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鲸鱼“游弋”在美术馆，听那些鲸歌与呼唤

艺术家卡罗莱娜·凯塞多谈展厅与海洋的光(1:29)

春节前夕，上海浦东美术馆中央展厅悄然“变身”海洋空间。

2月12日，由浦东美术馆与英国泰特美术馆联合委任的项目“卡罗莱娜·凯塞多：鲸鱼的致敬”正式开放。这是哥伦比亚艺术家卡罗莱娜·凯塞多为该空间创作的全新作品的首展。展厅内播放着一段约22分钟的声音作品，由鲸鱼的呼唤与歌声、哥伦比亚太平洋沿岸的多重节奏共同构成，使中央展厅转化为一处具有真实时间维度“海洋空间”。

“卡罗莱娜·凯塞多：鲸鱼的致敬”展览现场，浦东美术馆，2026

走入贯通五层的中央展厅，两头等比例还原的座头鲸悬浮于空间之中，周遭是“黑暗”中缓慢流动的蓝，光线在空间中呼吸般起伏，从深海中的“午夜蓝”，渐渐过渡到近似日光的明亮，又再度回落。

“整个循环持续约21分钟，与空间中的声音作品同步。暗与亮在一个周期中两次交替，像潮汐，也像昼夜。”艺术家罗莱娜・凯塞多将这种循环指向生命的自然节奏，“鲸的迁徙、海洋的呼吸，同时也是人类的日常：醒来、行动、入夜，在有限的时间里反复往返。”

“卡罗莱娜·凯塞多：鲸鱼的致敬”展览现场

悬浮于空间的两头座头鲸，名为巴特曼和阿莉亚。它们并非虚构形象，而是真实生活在太平洋、往返于加州与墨西哥海域。展览并未以宏大叙事铺陈“鲸鱼意象”，而是从两段具体、可追溯的生命史出发，将鲸作为“主体”呈现在展厅中。

“卡罗莱娜·凯塞多：鲸鱼的致敬”展览现场

雌鲸阿莉亚出生于2022年，在尚未满一岁时失去母亲。阿莉亚的外祖母同样曾被记录到身上缠绕渔网的伤痕。艺术家将这段母系谱系以刺绣剪影的方式“缝”进阿莉亚的身体表面，如同写在皮肤上的生命档案。

另一侧，雄鲸巴特曼在1988年被首次识别为成年个体，意味着它至少已有40岁。科学家在其皮肤与脂肪组织中检测出超过108种毒素，包括化学品、塑料与农药残留。凯塞多说，巴特曼年轻时曾在繁殖群体中十分活跃，如今则更像一位“祖父”，承担着族群中照应、引导迁徙的角色。

这些信息并非艺术家的想象，而是来自鲸类科学家长期的研究与记录。过去三年里，凯塞多持续与海洋学家、生物学家交流，跟随它们的迁徙路径，收集样本与影像资料。“我不是在讲一个象征性的故事，而是在转译一个已经存在的生命史。”凯塞多说。

“卡罗莱娜·凯塞多：鲸鱼的致敬”展览现场

围绕中央展厅的垂直结构，艺术家将空间划分为“海平面之上”与“之下”。印有鲸鱼迁徙路线的织物从高处垂落，构成一张以海洋为中心的地图。观众可以从地下空间、1楼主平台及不同楼层的“窗口”，在不同高度与角度中与其“相遇”。

展厅内播放着一段约22分钟的声音作品，由哥伦比亚音乐家圣地亚哥·洛萨诺共同创作，22分钟与座头鲸歌声的平均时长相近(鲸歌是一种在个体与种群之间进行文化传递的形式)。这一声景由水下环境录音、鲸鱼的呼唤与歌声、摩托艇的嗡鸣，以及哥伦比亚太平洋沿岸的多重节奏共同构成，使中央展厅转化为一处具有真实时间维度“海洋空间”。

展览的公共维度延伸至B1展厅。在这里，凯塞多与来自上海多所学校的学生共同完成衍生作品“幽灵网”。

B1展厅，凯塞多与来自上海多所学校的学生共同完成衍生作品“幽灵网”

随着“鲸鱼的致敬”举行，浦东美术馆于2026年农历新年期间开启“春节不闭馆”模式。据介绍，春节期间，观众凭一张门票即可同时参观“非常毕加索：保罗·史密斯的新视角”、“图案的奇迹：卢浮宫印度、伊朗与奥斯曼的艺术杰作”以及第二届“美普绘”少儿艺术家培养计划作品展、“鲸鱼的致敬”四个展览。且除2月16日（除夕）当日开放时间调整为10:00至17:00（16:00停止入场）外，其余日期均正常开放至21:00。围绕新春，浦东美术馆还同步策划多项节日特别活动。

澎湃新闻记者 黄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