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我看《脱口秀和她的朋友们》,70多岁的刘晓庆站台上,她没卖惨,也没以此生坎坷做铺垫,张嘴就是那个让全网炸锅的梗:“网上谣传我有八个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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舆论场上总有人嘲讽她装嫩、不甘寂寞,甚至用更难听的词汇形容她对美貌和恋爱的执着。
看着她在台上那个嚣张劲儿,我脑子里突然蹦出了另一个名字。
戴安娜·阿西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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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写出《暮色将尽》的英国老太太。如果说刘晓庆是行动版的阿西尔,那阿西尔就是文学版的刘晓庆。这两个相隔半个地球、文化背景完全不同的女人,在变老这件事上,达成了一种惊人的默契。
她们决定把羞耻感这东西,从人生字典里彻底删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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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贪”。她贪恋青春,贪恋恋爱,贪恋聚光灯。她甚至公开说自己每天敷三张面膜,要把青春焊在脸上。很多人看不惯她,觉得她活得太用力,太不体面。
可这正是她最生猛的地方。
再看看《暮色将尽》里的阿西尔。这老太太更绝。她在书里坦诚地描写自己年轻时怎么在一段段关系里周旋怎么处理多角恋。
等到老了,她也没有丝毫忏悔的意思。她甚至很冷静地分析自己性欲消退的过程,像是在观察一种自然现象,而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隐私。
阿西尔在书里写:“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但我过得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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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晓庆在台上说:我怎么了?我红了半个世纪了。
这种坦荡,其实是对社会规训的一种挑衅。谁规定女人老了就得清心寡欲?谁规定皱纹多了就不能谈情说爱?
如果你到了70岁,在同学聚会上,你敢笑着细数你的前任们吗?
大部分人估计连想都不敢想。我们怕被评价,怕被说为老不尊。
但这两位老妖精告诉我们,欲望不分年龄。只要你还活着,你就有资格去爱,去美,去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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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松弛,是拥有一颗防弹的心
最近两年,松弛感这个词都被说烂了。
打开社交软件,满屏的松弛感似乎都需要人民币来堆砌。去露营、煮一壶茶、穿一身大地色的亚麻衣服,好像这就叫松弛。
那是消费主义包装出来的假象。
真正的松弛,是拥有极强的反脆弱能力。
看看刘晓庆拿的是什么剧本。做过顶流影后,也当过阶下囚;开过公司赚大钱,也破产负债从头再来。
她在监狱里的时候,坚持洗冷水澡,在只有几平米的房间里跑对角线锻炼身体。出来后,为了还债,她去横店跑龙套,给年轻演员当配角,甚至现在去直播间里卖字画,被人嘲笑吃相难看。
她从来不解释,也不卖惨。
这种我不管你怎么看我,我只管活下去的劲头,才是顶级的松弛。这是一种心里有秩序感的状态,外界的兵荒马乱根本打不穿她的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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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西尔也是一样。她在《暮色将尽》里展示了一种“凋零美学”。老去确实意味着身体机能的下降,视力变差,腿脚不便。但她觉得,老去也有一个巨大的好处:你不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了。
年轻时我们总想证明自己聪明、漂亮、能干。老了以后,这些都不重要了。
阿西尔写道,她可以花一下午时间看树蕨的叶子展开,不需要因为没做有意义的事而感到焦虑。
这种松弛,是把紧绷的权力还给别人。
你觉得我不端庄?那是你的事,你紧绷去吧,我挺开心的。
你觉得我晚节不保?那是你的评价体系,在我这里,靠本事吃饭,不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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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亚女性特别容易陷入一种奉献叙事。
从小被教育要做个乖女儿,结婚了要做个贤妻,生娃了要做个好妈妈。很多女性终其一生,都在这些角色里打转,唯独没有做过自己。
刘晓庆之所以这么大争议,是因为她太爱自己了。
她爱自己爱到让那些习惯了牺牲和奉献的人感到不适。她把配得感三个字刻进了DNA里。她觉得自己配得上最好的赞美,配得上年轻的恋人,配得上所有的高光时刻。
这种极度的自恋,在某种程度上,是一种极度的生命力。
《暮色将尽》这本书给我的最大触动也是如此。阿西尔89岁了,依然在写作,在观察世界,在思考。她没有因为自己是个快要入土的老人,就觉得自己应该在那儿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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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证明了,老去不是枯萎,而是另一种形式的自由。
我们没必要等到暮色将尽,才开始允许自己活得自私一点。
人生没有标准答案。并没有哪个考官会在终点等着给你打分,说你是个“好女人”或者“坏女人”。
唯一的标准,是你这一路走来,是不是真的爽到了。
既然都要老去,不如痛快一点
说实话,我们大多数人可能成不了刘晓庆。那种大起大落的人生太累了,那种强悍的神经也不是谁都有的。
我们也未必能写出《暮色将尽》那样通透的文字。
但这不妨碍我们学习她们的精神胜利法。
当你想要追求一段不被看好的感情,或者想要结束一段糟糕的关系,却害怕别人指指点点的时候,想想那个89岁还在谈论爱情的老太太。
试着对那些让你不舒服的评价,在心里翻一个刘晓庆式的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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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读《暮色将尽》。当你看到一个女人在生命的尽头,依然兴致勃勃地谈论时尚、园艺和书本,你会发现,变老其实没那么可怕。
希望当你老了,头发白了,坐在摇椅上回首往事的时候。
不是因为“我这一生都是个好人”而感到欣慰。
而是因为我这一生痛快地活过而感到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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