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酒泉卫星发射中心的一声轰鸣,震撼的远不止是戈壁滩。 一枚长征二号F运载火箭,将一艘可重复使用的试验航天器稳稳送入太空。 几天后,这架航天器自主返回,穿越上千度高温的火焰,像飞机一样滑翔并水平降落在预定跑道上。 官方消息简短,但全球航天界都明白其分量:中国成为了继美国之后,全世界第二个独立掌握轨道级天地往返完整技术的国家。 这意味着,从进入太空、长期停留、安全返回再到重复使用,这一整套曾被严密封锁的核心流程,被中国彻底打通。
这架航天器执行的任务路径,与美国神秘的X-37B空天飞机类似,属于轨道器全程复用技术。 它不像马斯克猎鹰9号火箭那样只回收第一级,而是要带着整个“飞船”本体,经历最严酷的考验。 当它从太空以极高速度冲回地球时,与大气层剧烈摩擦会产生超过1500摄氏度的温度。 它身上覆盖的,是中国自主研制的全新热防护材料。 在高速与高温中,航天器必须保持姿态稳定,确保不被烧毁也不偏离航线。
进入大气层后,它进入无动力滑翔阶段。 这个过程需要飞行控制系统极其精确的计算与操纵,就像一名顶尖的飞行员,在寂静无声的高空,操控一架没有引擎的飞机,滑行数千公里,最终对准一条狭窄的跑道。 2026年2月的这次降落,标志着中国在再入大气层的气动设计、制导导航控制和自动着陆技术上,迈过了最关键的门槛。
这并非一蹴而就。 中国的可重复使用航天器项目在2020年进行了首次发射试验。 2022年,同一型号的航天器在轨飞行了276天,完成了多项科学实验后安全返回,创造了当时中国在轨时间的纪录。 从2020年到2026年的四次任务,逐步验证了更长飞行时间、更复杂在轨操作和更高精度的返回能力。 每一次成功返回,都意味着热防护系统、结构寿命和飞控软件得到了一次完整的实测检验。
就在轨道飞行器取得突破的同时,中国的商业航天公司也在另一条技术路线上奋力追赶。 2025年12月,朱雀三号可重复使用火箭的首发箭,在完成亚轨道垂直起降演示验证后,在最后着陆阶段于距地面约40米高度失控坠毁。 这次试验虽然未能圆满成功,但火箭成功验证了垂直起飞、空中悬停和着陆段的大部分关键技术。 发动机的深度节流能力、着陆腿的缓冲设计以及箭体的结构强度,都获得了宝贵的数据。
朱雀三号的设计目标非常明确:低成本、高复用。 它的箭体采用不锈钢材料,发动机使用液氧甲烷燃料,这些都是为了降低制造成本和便于重复使用。 研发团队透露,他们的目标是实现火箭一级的重复使用次数不少于20次,并希望将每公斤载荷的发射成本降至2万元人民币以下。 为了实现这一目标,发动机必须能够在极大范围内调节推力,以便火箭在返回时能像一根羽毛一样缓缓落地,这对传统火箭发动机来说是巨大的挑战。
与中国的多路探索相比,美国太空探索技术公司(SpaceX)已经在一条路上建立了成熟的体系。 SpaceX的猎鹰9号火箭一级回收技术,自2015年首次成功以来,已经演练了上百次。 截至2025年底,猎鹰9号的一级火箭最高重复使用次数已达32次,火箭着陆成功率接近99%。 该公司在2025年完成了超过160次发射任务,平均每两天多就有一枚火箭升空。
这种高频发射的背后,是一套工业化流程。 在佛罗里达州和加利福尼亚州的发射场附近,SpaceX设有专门的火箭检修厂房。 一枚火箭一级回收后,会被迅速运入厂房,进行燃料残余清理、发动机检查、部分部件更换和整体测试。 最快的一次,同一枚火箭在51天内完成了两次发射。 这种“快速复用”能力,将单次发射的成本压缩到了传统一次性火箭的五分之一甚至更低。
SpaceX通过这种低成本能力,支撑起了自己的“星链”卫星互联网星座。 截至2026年初,“星链”在轨卫星数量已超过一万颗。 卫星业务带来的现金流,反过来又投入到火箭和星际飞船的研发中,形成了一个“低成本发射-大规模组网-获得收入-再研发”的商业闭环。 航天,在SpaceX的运作下,变成了一门可以持续盈利和扩张的生意。
![]()
相比之下,中国的可重复使用航天技术,仍处于从试验验证向工程实用化转化的关键阶段。 2026年成功天地往返的轨道飞行器,证明了技术的可行性,但尚未进入业务化运行。 它的主要任务仍是科学试验与技术验证,发射频率以“年”为单位计算。 而在火箭垂直回收领域,无论是国家队还是商业公司,都还没有实现稳定的成功回收和重复飞行。
在技术细节上,差距体现在具体指标中。 猎鹰9号使用的梅林发动机,其推力调节范围能够满足精确定点着陆的需求,而中国同类甲烷发动机的深度节流技术仍在持续测试优化。 在材料工艺上,火箭箭体经历多次高温高速返回后的疲劳寿命数据,中国还在积累过程中。 在发射场操作流程上,如何实现火箭回收后的快速检测、翻新和再发射,中国也缺乏大规模实践的经验。
此外,供应链的成熟度也不同。 SpaceX的很多零部件,例如高性能的飞行控制计算机和传感器,依托于美国相对成熟的航天与高端电子产业链。 而中国在部分高精度、高可靠性的航天级元器件上,仍不同程度地依赖进口或面临更高的自主研发成本。 这直接影响着整个系统的可靠性和最终成本。
欧洲和日本等传统航天力量,在可重复使用技术上也进行了尝试。 欧洲的“忒弥斯”可重复使用火箭演示器进行了多次低空悬停试验,日本的商业公司也提出了回收方案,但均未实现入轨火箭的完整回收与复用。 印度在2023年成功进行了小型火箭的回收技术演示,但距离大规模应用尚有距离。 全球范围内,在可复用航天技术的实用化竞赛中,实际形成清晰格局的只有中美两家。
中国航天工程系统的一位专家在2026年的一次内部研讨会中提到,中国在可重复使用技术的工程经验积累上,尤其是高频次发射下的质量一致性控制、快速周转流程和成本精细化管理方面,与SpaceX为代表的美国工业体系存在差距。 他预估,要追赶上对方目前的工业化成熟度,中国需要大约五到十年的时间进行技术迭代和系统磨合。
这种差距是客观存在的。 它不是否定2026年2月那架航天器成功返回的意义,而是标定了下一个阶段的起点。 那架航天器的成功,解决了从无到有的问题,证明了中国人有能力独立设计、制造并运营这样一个极端复杂的天地往返系统。 它撕开了长期技术封锁的一道关键口子。
如今,中国的实验室和发射场里,工作仍在继续。 工程师们在分析朱雀三号试验箭坠毁的最后40米数据,改进着陆控制算法。 材料科学家在测试经过更多次高温灼烧后的新型防护瓦性能。 任务规划人员则在研究,如何将那架已成功返回的轨道飞行器,从试验平台转变为能够承载更多实际任务的太空班车。 所有这些具体而细微的工作,都指向同一个方向:让进入太空变得更可靠、更频繁、也更便宜。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