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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套闲置的房子先给她住。"电话里传来闺蜜林雨的声音。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颤抖:"雨雨,你在说什么?"
"我姐姐怀孕了,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养胎,你那套房子不是一直空着吗?"她的语气理所当然。
我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可是...我刚卖了。"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
01
十年前,我和林雨在大学宿舍第一次见面。她拖着粉色行李箱走进来,笑容甜美:"我叫林雨,以后请多指教。"
那时的我们无话不谈,一起熬夜复习,一起哭着看韩剧,一起憧憬未来。林雨总是说:"小悦,咱们要做一辈子的好闺蜜。"
毕业后,我们都留在了这座城市。我进了一家小公司做会计,林雨则凭借出色的外表和口才进了知名广告公司。
最初几年,我们依然保持着密切联系。每个周末都会见面,分享工作中的酸甜苦辣。林雨总是光鲜亮丽,而我穿着朴素的职业装,她却从不嫌弃我,反而经常给我买漂亮衣服。
"小悦,你这样下去不行,要学会打扮自己。"她一边帮我挑选裙子,一边语重心长地说。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有这样一个闺蜜真好。
我努力工作,省吃俭用,终于在工作第三年攒够了首付,买了一套小户型。林雨比我还要兴奋:"太好了!以后我们就有地方聚会了!"
房子装修的时候,林雨经常过来帮忙出主意。她品味很好,帮我选的家具和装饰品都很漂亮。
"小悦,你真厉害,这么年轻就有自己的房子了。"林雨躺在我新买的沙发上,眼中流露出羡慕的神情。
我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这些年的辛苦都值得了。
房子装修好后,我们经常在那里聚会。林雨总是带着各种好吃的过来,我们一起做饭,一起看电影,一起聊天到深夜。
那套房子成了我们友谊的见证。
02
工作第五年,我遇到了现在的老公张鸣。他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是一名工程师,性格温和稳重。
第一次见面时,张鸣给我的印象很一般,不算帅,话也不多,但他有种让人安心的感觉。
我把张鸣介绍给林雨认识。她仔细打量着他,最后给出评价:"小悦,虽然他不是很帅,但看起来很可靠。"
随着交往的深入,我发现张鸣确实是个很可靠的人。他工作认真负责,对我也很体贴,虽然不会说甜言蜜语,但总是默默地为我做很多事情。
交往两年后,我们决定结婚。筹备婚礼的过程中,林雨帮了很多忙。她帮我选婚纱,选喜糖,联系摄影师,忙前忙后。
"小悦,你的婚礼一定要办得漂漂亮亮的。"她比我还要兴奋。
我很感动,决定给林雨包一个大红包,表达我的感谢。当时我手头不太宽裕,但还是咬牙包了九万块钱。
"雨雨,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谢谢你这段时间的帮忙。"我把红包递给她。
林雨推辞了几下就收下了:"小悦,你太客气了,我们是闺蜜嘛。"
婚礼那天,林雨穿着漂亮的伴娘服,全程陪伴着我。她帮我提裙摆,帮我补妆,忙得团团转却始终面带笑容。
"新娘子,你今天真美。"她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觉得自己确实很美,但更重要的是,我有这样一个好闺蜜。
婚礼结束后,我和张鸣搬到了他的房子里。我的那套小房子就空着了,偶尔回去打扫一下。
林雨有时候会问:"小悦,你那房子不住可惜了,不如租出去?"
我摇摇头:"暂时不想租,以后说不定还有用。"
其实我舍不得,那里承载着我太多美好的回忆。
03
婚后第二年,林雨也谈了男朋友,是她们公司的创意总监,听说家里条件很不错。
她经常跟我分享他们的约会经历:"小悦,他今天又送我一束花,还是进口的玫瑰呢。"
看着她幸福的样子,我也替她开心。
又过了一年,林雨突然告诉我她要结婚了。
"这么快?"我有些惊讶。
"是啊,他说想早点把我娶回家。"林雨满脸甜蜜。
我开始筹备给林雨的结婚礼金。虽然当时我和张鸣正准备买新房,手头比较紧,但我还是决定包一个大红包。
毕竟当初我结婚时,她帮了那么多忙,还收了我九万块钱的红包。现在她结婚,我怎么也要表示一下。
我仔细计算了一下,决定也包九万块钱。这对当时的我们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但为了闺蜜,我觉得值得。
张鸣知道后皱了皱眉:"九万会不会太多了?"
"她当初收了我九万,现在我也给她九万,这样比较公平。"我解释道。
张鸣没有反对,只是叹了口气:"你们女人之间的友谊我不懂,你觉得合适就行。"
我提前把红包准备好,满心期待着参加林雨的婚礼。
但是婚礼前一个星期,林雨突然打电话给我:"小悦,不好意思,我们的婚礼只邀请双方家人,朋友就不请了。"
我愣了一下:"为什么?"
"他家里的意思,说人太多太乱。"林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尴尬。
虽然有些失望,但我还是表示理解:"好吧,那我就不去了。不过红包我还是要给的。"
"不用了,既然你不来,就不用给红包了。"林雨连忙说道。
我坚持要给,最后还是约她见了一面,把九万块钱的红包给了她。
"小悦,谢谢你,我很感动。"林雨接过红包,眼中闪烁着泪光。
那一刻,我觉得我们的友谊更加珍贵了。
04
林雨结婚后,我们的联系逐渐少了。她搬到了城市的另一边,说是离她老公的公司比较近。
偶尔我会给她发消息,她总是回复说很忙,没时间见面。我理解新婚夫妇需要时间适应,就没有强求。
半年后,我怀孕了。我第一时间告诉了林雨这个好消息。
"太好了!恭喜你!"她在电话里很兴奋,"一定要好好保养身体。"
孕期的我经常一个人在家,张鸣工作很忙,经常加班。我有时候会想念和林雨一起聊天的日子。
我试着给她发消息,邀请她来家里坐坐,但她总是说有事,推托着不来。
孩子出生后,我给林雨发了照片。她只是简单地回复了一个恭喜的表情包。
我有些失落,但想着她可能也在忙着要孩子的事情,就没有多想。
孩子满月的时候,我特意给林雨打了电话,邀请她参加满月酒。
"小悦,不好意思,那天我有安排,去不了。"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匆忙。
我的心沉了一下,但还是说:"没关系,理解。"
满月酒那天,很多朋友都来了,但林雨的位置空着。我时不时地看向那个空座位,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孩子一岁生日的时候,我又邀请了林雨,她依然没有来,理由是要陪老公的朋友聚会。
我开始意识到,我们的友谊可能真的变了。
但我还是不愿意承认,总是安慰自己说她只是太忙了。
去年,我和张鸣换了新房子,原来的那套小房子就真的闲置了。林雨知道后,曾经暗示过是否可以借住一段时间,说是她表妹要来这边实习。
我当时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同意了。毕竟是多年的闺蜜,帮个忙也应该。
可是一个月后,我去房子那边取东西,发现房子里住的根本不是她表妹,而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我感到很不舒服,但还是没有直接质问林雨。我只是委婉地提醒她,希望她的表妹注意保持房子的整洁。
林雨在电话里支支吾吾,最后说表妹已经找到其他地方了,会尽快搬走。
一周后,房子确实空了,但我心里的疑惑并没有消除。
05
今年年初,我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卖掉那套闲置的房子。
主要原因是孩子要上幼儿园了,我们想给他选一个好一点的学校,需要一笔教育资金。另外,房子空着也是浪费,与其这样,不如变现。
我和张鸣商量后,联系了中介,很快就找到了买家。
整个过程进行得很顺利,上个星期刚刚完成过户手续。看着房产证上的名字变成别人的,我心里有些不舍,但也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这套房子承载了我太多的回忆,有美好的,也有失落的。现在它有了新的主人,也许会有新的故事。
我没有特意告诉任何人这件事,包括林雨。在我看来,这是我的私人事务,没有必要到处宣扬。
但我没想到,就在房子过户的第六天,林雨突然打来了那通电话。
"小悦,我姐姐怀孕了,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养胎。"她开门见山地说道。
我有些疑惑:"你姐姐?"
"对啊,她现在怀孕三个月了,医生说需要静养,她现在住的地方太吵了,不适合养胎。"林雨解释道。
"那你们不能租房子吗?"我问道。
"租房子多麻烦啊,而且你那套房子不是一直空着吗?先给她住一段时间,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听到这里,我终于明白了她的意图。她是想让她姐姐住我的房子,而且还是免费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平静地说道:"雨雨,不好意思,我那套房子刚刚卖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然后传来林雨不敢置信的声音:"卖了?什么时候?"
"上个星期刚过户。"我如实回答。
"你怎么能卖了呢?那可是你的第一套房子!"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
我有些不理解她的反应:"房子是我的,我想卖就卖,这有什么问题吗?"
"可是...可是我姐姐真的需要一个地方住啊!"她的声音几乎是在恳求。
我感到一阵凉意从心底升起。在她眼中,我的房子似乎理所当然地应该给她家人使用,而我作为房主的决定权反而成了问题。
"雨雨,我理解你的难处,但房子真的已经卖了,爱莫能助。"我努力保持着客气的语调。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林雨低声说道:"好吧,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我坐在沙发上发呆。我想起了这些年来的种种,心里五味杂陈。
那个曾经说要做一辈子好闺蜜的林雨,什么时候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我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
06
那是三年前的一个下午,我无意中听到了一段改变一切的对话。
当时我去找林雨还一本书,到了她住的小区楼下,正准备给她打电话,却听到楼上传来她的声音。她和另一个女人站在阳台上聊天,声音很大。
"你说那个王悦,还真是个冤大头。"林雨的声音带着嘲讽。
我愣了一下,王悦是我的名字。
"怎么了?"另一个声音问道,我听出来那是林雨的大学室友张丽。
"她结婚的时候给我包了九万红包,我结婚的时候她也要给我九万,我都说不用了,她还非要给。"林雨笑着说道。
"那挺好的啊,说明人家重视你们的友谊。"张丽说。
"重视什么啊,就是想显摆呗。以为给我钱我就会感激她一辈子?"林雨的语气满是不屑,"她那点工资能有多少?估计这九万块钱要她省吃俭用大半年。"
我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那你怎么还收了?"张丽问。
"不收白不收啊。反正她愿意给,我为什么要拒绝?"林雨得意地笑着,"而且她那么老实,以后肯定还能从她那里得到不少好处。"
"比如呢?"
"比如她那套房子,地段不错,以后我家里人要是需要,就可以借住。反正她人那么好说话,肯定不会拒绝。"
我听到这里,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这样利用人家,不觉得过分吗?"张丽似乎有些看不下去。
"有什么过分的?她自己愿意啊。再说了,我也没强迫她。"林雨不以为意,"像她这种人,就是喜欢被人需要的感觉,我这是在满足她的虚荣心。"
"那你们这么多年的友谊..."
"什么友谊?"林雨打断了张丽的话,"大学的时候她成绩好,我需要她帮我辅导功课,所以对她好一点。工作以后她有房子,我需要一个聚会的地方,所以继续维持关系。现在她结婚了有钱了,我当然要好好利用一下。"
"你这样说她,我都替她感到不值。"张丽叹了口气。
"不值什么?她能帮助我,说明她还有点价值。"林雨冷笑道,"像她那种平凡的人,如果没有我这样的朋友,生活得多无聊啊。"
我再也听不下去了,悄悄离开了小区。
回家的路上,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原来在林雨眼中,我只是一个可以随意利用的冤大头。
那些年她对我的好,都是有目的的。我的真心,在她那里一文不值。
07
从那天开始,我对林雨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我没有直接跟她摊牌,因为我想看看她还会如何"利用"我。
果然,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林雨时不时地会有各种请求。
有一次她说她表妹要来实习,想借住我的房子一个月。我答应了,但心里已经有了戒备。
后来我发现住在房子里的不是她表妹,而是一个陌生男人,我才明白她又在撒谎。
还有一次,她说她朋友开了家网店,想让我帮忙刷单。我推托说太忙,她就开始抱怨我不够朋友。
每一次这样的事情发生,我对她的失望就更深一分。
但真正让我下定决心的,是去年发生的那件事。
我的孩子生病住院,张鸣又在外地出差,我一个人在医院守了三天三夜。那时候我真的很需要有人陪伴,就给林雨发了消息,希望她能来看看孩子。
她回复说:"不好意思,我在做美容,抽不开身。"
配图是她在美容院的自拍,满脸的面膜,笑容灿烂。
那一刻,我彻底死心了。
孩子康复后,我做了一个决定:卖掉那套房子。
不是因为需要钱,而是因为不想再给林雨任何利用我的机会。
那套房子承载着我太多的回忆,但现在这些回忆已经变味了。与其让它成为别人利用我的工具,不如彻底了断。
08
挂了林雨的电话后,我坐在客厅里回想着这些年的经历。
张鸣下班回来,看到我的表情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又是林雨?"他坐到我身边。
我点点头,把刚才的通话内容告诉了他。
张鸣叹了口气:"早就应该这样了。这样的朋友,不要也罢。"
"我只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理所当然地要求我把房子给她姐姐住。"我苦笑道。
"在她眼中,你的东西本来就应该给她用。"张鸣摇摇头,"幸好你把房子卖了,否则这件事没完没了。"
是啊,幸好我把房子卖了。
如果房子还在,面对林雨的要求,以我的性格,可能真的会答应。然后呢?她姐姐住进去后,什么时候搬走?会不会像上次一样,说是借住一个月,实际上住的却是别人?
我甚至可以想象,如果我拒绝她的要求,她会说什么:"小悦,你变了,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为什么不能给我姐姐住?""我们这么多年的友谊,难道还比不上一套房子?"
她会用道德绑架,会用友谊绑架,会让我觉得是自己太小气,太计较。
但现在不用了,因为房子已经不是我的了。
第二天,林雨又给我发了几条消息,说她姐姐的情况很困难,希望我能想想办法帮忙。
我没有回复。
过了几天,她又打电话来,语气有些不满:"小悦,你为什么不理我?"
"我没有不理你,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平静地回答。
"那你能不能帮忙想想其他办法?比如你有没有朋友家里有空房子?"她还是不肯放弃。
"雨雨,我觉得你姐姐的事情应该你们家里自己解决。"我终于忍不住说道。
"什么叫我们家里自己解决?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不就应该互相帮助吗?"她的声音有些激动。
"帮助是相互的。"我说道。
"什么意思?"
我深吸了一口气:"这些年来,每次你有困难我都尽力帮助,但当我需要帮助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我也有自己的困难..."她有些支支吾吾。
"孩子生病住院的时候,我给你发消息,你说在做美容。孩子满月、生日,我邀请你参加,你总是有别的安排。"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电话那头沉默了。
"雨雨,友谊不是单方面的付出。如果只有一个人在给予,另一个人在索取,那就不是友谊了。"
"小悦,你怎么能这样想?我们是从大学就开始的朋友..."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正因为是这么多年的朋友,我才更加失望。"我轻轻说道。
挂了电话后,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多年来压在心头的那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我走到阳台上,看着远方的城市风光。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了金黄色,很美。
我想起了大学时代,那个拖着粉色行李箱的女孩,那个说要做一辈子好闺蜜的林雨。
也许她曾经是真心的,但人会变,友谊也会变质。
重要的是,我终于学会了保护自己,学会了说不。
卖掉那套房子,不仅仅是为了孩子的教育资金,更是为了彻底切断那些不健康的关系。
从今以后,我的生活会更加简单纯净,我的友谊也会更加真诚珍贵。
晚上,我给几个真正的朋友发了消息,邀请她们这个周末来家里聚餐。
她们的回复都很热情,有的说要带自制的蛋糕,有的说要带孩子一起来玩。
这才是真正的友谊,不求回报的关心,不带目的的陪伴。
我突然想到,如果林雨知道我有了新的朋友圈,会不会后悔当初的选择?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有些路一旦走错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我关上手机,走回客厅。张鸣正在陪孩子搭积木,看到我过来,他对我笑了笑。
"心情好些了?"他问道。
"嗯,好多了。"我在他们身边坐下,"我突然觉得,失去一个虚假的朋友,其实是一件好事。"
孩子抬起头看着我:"妈妈,你在说什么?"
我摸摸他的小脑袋:"妈妈在说,我们要珍惜真正对我们好的人,远离那些只会利用我们的人。"
虽然他还不太懂,但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是的,这就是我想教给他的人生道理:善良要有底线,付出要有回应,友谊要有真心。
窗外的夜色渐深,但我的心里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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