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年前我在街边买了一箱五粮液,忘了喝,今天打开,发现里面全是清水。我把箱内的酒瓶逐一拿出,挨个开启瓶口,将瓶内液体倒在玻璃杯中。所有瓶子里装的都是清水,没有酒水的气味。我查看瓶身的标识,标识印刷模糊,和正品的细节对不上。
盯着桌上一排装着清水的酒瓶,我愣在原地好半天,心里不是气,也不是恼,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空落。五年前的画面一下子涌上来,那时候我刚拿到一笔项目奖金,心里高兴,想着存一箱好酒,等家里老人过寿、孩子升学,或是逢年过节一家人团聚时拿出来喝,既有面子,也图个喜庆。
那天路过街边,一个看着老实巴交的人推着三轮车,说这是单位发的福利,自己喝不完,便宜出手。价格比商场里低一大截,箱子封得严严实实,外面还裹着塑料膜,我当时没多想,只觉得捡了个便宜,痛快付了钱,搬回家就直接塞进了储藏室最里面。
这五年里,日子忙得脚不沾地,加班、应酬、照顾老人、操心孩子,琐事一桩接一桩,早就把这箱酒忘得一干二净。要不是今天收拾储藏室准备过年,翻出这个落满灰尘的箱子,我可能还会一直把它当成宝贝存着。
我拿起酒瓶反复翻看,瓶身的烫金字体一擦就掉,标签边缘毛糙,瓶盖的缝隙里还沾着细小的灰尘,处处都是破绽。可五年前,我被贪小便宜的心思冲昏了头,连最基本的查验都没做,满心想着用更少的钱,办更体面的事,如今才明白,天底下根本没有白占的便宜。
妻子走过来,看了看桌上的清水,没说责怪的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我不是乱花钱的人,平时买瓶酒都要犹豫半天,这箱酒也是想着留着家里用,才一时糊涂上了当。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玻璃杯里清澈的水,心里五味杂陈。这哪里是一箱假酒,分明是五年前自己那份不切实际的贪心,和对捷径的侥幸。生活里多少事都是这样,总想着少付出多收获,总觉得好运会砸在自己头上,可到头来,看似划算的买卖,背后全是藏好的陷阱。
我没有想着去找人理论,五年过去,当初卖酒的人早就没了踪影,就算找到,也只是徒增烦恼。我把那些假酒瓶一个个收进纸箱,准备当废品扔掉,没有愤怒,也没有抱怨,只有一种彻底清醒的释然。
其实损失的不过是当年的一点钱,可真正让我感慨的是,人到中年,本该活得通透稳重,却还是会被一时的侥幸和贪心迷惑。这箱清水,像一记温和的提醒,往后过日子,不求便宜,不贪捷径,脚踏实地,眼见为实,比什么都重要。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空空的纸箱上,我站起身,把这份藏了五年的教训,轻轻放在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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