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万里学院：公办高校民营化的学费与发展之谜

浙江有一所特殊的大学，明明是公办本科身份，学费却和民办院校持平，每年高达36000元，这就是浙江万里学院。它的故事要从1950年说起，当时浙江省立宁波农业技术学校创立，之后几十年里陆续更名为宁波农学院、浙江农业大学宁波分校，1984年改建成浙江农村技术师范专科学校，主要培养农村技术师范人才。但受自身定位和管理问题影响，办学逐渐陷入困境。1998年，浙江省政府为破解公办高校发展难题，把它作为改革试点，推行公办民营模式，也就是国有资产不变，引入市场机制运营，财政拨款仅占20%，剩下的收入要靠学费、校企合作、科研转化等自筹，相当于死马当活马医。

没想到改革真的激活了办学活力。学校彻底转变思路，专业设置和人才培养都紧密对接区域经济产业需求，大力推进产教融合，和众多知名企业合作开行业特色班，共同制定培养方案，给学生提供实践性学习平台。原本单一的农科背景，迅速发展成涵盖多个学科门类的应用型大学，不仅有4个国家特色专业，还有11个国家级一流本科专业建设点，2021年成功获批硕士点，现在已经有17个硕士点，领跑全省公办院校，还是下一个升大学的热门候选人。

为什么公办身份却收民办学费？关键就在公办民营的体制。学校是中国首家改制的国有普通高校，由国资的浙江万里教育集团举办，试行民办运行机制，没有常规财政经费支持，学费要覆盖80%以上的运营成本，所以定价对标民办高校。教育部批准试点时，明确允许按培养成本收费，用来支撑市场化运营。除了普通专业36000元/年，艺术类专业最高到65000元，住宿费3000元/年，四年下来学费要14万元左右。

这种模式还带来了管理上的变化：董事会由万里教育集团主导，负责战略规划和资源调配；教师采用企业化考核，重点看产学研成果而不是编制内职称；专业设置高度市场化，和区域经济联动紧密。但作为公办校，它也没丢公益属性——党委监督把控办学方向，防止过度商业化，还对贫困生提供专项助学金，维持教育公平。

有意思的是，浙江还出现了学费倒挂现象：公办的万里学院学费36000元，民办的西湖大学却只要6000元。原因很简单，万里是公办市场化运营，得靠学费养校；西湖是民办公益化，靠基金会和政府补贴，学费只占培养成本的10%。万里学院的高收费，本质是公办身份和民办机制嫁接的结果，是市场化生存的代价。

现在的万里学院，不仅有4个校区、14个二级学院、52个本科专业，还和英国诺丁汉大学合作办了宁波诺丁汉大学，这是中国第一所有独立校园和法人资格的中外合作大学。虽然学费高，但它的发展速度很快，办学质量也不差，只是对普通家庭来说，报考前得好好算笔账——毕竟学费是一般公办的5倍，毕业后得多久才能赚回学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