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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生存安全和自我实现发生冲突时,家长该怎么办?
这些极限运动员背后的人类满级父母给出了教科书般的答案:用理性训练降低风险,用感性的爱去兜住底线。
者:沈眉庄。
寒假这几天,我跟娃在家看米兰冬奥会比赛。
苏翊鸣和谷爱凌,两位来自中国的明星运动员,是我们最关注的。
就在这周,苏翊鸣拿下了单板滑雪男子大跳台的铜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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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谷爱凌在自由式滑雪项目中,摘得银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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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枚奖牌,真的来得太不容易了!
先说苏翊鸣。四年前,他在北京冬奥会上凭借两个1800旋转动作夺冠。四年后的米兰,几乎人均五周半(1980旋转)。
卷,真的是卷。
想象从5-6层楼高的地方,普通人站着都腿软的高度往下跳,还得做出高难度动作,再稳稳落地。
背后凝聚了多少汗水和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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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爱凌的银牌也来之不易。
在自由式滑雪女子坡面障碍技巧的预赛中,被寄予厚望的谷爱凌却出现重大失误,只拿到1.26分。
狠狠摔在雪地上,真是让人捏一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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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青蛙公主在第二轮调整回来,稳稳晋级。
到了决赛,谷爱凌的第一轮滑得特别顺,道具和跳台难度都很高,落地近乎完美,直接拿下86.58分,排在第一位。
没想到第二轮风云突变,谷爱凌在道具区意外掉杆,速度没了,只拿到2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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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谷爱凌不敌瑞士的卫冕冠军格雷莫德,拿到了银牌。
从2022年北京冬奥会,到2026年米兰冬奥会,苏翊鸣和谷爱凌都经历了外人所不知的压力和伤痛。
苏翊鸣的妈妈在赛后接受采访时说:“他一直带着伤病在训练,这没有办法。”
谷爱凌也曾因重伤导致昏迷,医生都很很担心她醒不来。
滑雪运动非常容易出现意外,不仅考验运动员,对运动员家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也是极大的挑战。
就像小红书有一个帖子所说:“参加这种玩命项目的运动员父母,心到底是有多大,才能同意让唯一的孩子去干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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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妈的都知道,这句话的含金量有多高。
一、
2月7日,在米兰的决赛现场。
两名日本选手木村葵来和木俣椋太稳了!苏翊鸣没有退路,他拼了三跳,全部尝试1980转体。第一跳成了,二三跳落地时手扶了雪。
总分168.50,铜牌。
对四年前在北京一战封神的苏翊鸣来说,这个结果似乎不够完美。
但如果你知道这四年他经历了什么,你会知道为什么拿到铜牌的他,赛后会如此激动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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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年里,苏翊鸣最大的敌人不是对手,而是自己。
时间回到四年前,当时年仅18岁的他,已经拿到了奥运冠军,现在世界最高领奖台。
但在第二天,他却对教练说:“我感觉很空虚”。
他一度不想滑了,去新西兰集训时,「身材胖乎乎的,像个35岁的大叔。」
这是典型的「后奥运综合症」,或「赛后倦怠」,当一个人用尽全力完成目标后,却陷入迷茫和空虚。
身份认同同样也令他困惑。过去是冲击冠军的运动员,现在已经成了奥运冠军后,我还能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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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明在采访中也曾透露同样的感觉
而苏翊鸣的第二个敌人,是身体发育。
18岁的小苏,那时候他重心低,转动惯量小,在空中就像个灵巧的陀螺。但现在呢?视频上的他明显在身高和肌肉量上,都上了一个台阶。
身高每长一厘米,身体的重心、旋转的力臂、在空中的视线参照物,全部都要变。
看看隔壁「花滑少女」,多少败在了发育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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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变化意味着他必须把过去练了上万次的肌肉记忆重塑。每一次起跳,身体的感觉都是陌生的。
比攀登更难的,是归零后重新再出发。
除此之外,苏翊鸣的身上新旧伤不断。在备战米兰的最后,苏翊鸣的脚踝和膝盖反反复复出现积液。
她的妈妈李蕾在赛后采访时无奈透露:
「他一直带着伤病,没有办法,一直要去参加各种比赛。我们父母看到就特别特别心疼,但是我们都默默放在心里,默默支持他,鼓励着他。因为他喜欢,这是他自己想做的事,所以我们全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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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翊鸣的爸爸妈妈在赛场看着孩子比赛,赛后苏翊鸣动情表示,自己有世界上最好的父母
二、
如果说苏翊鸣最大的敌人是自己,那谷爱凌的这四年,说是腹背受敌一点都不为过。
不仅要面对层出不穷的伤病,还要承受各种网络恶意。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就在几个月前,她的肩膀刚经历了一次大修。
有时候看着谷爱凌受的那些伤,我真的都怀疑谷爱凌妈妈谷燕和她的外婆,她们的心脏可能是钛合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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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次训练中,谷爱凌严重摔伤锁骨断裂。更早之前她因为摔到脑震荡导致短暂失忆,坐在雪地上满脸是血,哭着问:“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换做任何一个中国父母看到独生女摔成这样,第一反应绝对是:“别练了!咱们已经是冠军了,命要紧啊!”
但谷燕和外婆没有。外婆甚至不劝她退役,而是鼓励她:“你要争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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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好像是鸡娃,但你看谷爱凌的状态,她恰恰是享受竞技体育,而她的家人只是无条件支持她。
谷燕在赛场边,永远是一边拿着手机录像,一边专注地盯着女儿的表现,当谷爱凌重重摔倒时,她第一时间确认安全,然后平静地等待女儿站起来。
她没把焦虑写在脸上。她知道那一刻,女儿需要的不是一个惊慌失措的妈妈,而是一个相信她能爬起来的战友。
你说谷燕是不担心女儿吗?不,她担心死了。她就是因为如此担心,才寸步不离,怕自己眼睛稍微没有盯着女儿,她就会出现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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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担心,她也没有说,女儿你别练了,太危险了。因为她知道,就像她需要陪在女儿身边那样,谷爱凌也离不开滑雪。
人类顶级父母,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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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对普通人而言,滑雪运动与玩命无异。
根据权威期刊《运动医学骨科杂志》一项长期跟踪数据:
单板滑雪高水平运动员的受伤率是高山滑雪的1.5到2倍。在大跳台项目中,脚踝粉碎性骨折、膝盖前交叉韧带断裂、重度脑震荡是“职业病”。
运动员落地时,如果是失误摔倒,身体承受的瞬时冲击力可以达到体重的12倍以上,相当于一辆小轿车压过腿。
苏翊鸣的偶像,加拿大滑雪运动员,被誉为“不死鸟”的Mark McMorris,历数他曾经受过的伤:
撞树导致脾脏破裂、肺部塌陷、骨盆骨折、下巴粉碎。他在ICU里躺着的时候,浑身插满了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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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员的每一次起跳,都可能是职业生涯的终点,甚至是人生的终点。
苏翊鸣父母是滑雪发烧友,谷燕本人也曾是北大短道速滑队队员兼滑雪教练,他们比谁都懂这玩意儿有多危险。
但他们克服了父母本能,做到了真正尊重孩子。
不是嘴上说的尊重,而是把孩子当成一个独立的、有灵魂的、甚至有权力去支配自己生死的个体。
正如李蕾在采访时说:
「苏翊鸣一直在享受着自己奥运会这个滑雪的过程。因为他很热爱,他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带动咱们中国的冰雪运动再上一个台阶,希望更多的运动员为国争光。」
四、
就在奥运会之前,另一个玩命的极限运动员又火了一把——Alex Honnold。
大家一定对他很熟悉了,不久前,他徒手登上了台北101大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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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绳子,没有保护网,没有降落伞。他在几百米高的大楼外墙上,稍微手一滑,或者脚踩空一厘米,结果就不堪设想。
看着他气定神闲地攀爬,围观群众的速效救心丸都要吃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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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手攀岩的死亡率极高,很多大神都死在了山上。
如果你是Alex的妈,你会怎么做?我想99%的父母,会制止孩子的送命行为。
但当19岁的Alex从伯克利退学,住进一辆破面包车,开始满世界爬石头时,迪尔德丽当然恐惧,但她没有阻止。
为了理解儿子为什么痴迷于这种“找死”的运动,这位年近六旬的语言学教授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她也开始学攀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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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Alex完成酋长岩壮举后,在他妈妈66岁生日那天,Alex带着妈妈(当然,妈妈带着绳索),一起爬上了酋长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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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了那座山年纪最大的登顶女性。
迪尔德丽对媒体说过一段话:
「攀岩是他的生命,我不忍心剥夺。但与此同时,我也很难接受他可能失去生命。我知道如果他掉下来,那将是我生命中无法承受的痛。但这是他选择的路,我只能确保他在飞翔的时候,我不做那个拽着他脚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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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尔德丽在练习使用上升器
Alex的妈妈、苏翊鸣的妈妈、谷爱凌的妈妈和外婆,她们是同一类人。
她们的爱,不是“为了你好,所以你不许去”;而是“因为爱你,所以我忍着心痛,看着你去冒险,因为那是你的热爱,你的人生。”
结语
人类的高级需求是自我实现,但自我实现往往伴随着风险——无论是身体的风险(极限运动),还是人生的风险(创业、艺术、去偏远地区支教)。
当生存安全和自我实现发生冲突时,家长该怎么办?
这些人类满级父母给出了教科书般的答案:用理性的训练去降低风险,甚至身体力行去理解孩子,然后用感性的爱去兜住底线。
苏翊鸣从小接受科学训练,谷燕几乎是谷爱凌的贴身顾问,Alex攀岩前会做几百次的绳索演练,他们的冒险不是无脑的作死,是基于极致能力的挑战。
父母的支持在于,我相信你对自己生命的负责程度,我也尊重你对生命价值的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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