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千古以来,秦始皇捞鼎一事被强行绑定江苏徐州彭城、泗水,看似成了定论,然而只要回归《史记》原文、地理常识与上古文献,整套说辞立刻全面崩塌。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唯一合理的答案:秦始皇东巡所还,并非关中咸阳,而是蜀地;他捞鼎、渡淮、之衡山、登会稽、望南海,全程皆在古蜀境内,与江浙毫无关系。
![]()
- 《史记·秦始皇本纪》二十八年原文明确记载:始皇还,过彭城,斋戒祷祠,欲出周鼎泗水。使千人没水求之,弗得。乃西南渡淮水,之衡山、南郡。
- 后世解读最大的荒谬,就出在一个“还”字上。“还”,是归还、返回、回到驻地,是帝王巡行之后回归治所、办公之地。之前说过秦为双都制,既都咸阳,又都成都。详情见上篇内容。如果秦始皇是从山东东巡归来,要返回关中咸阳,正常路线应当是山东→河南→陕西,一路向西直抵都城,绝无可能无缘无故绕路南下,跑到江苏徐州。徐州既不在归途之上,更不在咸阳方向,于帝王行程、军政效率、地理逻辑上,全都是说不通的死路。
- 一个统一天下的帝王,出巡归来不走直道返京,反而偏折数百里绕道徐州,既非军事所需,亦非行政必经,这根本不是巡行,而是无理绕行。唯一能够解释“始皇还,过彭城”的真相只有一个:他要返回的根本不是咸阳,而是设在蜀地的治所;彭城也绝非徐州,而是今天四川的彭州。
- “还”字已定归途,彭城便是他此行的中枢驻地。他欲回到自己的办公所在,经过彭州,才会在此斋戒祷祠,试图打捞象征天下正统的周鼎。
《彭县续志》卷一《地理志·山川》记载:“湔水出天彭阙,分支四出,古曰汜水,汜、泗音近义通,俗呼泗水,与彭城相表里。”
- 而紧随其后的“乃西南渡淮水,之衡山、南郡”,更是彻底击碎徐州假说的铁证。若彭城在徐州,捞鼎不成立刻转向西南,完全背离归咸阳之路,等于越走越远。只有将彭城置于蜀地彭州,这条路线才通顺无比:彭州捞鼎未果,继续向西南追寻,前往衡山、南郡,再入彭山、峨眉一带,全程在蜀地内部行进,方向笔直、目的明确、逻辑自洽。
- 这一段行程里的衡山,历来被错置于湖南,但其真正出处与物产,完全对应西南蜀地,记载于《山海经·中次一十一经·荆山》:
又东四十五里,曰衡山,其上多青雘,多桑,其鸟多鸜鹆。
- 这段物产描述,正是古蜀地貌的真实写照。多青雘,青雘为石青、蓝铜矿,是彭州、彭山、乐山、雅安一带的古矿特产,为上古丹青核心原料;多桑,蜀地是华夏蚕桑起源地,蚕丛教民蚕桑,眉山、彭山、成都平原自古桑林遍布,是天然的蚕桑核心区;其鸟多鸜鹆,鸜鹆即八哥,为四川盆地全域常见留鸟,与西南地理完全吻合。一山三物,无一不指向蜀地,足以定论:《山海经》衡山,就在蜀地西南,绝非湖南,更非中原。
- 秦始皇寻鼎之路,自彭州向西南,入衡山、至南郡,最终抵达上古核心之地,留下了另一桩无法辩驳的铁证。
《史记·秦始皇本纪》三十七年载:上会稽,祭大禹,望于南海,而立石刻颂秦德。
- 浙江绍兴会稽山最大的死穴,便是登会稽而望南海在地理上绝无可能。绍兴会稽山既无开阔南向视野,更无南海可观,地理条件完全无法支撑记载。唯有回归古蜀格局,一切才能迎刃而解:《山海经》记会稽山在大楚南,大楚即乐山、眉山一带,会稽山即是峨眉山;登峨眉之巅南望,岷江、青衣江、大渡河连成的广阔水域,正是《山海经》所指的上古南海。如果大楚指后世的湖北,浙江绍兴则在其东面,与大楚南相悖。
![]()
- 至此,秦始皇捞鼎的完整真相彻底清晰:
- 还——还于蜀地,经彭州(彭城),而非咸阳;鼎——沉于蜀地水域,而非泗水;衡山——在蜀地西南,物产全合;会稽——即峨眉山,在大楚南;南海——即乐山、眉山水域。
- 秦始皇东巡归来,回归蜀地治所经彭城,于彭州寻鼎,未果后向西南追寻,历衡山、南郡、彭山,最终登会稽、望南海,完成对天下正统的确认。
- 关于鼎沉沦地的记载:
1.《益州记》(南朝·李膺)周德既衰,九鼎沦散,一没于此,或见其鼻,故名鼎鼻山,亦名达鼻山。出处:《太平寰宇记》《蜀中名胜记》引
- 解读:直接点明周鼎一鼎沉没于蜀地鼎鼻山,山因鼎得名。
- 2. 《资治通鉴》(宋·司马光)
达鼻山在今眉州彭山县南十余里,山形弧起,东临江水,俗云昔周鼎沦于此,或见其鼻,故名鼎鼻山。
- 解读:正史注文确认:周鼎沉没地=眉州彭山县南鼎鼻山(今彭山)。
- 3. 《读史方舆纪要》(清·顾祖禹)
鼎鼻山,在隆山县东北二里(古隆山=今彭山/仁寿),周道衰微,九鼎沦没于此山之下,其水清澄,民犹或见其鼎耳。
- 出处:卷七十一·四川眉州彭山县
- 解读:地理总志铁证:周鼎沉于彭山鼎鼻山下江水,百姓曾见鼎耳。
- 4. 《李膺记》(南朝·李膺)
汶江山下有滩,昔周衰,九鼎沦没其一,每云开风息,则了然见之。
- 出处:《蜀中方物记》引
- 解读:蜀地本土记载:周鼎一鼎沉于汶江(岷江)滩涂,水清可见。
- 5. 《华阳国志》(晋·常璩)
王乔升仙其北山,彭祖家其彭蒙,宝鼎见于江溉也。
- 出处:卷三·蜀志
- 解读:最早蜀地正史:明确“宝鼎(周鼎)见于蜀地江水中”。
- 6.南宋·王象之《舆地纪胜》卷三十·潼川府路·眉州·景物下·鼎鼻山
鼎鼻山……《唐书》:开元二十二年四月,得宝鼎于鼎鼻山下江中,重七百斤。次年,复得鼎于江中,有三足,即周鼎也。
【注】 此处“《唐书》”为王象之所引唐代原始史料,非今本《旧唐书》《新唐书》全文。《旧唐书·玄宗纪上》仅载:“(开元二十二年)四月丁未,眉州鼎皇山下江水中得宝鼎。”可与此条互证。
解读:唐代官方出土记录:在彭山鼎鼻山江中两次捞出周鼎,实物证据。
结语:
秦始皇作为一统天下的始皇帝,天下山川典籍、方国秘闻、上古重器所在,尽在掌握。周鼎沉沦于蜀地,早有前代文献、蜀地世传、山川地名明明白白记载,他不可能不知道鼎沉沦之地。
后世之人以汉代地名乱贴上古位置,将彭城搬去徐州,将衡山移至湖南,将会稽锁在浙江,硬生生把一段清晰无比的西南寻鼎史,扭曲成了帝王绕路闲逛的荒唐故事。
而真正的历史从来没变:周鼎在蜀,彭城在蜀,衡山在蜀,会稽在蜀,南海在蜀。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