔悴,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

“静静,钱……我们凑齐了。”

他把那沓钱推到我面前。

我没有去碰,只是淡淡地说道:“转账吧,我不收现金。”

我报出了我的银行卡号。

高鹏的手指在手机上颤抖着,操作了好几次,才转账成功。

很快,我的手机收到了到账短信。

八万三千七百七十七块。

一分不少。

“好了,”我收起手机,下了逐客令,“钱货两清。现在,请你们离开我的家。”

没有人动。

张桂芬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拍着大腿。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养了个儿子,娶了个媳妇,到头来要把我们老两口往死里逼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她开始撒泼打滚。

高鹏一脸为难地看着我:“静静,你看,天都快黑了,他们能去哪啊?要不……再让他们住一晚?”

“可以。”我点了点头。

高鹏和张桂芬的脸上,都闪过一丝喜色。

他们以为我又心软了。

“住酒店的钱,我替你们付了。出门右转,两百米外有个如家快捷酒店,我已经给你们开了四个房间,报我手机号就能入住。”

我晃了晃手机上的订单页面。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住,继续留在这里。”

“不过,从现在开始,每多留一分钟,我要加收一千块钱的占用费。”

“你们可以算算,一个晚上,需要付给我多少钱。”

张桂芬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高建国的脸,已经成了铁青色。

他猛地站起来,指着门口,对还在发愣的家人吼道:

“还待在这里干什么!嫌不够丢人吗!走!”

他第一个拿起自己的行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其他人如梦初醒,也纷纷起身,狼狈地拖着自己的行李,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了这个他们待了27天的“安乐窝”。

孙莉走过我身边时,怨毒地瞪了我一眼。

高敏则低着头,不敢看我。

最后一个走的,是高鹏。

他站在门口,回头看着我,眼神复杂。

“静静,我们……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

我看着他,这个我曾经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平静地说道:

“高鹏,从你纵容他们入侵我的生活,践踏我的尊严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结束了。”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转身,关上了门。

世界,终于清静了。

第十章 新生

他们走后,我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来打扫这个家。

我把那套艳俗的牡丹花窗帘扯下来,连同那些被他们用过的床单被罩,一起扔进了小区的垃圾回收站。

我把家里所有的窗户都打开,让阳光和新鲜空气进来,驱散那股令人作呕的、属于他们的气息。

我点上最喜欢的香薰,播放着舒缓的音乐。

这个房子,终于又变回了我喜欢的样子。

晚上,高鹏回来了。

他提着我最喜欢吃的那家餐厅的菜,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静静,我……我让他们都回老家了。我跟他们说了,以后没有你的允许,不准再来。”

他把菜在餐桌上摆好,“我错了,静静,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我没有看那些菜,只是从书房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

封面上,是三个醒目的大字。

“离婚协议书”。

高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最不可思议的东西。

“离……离婚?”他的声音都在颤抖,“为什么?他们不是已经走了吗?”

“是啊,他们是走了。”我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但是高鹏,你有没有想过,问题的根源,从来就不是他们。”

“而是你。”

“在这27天里,你但凡有一次,是站在我这边的;你但凡有一次,是维护过这个家的;你但凡有一次,是把我当成你的妻子,而不是一个可以随意牺牲和妥协的附属品,我们都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可是你没有。一次都没有。”

“你让我看到的,只有一个懦弱、愚孝、毫无担当的男人。一个只懂得躲在父母身后,把我推出去当挡箭牌的‘儿子’。”

“高鹏,我嫁的是一个丈夫,不是一个长不大的巨婴。”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他的心脏。

他面如死灰,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因为我说的,都是事实。

“财产方面,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与你无关。车子是你婚前买的,归你。我们没有共同存款,也没有债务。所以,你只需要在上面签个字。”

我把笔,推到他面前。

“不……我不要!我不离婚!”他突然激动起来,一把挥开那份协议,“静静,我爱你啊!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改,我一定改!”

“晚了。”

我站起身,不再看他。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如果你不签字,那我就只能走法律程序了。高鹏,你很清楚,那样只会让你更难堪。”

说完,我走回卧室,反锁了房门。

我靠在门上,听着客厅里传来他压抑的、痛苦的呜咽声。

我的心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连一丝快意都没有。

只有一种解脱后的平静。

第二天早上我出门时,他已经走了。

离婚协议书,还静静地躺在餐桌上。

上面,多了一个签名。

字迹潦草,力透纸背,可以想象签下它时,主人是何等的挣扎与不甘。

我拿起那份协议,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上面。

我笑了。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的人生,翻开了崭新的一页。

外面,是海阔天空。

第十一章 尘埃落定

阳光透过一尘不染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温暖而明亮的光斑。

我将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收进牛皮纸袋,动作平稳,没有一丝颤抖。

空气中,弥漫着我新换上的白茶香薰的味道,清新,淡雅,将过去27天里那股令人窒息的浊气彻底涤荡干净。

这个家,终于又回到了它本来的样子。

不,比原来更好。

因为这里,只属于我一个人了。

我给自己泡了一杯手冲咖啡,端着走到窗边,俯瞰着楼下车水马龙的城市。

手机“叮”的一声,收到一条银行短信。

是高鹏转来的一笔钱,不多不少,正好是我们婚后他存在我这里、用于共同开销的那部分存款的一半。

他倒还算拎得清。

紧接着,是他的微信消息。

【静静,对不起。保重。】

短短七个字,宣告了一段婚姻的彻底终结。

我没有回复,直接将他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删除。

从此以后,山高水远,再不相见。

处理完这一切,我换上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化上精致的淡妆,开车前往公司。

推开办公室的门,同事们看到我,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俞姐,你不是说家里有事,要请一周假吗?”助理小林连忙迎上来。

“事情解决了。”我淡淡一笑,将手里的文件放在桌上,“那个‘云顶天阙’的项目,准备得怎么样了?”

一听到项目名字,整个设计部的气氛都瞬间紧张了起来。

“云顶天阙”,是市里近年来最大的地标性建筑综合体项目,投资超过百亿,无数顶尖设计公司挤破了头都想分一杯羹。

而我,正是我们公司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

之前为了应付家里那群蝗虫,我把许多工作都暂时压后,现在,是时候把失去的时间抢回来了。

“方案细节还需要完善,最大的竞争对手,是‘天启设计’,他们的首席设计师李伟,据说跟甲方的高层关系匪

浅。”小林汇报道,脸上带着一丝忧虑。

“关系?”我轻笑一声,打开电脑,目光锐利如鹰,“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关系,都不过是锦上添花。如果我们的方案能做到无可挑剔,甲方没有理由拒绝。”

“通知下去,今晚全体开会,我们通宵也要把最终方案敲定。”

“是,俞姐!”

看着同事们重新燃起的斗志,我深吸一口气,心中那最后一点因为离婚而产生的怅然,也烟消云散。

工作,才是一个女人最可靠的底气。

至于男人和婚姻,不过是锦上添花。

花没了,锦缎依然华美。

第十二章 败犬的狂吠

与此同时,在城市另一端的一间廉价出租屋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高家七口人,像沙丁鱼一样挤在这不到四十平米的一室一厅里。

空气中混合着泡面、汗水和劣质香烟的味道,熏得人阵阵作呕。

“啪!”

张桂芬一个耳光狠狠地甩在高鹏脸上,声音清脆响亮。

“没用的东西!窝囊废!老婆都跟人跑了,还把家里的钱全都刮走!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废物!”她指着高鹏的鼻子,破口大骂,脸上的褶子因为愤怒而扭曲在一起。

高鹏捂着火辣辣的脸,低着头,一言不发。

“妈,你打我哥干什么!这事能怪我哥吗?都怪俞静那个小贱人,心太毒了!她就是算计好了要我们净身出户!”高敏在一旁煽风点火。

“就是啊妈,八万多块钱啊!我们家几年的积蓄就这么没了!”孙莉抱着孩子,哭丧着脸,“现在好了,工作也丢了,住这种鬼地方,孩子都跟着我们受罪!”

原来,高鹏被辞退了。

那天从我家离开后,他因为心情郁结,第二天上班频频出错,被领导当众训斥。他一时没忍住,跟领导顶撞起来,当场就被炒了鱿活。

这个消息,对本就雪上加霜的高家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哭哭哭!就知道哭!有个屁用!”张桂芬骂完儿子,又开始骂儿媳,“当初我就说,不能找俞静那种厉害的女人,你们偏不听!现在好了,狐狸精把我们全家都坑了!”

一直沉默的高建国,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将烟头在地上踩灭。

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沙哑地说道:“这口气,不能就这么算了。”

“爸,那你说怎么办?那个毒妇,我们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过,钱还在她手上攥着!”高飞丧气地说道。

高建国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他压低了声音,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她不是在大公司上班,很看重名声吗?”

“我们就去毁了她的名声!”

“我们去她公司闹!去网上发帖子!就说她不孝敬公婆,虐待家人,逼得丈夫净身出户,在外面养小白脸!”

“我就不信,她一个女人,脸皮再厚,能扛得住这种唾沫星子!”

这个恶毒的计划一出,屋子里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对,他们斗不过俞静的逻辑和证据。

但他们可以耍无赖,可以用舆论。

这是他们最擅长,也是他们唯一拥有的武器。

高鹏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在张桂芬杀人般的目光下,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内心的那一点点愧疚,很快就被被羞辱的愤怒和对未来的恐惧所淹没。

是啊,都是俞静的错。

如果不是她那么绝情,自己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毁了她。

只有毁了她,自己才能出这口恶气。

一丝怨毒,悄然爬上了他那张曾经老实本分的脸。

第十三章 浮出水面的阴谋

接下来的几天,我全身心地投入到了“云顶天阙”的项目中。

我们团队不眠不休,对方案进行了上百次的修改和完善,每一个细节都力求做到完美。

然而,就在最终方案即将定稿的时候,一股诡异的暗流,开始在公司内部悄然涌动。

“俞姐,你看公司论坛了吗?”这天中午,助理小林拿着手机,脸色难看地跑到我面前。

我正在看设计图,头也没抬:“怎么了?”

“有人……有人在上面发了帖子,说你……”小林欲言又止。

我皱了皱眉,接过她的手机。

一个加粗标红的标题赫然映入眼帘——【扒一扒设计部某俞姓总监的蛇蝎心肠:逼走婆家,榨干丈夫,私生活混乱!】

帖子是匿名发的,但字里行间,每一个细节都指向我。

里面把我形容成一个不孝不悌、拜金恶毒的女人,将高家七口人描绘成被我欺压的、善良可怜的受害者。

帖子里还附上了几张经过精心挑选的照片。

一张是我深夜从酒店出来的照片,被解读为“夜会情人”。

一张是高敏背着我的香奈儿包的照片,配文是“拿着丈夫的血汗钱肆意挥霍”。

最恶毒的,是一张高鹏捂着脸的照片,那正是张桂芬打他那天留下的,却被说成是“被我家暴后留下的伤痕”。

黑白颠倒,指鹿为马。

帖子的最后,还极具煽动性地发问:这样一个人品败坏的总监,真的能担得起百亿项目“云顶天天阙”的重任吗?她的设计,会不会也像她的人一样,充满了算计和阴暗?

我看着这篇漏洞百出、却又极具煽动性的帖子,眼神一瞬间冷了下来。

是他们。

除了他们,我想不到还有谁。

我以为那八万多块钱能买个清静,没想到,只是买来了一群更加疯狂的疯狗。

“俞姐,这……这完全是造谣!我们去让网管删帖!”小林气得脸都红了。

“删?”我摇了摇头,把手机还给她,“你现在删了,他们只会变本加厉,发到更多的地方去。到时候,就更说不清了。”

“那怎么办?现在公司里好多人都在议论……”

我当然知道有人在议论。

从我走进办公室开始,就感受到了无数道或同情、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流言蜚语,是办公室里最廉价,也最伤人的武器。

“让他们说。”我平静地打开电脑,调出设计图,“嘴长在别人身上,我们管不住。但项目,攥在我们自己手里。”

“把我们的方案做到让他们无话可说,才是最有利的回击。”

我的镇定,感染了团队的其他人。

但,事情并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下午,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我的办公室门口。

天启设计的首席设计师,李伟。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一种精英阶级特有的、带着几分傲慢的微笑。

“俞总监,久仰。”他没有进来,只是靠在门框上,目光在我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听说你最近家里……有点麻烦?”

他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我抬起眼,看着这个我最大的竞争对手,心中警铃大作。

“李总监消息倒是灵通。”

“没办法,圈子就这么大。”他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不过,俞总监可要小心了。‘云顶天阙’这个项目,甲方最看重的,就是设计师的口碑和稳定性。要是闹出什么家庭丑闻,影响了项目形象……那可就不太好了。”

他这是在警告我。

或者说,是在威胁我。

我瞬间明白过来。

高家那群蠢货,只是被人当枪使了。

他们那点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根本不可能在公司内部掀起这么大的波澜。

除非,背后有人在推波助澜。

而这个人,就是眼前的李伟。

他利用高家的愚蠢和怨毒,精准地在我最关键的时刻,给了我一记背刺。

目的,就是为了搅乱我的心神,破坏我的声誉,从而抢走“云顶天阙”这个项目。

好一招“借刀杀人”。

这个李伟,比张桂芬那群人,要难对付得多。

第十四章 黑云压城

李伟的出现,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块巨石。

他走后,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那些原本只是在背后窃窃私语的同事,现在看我的眼神里,更多了几分忌惮和疏远。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

这个道理,我比谁都懂。

果然,傍晚时分,公司副总王总就把我叫进了他的办公室。

王总是个年近五十的男人,头发微秃,脸上总是挂着一副和气的笑容,但镜片后的眼睛里,却总是闪烁着精明的算计。

“小俞啊,”他亲自给我倒了杯茶,语气和蔼,“论坛上的事,我听说了。”

“王总,那都是无稽之谈,是竞争对手的恶意中伤。”我开门见山。

“我知道,我知道。”王总摆了摆手,“我在公司这么多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工作能力强,有责任心。但是啊……”

他话锋一转,叹了口气。

“但是,舆论这种东西,是很可怕的。三人成虎,众口铄金啊。”

“现在不光是我们公司内部,我听说,连甲方那边,都听到了一些风声。”

我的心,猛地一沉。

李伟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甲方那边……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王总皱起了眉头,“‘云顶天阙’是市里的脸面工程,他们不希望项目的总负责人,身上有任何污点。今天下午,甲方的张总亲自打电话过来,虽然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们希望我们……换人。”

“换人?”我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为了这个项目,我熬了多少个通宵,付出了多少心血。

现在,就因为几句捕风捉影的谣言,就要把我换掉?

“王总,这个项目从一开始就是我跟下来的,方案的核心理念也都是我提出的,现在临时换人,对整个项目都没有好处!”我极力争取。

“我当然知道!”王总的声音也提高了几分,“但是现在压力很大!天启那边,给甲方施加了很大的压力。李伟还放话出来,说如果把项目交给一个‘私德有亏’的设计师,就是对整个项目的不负责任!”

“小俞,公司也很难办啊。为了大局着想……”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我已经明白了。

为了平息舆论,为了不得罪甲方,公司……准备牺牲我。

我从王总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感觉浑身冰冷。

走廊里,灯火通明,同事们还在加班,讨论方案的声音不时传来。

但这一切,似乎都与我无关了。

我像一个局外人,被无形地隔绝在了这个我为之奋斗的世界之外。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俞总监,考虑得怎么样了?主动退出,还能留几分体面。不然,明天的新闻头条上会出现什么,我可不敢保证。——李】

是李伟。

他不仅要抢我的项目,还要把我逼上绝路,彻底踩死。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黑云压城城欲摧。

四面楚歌,无路可退。

退?

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个字。

我睁开眼,那双因为连日熬夜而布满红血丝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退缩和恐惧。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破釜沉舟的疯狂和决绝。

李伟,高家。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打倒我?

那你们就太小看我俞静了。

你们用卑劣的手段拉开战幕,那就别怪我,用你们无法想象的方式,让你们永世不得翻身。

第十五章 绝地反击

深夜,我的公寓。

我没有开灯,只是坐在黑暗中,任由窗外的城市霓虹在我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冷掉的咖啡,和一个正在高速运转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的光,照亮了我那张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脸。

李伟以为他抓住了我的软肋,但他错了。

他以为用舆论就能压垮我,但他更错了。

我这种人,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当初,我能把高家那七个人的丑态记录得一清二楚。

现在,我就能把李伟和他背后那些肮脏的勾当,挖得底朝天。

我没有去找公关,也没有去联系律师。

我联系了一个人。

一个我很多年没有联系过,但在业界被称为“影子”的男人。

他是一名顶级的私家侦探,也是我大学时的学长,曾经欠我一个很大的人情。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喂,静静?”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惊讶,但依旧沉稳。

“学长,是我。”

“真是稀客。说吧,遇到什么麻烦了?”他很直接。

“帮我查个人,天启设计的李伟。我需要他所有的资料,越详细越好,尤其是他经手过的所有项目,以及……他私生活方面的一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李伟?这个人我听说过,背景不简单。查他,价钱可不便宜。”

“钱不是问题。”我看着电脑屏幕上李伟那张志得意满的照片,声音冰冷,“我只有一个要求,快。”

“三天。”

“一天。”我打断他,“我只能给你一天时间。明天晚上之前,我要看到所有东西。”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亏都不肯吃。”电话那头的男人苦笑一声,“行,看在当年那件事的份上,我帮你这个忙。明天晚上,等我消息。”

挂断电话,我并没有闲着。

我打开了“云顶天阙”项目的最终设计方案。

既然李伟想用舆论毁掉我,那我就用绝对的实力,让他输得心服口服。

我开始对方案进行最后的优化和调整。

这一次,我不再有任何保留。

我将我压箱底的一个创意,一个足以颠覆整个行业传统的设计理念,融入了进去。

这个设计,更大胆,更前卫,也更具风险。

但一旦成功,它将成为一个无法被超越的经典。

我要让所有人看到,什么才是真正的设计。

我要让甲方明白,放弃我,是他们这辈子最大的损失。

整个夜晚,我的手指在键盘和鼠标上飞速跳跃,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

窗外,夜色渐深,又渐渐泛白。

当第一缕晨光照进房间时,我按下了保存键。

看着屏幕上那份堪称完美的设计图,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牌,我已经准备好了。

接下来,就等东风了。

而我知道,这股东风,很快就会来。

第十六章 致命的证据

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样去公司上班。

迎接我的,是更加冰冷的目光和更加肆无忌惮的议论。

公司内部已经传开,王总找我谈话,准备撤掉我项目负责人的位置。

很多人看我的眼神,已经像在看一个失败者。

我的助理小林急得快哭了:“俞姐,现在怎么办啊?要不我们去找董事长吧!”

“不用。”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安心,“好好工作,其他的事情,我来处理。”

我一整个白天,都表现得风平浪静,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李伟那边似乎也觉得胜券在握,没有再搞什么小动作。

他在等,等我被公司处理,等我狼狈地滚出这个行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晚上八点,我的手机准时响起。

是学长的电话。

“东西发你加密邮箱了,密码是你生日。”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静静,你这次……惹上的不是个善茬。这个李伟,比你想象的还要黑。”

“多谢,学长。”

“自己小心。”

挂断电话,我立刻打开邮箱,输入密码。

一个巨大的压缩文件,出现在屏幕上。

我点开,里面的内容,让我瞳孔猛地一缩。

文件里,是李伟从入行以来的所有资料。

他的履历光鲜亮丽,名校毕业,获奖无数。

但光鲜的背后,却隐藏着令人作呕的肮脏。

他至少有三个获奖作品,是剽窃了实习生的创意,最后用钱和权势把对方逼走。

他经手的多个项目,都存在着严重的偷工减料和收受回扣问题。其中一个楼盘,因为他修改了核心结构的设计,导致承重墙出现裂缝,最后被开发商强行压了下去。

而最致命的,是一段视频。

视频的场景,是在一个豪华的KTV包厢里。

画面中,李伟正满脸谄媚地,将一个厚厚的信封,塞进一个中年男人的怀里。

那个中年男人,我认识。

正是“云顶天阙”项目招标组的副组长,张总!

就是那个给王总打电话,要求换掉我的张总!

视频里,两人的对话清晰可闻。

“张哥,这次就全靠您了。事成之后,这个数。”李伟伸出五根手指。

“小李啊,你放心。那个俞静,我已经让人去敲打她公司了。一个女人家,不识抬举。这个项目,除了你,谁也拿不走。”张总拍着胸脯保证道。

原来如此。

原来一切,都是一个局。

从高家的造谣,到公司论坛的帖子,再到甲方的施压,环环相扣。

他们不仅要抢我的项目,还要用这种方式,把我彻底钉在耻辱柱上。

我看着视频里李伟和张总那两张丑陋的脸,气到极致,反而笑了。

我将视频和所有资料,分门别类地整理好,然后,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这个电话,是打给“云顶天阙”项目真正的掌舵人,也是整个项目最大的投资方,那位传说中极其低调、却手眼通天的董事长——陈启明

我曾经在一次行业峰会上,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他当时对我的一个设计理念,非常欣赏,并且私下给了我他的私人联系方式。

他说:“俞小姐,你是一个有才华,更有风骨的设计师。以后有任何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找我。”

当时我只当是一句客套。

没想到,今天,真的用上了。

电话接通了。

“陈董,晚上好。我是俞静。”

“俞小姐?”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而有力,“这么晚了,有事吗?”

“有点东西,我想您可能会感兴趣。”我看着电脑屏幕,一字一句地说道,“一些关于‘公平’和‘真相’的东西。”

第十七章 审判日

“云顶天阙”项目最终方案的汇报会,定在三天后。

地点,在甲方公司的顶层会议室。

这三天里,我销声匿迹。

公司里,关于我的传言已经发酵到了顶点。

所有人都认定,我已经被放弃了。

王总找过我两次,话里话外都是劝我为了大局,主动请辞。

我都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了。

李伟那边,更是春风得意。

他甚至已经开始以项目总负责人的身份,提前宴请甲方和媒体了。

在他和所有人看来,这场战争,已经结束了。

汇报会当天。

我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白色西装,出现在了会议室门口。

我的出现,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伟正和几个甲方代表谈笑风生,看到我,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和嘲弄。

他大概以为,我是来做最后挣扎的。

王总也看到了我,他脸色一变,急忙走过来,压低声音道:“小俞!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

“王总,”我打断他,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我是公司的项目总负责人,这么重要的会议,我怎么能缺席?”

我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扫过李伟那张虚伪的脸,扫过招标组副组长张总那张故作镇定的脸,扫过所有那些等着看我笑话的脸。

会议开始了。

按照流程,天启设计先进行汇报。

李伟走上台,意气风发。

他的方案,确实不错。

但,也仅仅是不错而已。

华丽,却缺少灵魂。

汇报结束,场下响起了一片礼貌性的掌声。

“接下来,有请我们公司的俞静总监,为我们展示方案。”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上了演讲台。

我没有急着打开PPT,而是先看向了坐在评委席最中央的那个男人。

陈启明,陈董。

他今天,亲自到场了。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他向我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我的心,彻底定了下来。

“在展示我的方案之前,我想先请各位看一段有趣的视频。”

我话音一落,按下了遥控器。

会议室巨大的幕布上,没有出现设计图,而是出现了KTV那个灯红酒绿的包厢。

李伟和张总的身影,清晰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张哥,这次就全靠您了……”

“小李啊,你放心……”

那段肮脏的对话,通过高级音响,回荡在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

全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的李伟和张总身上。

“不!这不是真的!这是伪造的!是诽谤!”李伟第一个反应过来,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张总更是浑身发抖,汗如雨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垂死挣扎,继续按动遥控器。

幕布上,画面切换。

出现的是李伟剽窃实习生创意的邮件截图、逼迫对方签下保密协议的录音。

接着,是他修改设计图纸导致楼盘出现质量问题的内部文件、以及他收受材料商巨额回扣的银行流水……

一条条,一桩桩。

铁证如山。

我每放出一条证据,李伟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到最后,他已经瘫软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像一滩烂泥。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惊天的反转,震得说不出话来。

王总张大了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幕布上的证据,眼神里充满了惊骇。

他终于明白,我这几天的沉默,不是在退缩,而是在准备一场惊天动地的绝杀。

“现在,”我关掉投影,会议室重新亮起。

我的声音,清晰而冰冷,响彻全场。

“我想请问各位,这样一个靠剽窃、贿赂、践踏规则上位的所谓‘精英设计师’,他的人品,他的方案,真的配得上‘云顶天阙’这四个字吗?”

没有人回答。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第十八章 灰飞烟灭

审判,还没有结束。

就在李伟和张总面如死灰,以为一切已经尘埃落定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几个身穿制服、神情严肃的男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一人,亮出了自己的证件。

“市纪委。李伟,张建国,你们涉嫌商业贿赂和严重违纪,请跟我们走一趟。”

看到纪委的人,张总最后一丝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两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李伟则像疯了一样,挣扎着,咆哮着。

“是她!是俞静!是她陷害我!你们凭什么抓我!”

“我们接到实名举报,并且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为首的男人面无表情地说道,挥了挥手,两个下属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李伟。

李伟被拖拽着往外走,经过我身边时,他用一种淬了毒的、怨毒到极点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我。

“俞静!你这个毒妇!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看着他,神情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不送。”

两个罪魁祸首被带走后,会议室里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天启设计的人,一个个灰头土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启明站了起来,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带头鼓起了掌。

“啪,啪,啪。”

掌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精彩。”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赞许,“俞小姐,你不仅让我看到了一个顶级的设计方案,更让我看到了一场精彩的、捍卫正义的表演。”

他转向在场的所有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宣布,‘云顶天阙’这个项目,将全权交给俞静小姐的团队负责。同时,我们集团将永久终止与天启设计的一切合作,并对此次事件中,所有失职、渎职的人员,追究到底!”

他的话,一锤定音。

王总的脸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他知道,陈董最后那句话,也是说给他听的。

他几乎是跑着来到我面前,脸上堆满了谄媚而又悔恨的笑容。

“小俞啊,不,俞总监!你看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我早就知道,你一定能行的!公司有你这样的员工,真是我们的荣幸啊!”

我看着他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样子,心中只觉得可笑。

我没有理他,只是对着陈董,微微鞠了一躬。

“感谢陈董的信任。”

“是你自己赢来的。”陈董笑了笑,“方案汇报,还继续吗?”

“当然。”

我重新走上演讲台,打开了那个我熬了整整一晚才完成的最终方案。

当那个充满未来感、又蕴含着东方哲思的宏伟设计,通过3D渲染图,震撼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时,整个会议室,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被这个超越了时代的设计,彻底征服了。

我知道,我赢了。

赢得彻彻底底。

而那些曾经试图将我踩入泥潭的人,此刻,正在被他们自己挖掘的坟墓,彻底掩埋。

灰飞烟灭。

第十九章 余波

李伟和张总被带走调查,在整个行业内掀起了滔天巨浪。

天启设计因为这桩巨大的丑闻,股价暴跌,声誉扫地,很快就陷入了破产清算的境地。

而我,则一战成名。

“俞静”这个名字,成了业内一个传奇。

所有人都知道,有那么一个女设计师,不仅有着惊才绝艳的设计天赋,更有着雷霆万钧的手段和魄力。

公司给我开了庆功会,王总在会上对我极尽赞美之词,并且当场宣布,将我破格提拔为公司的设计副总裁。

我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

但我知道,事情还没有完全结束。

还有一个源头,没有被处理。

高家。

庆功会结束的第二天,我委托律师,向高家七口人,正式发出了律师函。

起诉的罪名是:诽谤罪和侵犯名誉权罪。

我向他们索赔精神损失费,一百万。

律师函寄到那个廉价的出租屋时,高家人彻底懵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我都已经大获全胜了,竟然还会回过头来,对付他们这几只“蝼蚁”。

张桂芬第一个跳了起来,在电话里对我破口大骂。

“俞静你个丧尽天良的白眼狼!我们都这么惨了,你还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吗!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我只知道,造谣犯法,是要坐牢的。”我对着电话,语气平静无波,“张桂芬,我给过你们机会了。是你们自己,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你当初在网上发的那些帖子,捏造的那些‘证据’,每一条,我都做了公证。你觉得,法官会信你,还是信证据?”

电话那头,张桂芬的咒骂声,变成了恐惧的呜咽。

他们终于怕了。

他们不怕讲道理,但他们怕坐牢。

高鹏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上百条微信。

【静静,我求求你,放过我爸妈吧,他们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都是我的错,你冲我来,别为难他们。】

【一百万,我们去哪里凑一百万啊!你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我一条都没有回。

哀求?忏悔?

太迟了。

当他们决定用最恶毒的谣言来毁掉我的人生时,他们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这个下场。

我不是圣母。

我信奉的,向来是有仇报仇,斩草除根。

一个星期后,开庭前夕。

高家七口人,拖着行李,出现在了我公司楼下。

他们没有闹,只是在楼下跪成了一排。

张桂芬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对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不断地扇着自己的耳光。

“我不是人!我猪狗不如!我冤枉了我以前的儿媳妇!我对不起她啊!”

高建国,那个曾经自诩为一家之主的老人,此刻也弯下了他那看似挺直的脊梁,满脸羞愧。

高鹏更是跪在最前面,额头都磕破了,不断地喊着:“静静,我错了!你出来见我一面!”

这一幕,引来了无数人围观。

公司的同事们,看着楼下这出闹剧,再回想起当初论坛上的帖子,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我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冷冷地看着楼下那群狼狈不堪的人。

他们的忏悔,不是因为良心发现,而是因为对法律的恐惧。

廉价的眼泪,无法洗刷他们曾经的恶毒。

我拿起手机,给律师打了个电话。

“告诉他们,公开道歉可以,赔偿金也可以少。但是,我要他们在一个月内,搬离这个城市。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这是我最后的仁慈。

也是最彻底的割裂。

第十九章 新的邀约

高家最终接受了我的条件。

他们在本地最大的报纸上,刊登了连续三天的道歉声明,详细澄清了当初在网上对我的一切污蔑。

然后,他们变卖了老家最后一点资产,凑齐了二十万的赔偿金,打到了我的账上。

做完这一切,他们像一群丧家之犬,灰溜溜地离开了这座他们曾经向往的城市。

听说,他们回了乡下,因为名声太臭,在亲戚朋友面前也抬不起头来,日子过得十分潦倒。

高鹏找了一份在工地上搬砖的活,每天累得像条死狗。

张桂芬因为急火攻心,中风偏瘫了,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需要人伺候。

而那个曾经爱慕虚荣的小姑子高敏,因为家里背上了官司,名声坏了,也被男朋友甩了,最后嫁给了一个比她大二十多岁的二婚男人。

这些消息,都是小林偶尔八卦时说给我听的。

我听完,内心毫无波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他们的下场,都是他们自己一手造成的,与我无关。

我的生活,在经历了这场风波之后,彻底走上了快车道。

“云顶天阙”项目在我的主导下,顺利开工,并且因为其超前的设计理念,在国际上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还没建成,就已经预定了好几个国际建筑大奖。

我也因此,成了业内炙手可热的明星设计师。

无数猎头公司向我抛来橄榄枝,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诱人。

但我都拒绝了。

直到这天,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陈启明,陈董打来的。

“俞小姐,最近还好吗?”他爽朗的笑声从电话里传来。

“托您的福,一切都好。”

“我今天打电话来,不是为了‘云顶天阙’。”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我是想问你,有没有兴趣,换一个地方工作?”

“换个地方?”我有些不解。

“我的集团,最近在欧洲启动了一个更大的项目,在巴黎塞纳河畔,我们要建一座全新的艺术中心。它的规模和设计难度,都远超‘云顶天阙’。”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巴黎,塞纳河,全新的艺术中心。

这对于任何一个建筑设计师来说,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这个项目,我希望由你来亲自操刀。”陈董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我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个设计师,更是一个能掌控全局的领导者。而你,俞静,你在‘云顶天阙’这件事上表现出的才华、魄力和手腕,让我相信,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

我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幸福来得太过突然。

“你不用急着答复我。”陈董似乎猜到了我的心情,“我给你一周的时间考虑。如果你愿意,我的私人飞机会随时在机场等你。”

“俞小姐,更大的世界,在等着你。”

挂断电话,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这座熟悉的城市。

在这里,我经历了爱情的甜蜜,婚姻的背叛,事业的辉煌,以及人性的险恶。

如今,所有的恩怨,都已尘埃落定。

而一个新的、更广阔的世界,正在向我敞开大门。

我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拨通了那个我曾经以为,永远不会再拨打的号码。

是我的父母。

当年,我为了嫁给一无所有的高鹏,不惜与他们决裂。

如今,我终于可以,以一个全新的、更好的自己,重新回到他们面前。

电话接通了。

“喂,爸,妈……”

我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是我,静静。”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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