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秀兰,今年55岁,退休两年了。前半生忙工作忙孩子,好不容易熬到女儿成家立业,自己手里攥着点退休金,想着找个伴儿搭伙过日子,不用太富贵,只求舒心踏实。可谁能想到,这才同居60天,我就跟逃荒似的搬了出来,现在想想都觉得憋气,那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
我和老张是在公园广场舞队认识的。他比我大三岁,看着挺精神,说话也温和,说自己老伴走了三年,儿子刚生了二胎,家里忙不过来,但他一个大男人也不懂照顾孩子,就想找个知冷知热的人一起过日子。我当时觉得,都是这个年纪的人,经历过生活的苦,应该更懂得珍惜彼此。他退休金比我高一点,每月八千多,我五千五,我想着两人凑一起,互相照应,总比一个人孤零零的强。
相处了三个月,老张就提了同居的事儿。他说:“秀兰啊,咱们年纪都不小了,别折腾那些形式了,搬到一起住,互相有个照应,我儿子家离得近,以后也能常来看看咱们。”我当时还挺感动,觉得他考虑得周到,没多想就答应了。我收拾了自己的行李,把老家的房子托付给邻居照看,欢天喜地地搬进了老张的家。现在回头看,我那时候真是脑子进水了,把人心想得太简单。
刚搬进去的头几天,日子过得还挺像那么回事。老张每天早上会主动煮个粥,我负责炒两个小菜,晚上一起看看电视,聊聊家常。他儿子儿媳带着小孙子来过一次,两口子嘴甜得发齁,一口一个“李阿姨”叫着,说以后就麻烦我多照顾照顾老张,还说等孩子大点儿,就常来给我添麻烦。我那时候还傻乎乎地笑着说“不麻烦”,现在才明白,他们那是提前给我挖坑呢。
变故是从同居后的第二十天开始的。那天老张突然说,他儿媳产假快结束了,没人带孩子,想让孩子搬过来住,让我帮忙照看着。我当时就有点不乐意,我说:“老张,我是来跟你搭伙过日子的,不是来给你当保姆的。我自己女儿的孩子我都没怎么带过,现在让我带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婴儿,我可胜任不了。”老张当时就拉下脸了,说:“秀兰,你这话就见外了,都是一家人,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吗?我儿子儿媳工作忙,压力大,咱们做长辈的多分担点怎么了?再说了,孩子那么小,也不用你做什么,就是喂喂奶、换换尿布,陪着玩玩就行。”
我还是没同意,这事就暂时搁置了。可从那以后,老张对我的态度就变了。以前早上还会主动煮粥,现在直接睡到大天亮,等着我做饭;以前晚上还会跟我聊聊天,现在回来就抱着手机刷视频,对我不理不睬。更可气的是,他开始变着法儿地让我干活。今天说家里地板该拖了,明天说衣服该洗了,后天又说冰箱该清理了,以前这些活儿他还会搭把手,现在全扔给我一个人。
我心里憋屈,但想着都是半路夫妻,互相迁就点也就算了,可我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得寸进尺。同居第三十五天,他儿子儿媳真的把孩子抱过来了,还带来了一大堆婴儿用品。老张没跟我商量,直接就把次卧收拾出来给孩子当婴儿房了。我当时就火了,跟他吵了一架,我说:“老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明确说过我不帮带孩子,你怎么还让他们把孩子抱过来了?”老张却说:“秀兰,孩子都抱来了,你总不能把他们赶走吧?就先住着,等我儿媳找到保姆了,他们就搬走。”
从那天起,我的苦日子就正式开始了。每天早上五点多,孩子就哭着醒了,我得起来给孩子冲奶粉、换尿布。好不容易把孩子哄睡了,又得赶紧做早饭,伺候老张和他儿子儿媳吃。吃完早饭,他们都上班去了,家里就剩下我和那个小婴儿。孩子太小,一会儿哭一会儿闹,我连口安稳饭都吃不上,更别说休息了。中午只能随便对付一口,下午还要给孩子洗澡、洗衣服、晒尿布,晚上他们下班回来,我还得做一大家子的晚饭。
更过分的是,他们完全把我当成了免费保姆。老张的儿子儿媳下班回来,往沙发上一坐,要么玩手机,要么看电视,对孩子不管不顾,对我干的活儿也视而不见。有时候我忙得脚不沾地,想让他们搭把手,他们就说“李阿姨,你辛苦点,我们上班太累了”。老张更是过分,不仅不帮我,还动不动就指责我。孩子哭了,他说我没照顾好;饭菜不合口味,他说我不用心;家里哪块没收拾干净,他也数落我。
有一次,孩子发烧了,我一夜没合眼,守在孩子身边物理降温、喂药。第二天早上,我实在累得不行,想睡一会儿,老张却叫醒我说:“秀兰,怎么还睡呢?赶紧起来做早饭,我儿子儿媳上班要迟到了。”我当时委屈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我说:“老张,我一夜没睡,你就不能让我休息会儿吗?”他却说:“不就看个孩子吗?能有多累?我儿子儿媳上班挣钱养家,比你辛苦多了。”
这话彻底伤了我的心。我退休前是单位的中层干部,一辈子要强,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我自己有退休金,不花他一分钱,凭什么要在这里当牛做马?更让我无法接受的是,有一天晚上,我无意中听到老张和他儿子儿媳聊天。他儿子说:“爸,还是你厉害,找了个免费保姆,不仅能照顾你,还能帮我们带孩子,省了不少保姆费。”老张笑着说:“那是,我早就看出来了,秀兰这个人心软,好说话,只要多哄哄她,她就愿意干活。再说了,她一个女人,年纪也大了,离了我,还能找到更好的吗?”
听到这话,我如遭雷击。原来他们从一开始就是算计好的,想拿我当免费带薪保姆,伺候他们一家老小,尤其是那个二胎孩子。我当时就冲进房间,跟他们摊牌了。我说:“老张,你们一家人的心思我都知道了,想让我当免费保姆,伺候你们的二胎,做梦!我现在就搬走,从此咱们两不相欠!”
老张见我动真格的,赶紧打圆场说:“秀兰,你别听孩子胡说八道,我们不是那个意思。”他儿媳也跟着说:“李阿姨,都是误会,我们就是随口说说。”我冷笑一声:“误会?你们的所作所为就是最好的证明。这六十天,我每天起早贪黑,忙里忙外,没功劳也有苦劳,可你们呢?把我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还背后算计我。我李秀兰虽然年纪大了,但也有自己的尊严,绝对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当天下午,我就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搬了出去。虽然心里还有点难过,毕竟付出了真心,结果却被人算计,但更多的是解脱。回到自己的家,看着熟悉的环境,我心里踏实多了。女儿知道这件事后,心疼地说:“妈,你早就该搬出来了,那种人根本就不是真心想跟你过日子,就是想找个免费保姆。”
现在我一个人过得挺好,每天早上起来散散步、买买菜,下午约上老姐妹跳跳舞、聊聊天,晚上看看书、追追剧,日子过得舒心又自在。通过这件事,我也明白了一个道理:人到中年,尤其是二婚,找伴侣一定要擦亮眼睛,不能只听对方说什么,还要看他做什么。更重要的是,无论到了什么年纪,都不能失去自己的尊严和底线,不能为了所谓的“有个伴儿”,就委屈自己,任由别人算计。
那些想找免费保姆的人,还是省省吧。我们这个年纪的女人,辛苦了一辈子,退休后只想安安稳稳、舒舒心心地过日子,不是来给别人当牛做马的。与其在一段不平等的关系里委屈自己,不如一个人活得潇洒自在。毕竟,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只有自己爱惜自己,才能过得幸福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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