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中国应急管理)
转自:中国应急管理
幼时的除夕,我们守田坎,守的是对土地的敬畏、对生活的热忱,那时的守护带着几分懵懂的执拗。后来的除夕,我们守家人,守的是围坐炉边的温情,那时的守护带着灯火可亲的温暖。当下的除夕,身为应急人,我们守万家,守的是漫天烟花下的平安,是每一个家庭的团圆。
小时候,每年除夕吃过年夜饭,爷爷奶奶总会叫我们守岁。在老家,这守岁又叫“守田坎”,老人们说,守得好,来年田坎便不会被洪水冲垮,庄稼也能有个好收成。
我家的田坎,是父亲用条石一块块垒起来的,很瓷实。可夏天的洪水说来就来,顺着山沟往下灌,不少梯田承受不住冲击。田坎被冲垮,田里的水顺着缺口流失,不出几日,就能裂出拳头大的口子,一季的稻子也就没了收成。所以那时我们都觉着守田坎就是守我们的口粮,没有不认真守的道理。纵使哈欠连天,我们也硬撑着不肯睡,直到爷爷说一句“应该不得垮了”,才肯上床睡觉。
长大后我们才知道,田坎靠除夕守岁是守不住的,还是要靠父亲在大雨来临前将水渠疏通。往后的除夕,我们虽然依旧守岁,但主要是家人们在一起娱乐,聊一聊开心的事情,等困意来了,就上床睡了。
后来我从事应急管理工作,经历了第一次守护全区人民平安的守岁。那是十多年前了,当时我所在的城市还没有禁放烟花爆竹,而是规划了几个点位集中燃放。大年三十那天,局里没有一个人放假,为的是留下来守着人们安全地燃放烟花爆竹,平平安安地迎接新年的到来。
那天早上,我出门时多带了一件厚棉衣。泸州的冬天虽不及北方寒冷,可寒风中带着湿气,也吹得人直哆嗦。局里的同事分作两拨,一部分在外巡查,及时制止不安全的燃放行为;另一部分留守办公室,随时待命。傍晚时分,办公室灯火通明,外巡的同事陆续归来,加上留守办公室的同事,我们一起在食堂吃晚餐。
饭桌上,不少同事边吃边和家人通电话。妻子也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在电话里,我听到了父母、妻子、孩子们欢乐的声音,心满意足地笑着和他们闲聊了好一会儿。吃过晚饭,我们分成几个小组,乘车奔赴各个燃放点位,准备迎接跨年时刻的烟花爆竹燃放高潮。
车行在路上,透过车窗,我看到街道两旁的红灯笼亮着,像极了一个个红色的橘子,橘瓣紧紧地围在一起,如同一家人团聚的样子。远处的楼房上,家家户户都贴了窗花。隔着玻璃,我仿佛看到了窗内一张张盈盈笑脸。
过了晚上十点,烟花燃放点渐渐热闹起来,我们在燃放点周围巡视,谨防意外发生。过了十一点,有些同事困了,跑到车上小憩片刻。我一直强睁着眼睛,回忆着小时候守岁的画面,脑海里浮现出爷爷奶奶的身影、自家田坎稻田丰收的景象。幼时的除夕,我们守田坎,守的是对土地的敬畏、对生活的热忱,那时的守护带着几分懵懂的执拗。后来的除夕,我们守家人,守的是围坐炉边的温情,那时的守护带着灯火可亲的温暖。当下的除夕,身为应急人,我们守万家,守的是漫天烟花下的平安,是每一个家庭的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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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合江文旅)
临近零点,燃放点的烟花爆竹犹如春天花园里的花朵般竞相绽放,整片天空被染成五颜六色。我站在车前,静静地仰头看着漫天烟花一朵未落一朵又起,心中生出幼时守岁时的“执拗”:这烟花终会消散,但我们这份守岁的担当,永远不会。
当一夜的热闹归于宁静,我们的守岁任务结束。回到家,父母妻儿早已入睡,听着他们的鼾声,我心里格外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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