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人已经不在乎生死了。我楼下有个邻居 68 岁，查出来肺癌晚期

儿女哭着要带他去大医院化疗，他摆摆手，把诊断书揣进兜里，照旧每天拎着鸟笼去公园遛弯，跟老伙计们下棋喝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有人劝他：“好歹试试，说不定能多活几年。”他咧嘴一笑：“活一天就赚一天，折腾那遭罪干啥？”

其实不是不在乎，是活了大半辈子，把什么都看明白了，也看轻了。没查出病之前，他就不是个爱折腾的人。老伴走得早，他一个人把一双儿女拉扯大，年轻时在工厂干最重的活，搬铁块、扛原料，腰累弯了，肺也早被车间里的粉尘熏坏了。那时候为了孩子能吃饱穿暖，能上学，再苦再累都咬着牙扛，从来没为自己活过一天。

儿女成家后，他更不肯添麻烦，退休金不多，却总想着给孙子孙女塞零花钱，平时吃饭就一碗粥一碟咸菜，衣服穿了好几年也舍不得换。他唯一的乐趣，就是养了十几年的那只鸟，还有公园里那群一起聊天下棋的老哥们。每天天不亮就出门，鸟笼挂在树枝上，听着鸟叫，跟人聊几句家常，下两盘棋，日子过得慢，却踏实。

拿到诊断书那天，他自己去的医院，医生说得直白，年纪大了，化疗受罪不说，效果也未必好，反倒可能把仅剩的日子都耗在病床上。他听完没慌，谢了医生，慢慢走回家，路上还顺路买了半斤鸟食。儿女知道后连夜赶回来，哭着求他去治，说哪怕花光积蓄也要试一试，他看着儿女通红的眼睛，只是轻轻摇头。

他不是不怕死，是不想让最后的日子变得狼狈不堪。他见过身边不少老人，得了重病躺在医院，插满管子，吃不下睡不着，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最后人财两空，走得没有一点尊严。他不想那样，不想让儿女为了他背上债务，不想每天被针管和药物包围，更不想连好好遛鸟、好好喝口茶的自在都没了。

之后的日子，他跟往常一模一样，按时遛鸟，准时赴棋友的约，偶尔还会买点小菜，在家慢慢炒一个，就着小酒喝两口。有人背后说他心大，说他不爱惜命，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不是不在乎，是换一种方式活。与其在痛苦中延长生命，不如在舒服中过好每一天。

他偶尔也会坐在阳台，摸着鸟笼发呆，不是难过，是平静地接受即将到来的结局。儿女后来也慢慢懂了，不再逼他化疗，只是常回来陪他吃饭，陪他遛弯，顺着他的心意来。

其实哪有人真的不在乎生死，不过是看透了生命的本质，不执着于长短，只在意当下的舒坦。比起拼尽全力去挽留一段痛苦的时光，安安稳稳、干干净净地走完最后路，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夕阳下，他拎着鸟笼慢慢走的身影，不慌不忙，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历经世事的淡然，让人看着心疼，又让人由衷地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