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刷到光总发的那张图,心口一热——高伯伯闭着眼躺在那儿,光总一只手搭在床沿,另一只手正轻轻托着小婴儿的脚丫子,底下压着张刚印好的足印卡,蓝底白字写着“2024年X月X日14:23,女,6.5斤”。没剪辑,没滤镜,连头发丝儿都是湿的。我盯着看了三遍,不是因为多精致,恰恰是因为太“糙”了——可就是这种糙,才像活生生的人刚从产房里喘上第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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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中午高伯伯那条“好像破水了”的短视频,连话都没说完,光总一把抄起包就往外跑。车钥匙还挂在玄关挂钩上晃,奕姐趿着毛绒拖鞋追到电梯口,手里攥着保温桶,里面是刚熬好的酸辣粉汤底——她怕儿媳路上饿,又怕医院不让带。谁想到这一去,就是二十多个钟头。下午五点进的急诊,夜里十一二点还在产房外踱步,凌晨三点宫缩越来越密,越来越尖,疼得高伯伯把光总的胳膊咬出四道牙印,他愣是没喊一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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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要命的是胎位。医生翻着B超单子说:“颏下位,颜面位的一种,发生率千分之一。”意思是宝宝脸朝下、下巴顶着产道,脑袋卡得死死的,脸和额头都肿起来了,嘴有点歪,下颌青紫一片。顺产?不可能。剖?风险又高——新生儿窒息、颅内出血、感染概率全往上窜。最后还是赶在胎心开始掉线前上了台。麻药打下去那一瞬,高伯伯说她听见自己说了一句:“等等……我手机还没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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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姐没进手术室,但站在门口站了整整七小时。朋友圈没发,直播没开,就蹲在妇产科消防通道口吃了一根冰棍,边吃边跟护士打听:“现在能喂初乳不?她醒过来第一口想喝这个。”产房门一开,她冲进去第一件事不是抱孙女,而是把高伯伯汗湿的额发往后拨,摸了摸她的手腕,问:“还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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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小婴儿在月子中心睡得香,小脸已经消了肿,嘴角还带点憨憨的笑。高伯伯还在床上躺着,说记不清哪段是梦哪段是真——只记得胎动变少那会儿,奕姐天天拿听筒贴她肚子听,听够十分钟才肯去回私信;记得孕后期水肿,光总每天晚上给她捏小腿,捏到自己手抽筋;记得产前分娩预演那天,三个人穿着病号服在客厅演剖宫产,奕姐当主刀,光总递器械,高伯伯躺沙发上数呼吸,数着数着笑出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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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好多宝妈说,看到“20小时”四个字就下意识缩了缩肩膀。对吧?不是所有分娩都像电视剧里那样,一使劲,哇一声,满屏喜气。有些痛,真得靠熬,靠撑,靠三个人攥着一根线,谁松手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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