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事件。
儿子谈了3年的女友上门订婚,亲家来了6个人,提了7个条件,我仅说了3个字,他们一家掉头就走
“叔叔,我们莉莉不是随便的女孩子,这婚事,必须有个章程。”
尖利的女声,像一把淬了毒的刮刀,在我家这间陈旧的两居室里来回刮擦。
我,萧振国,只是沉默地看着茶几上那张A4纸。
上面用加粗黑体打印着七个条件,每一个字都像一只蚂蝗,趴在上面吸着我儿子萧然的血。
“房子,必须是‘天誉一品’的全款大平层,写我们莉莉一个人的名字。”
“车子,不低于一百万的宝马X7,图个吉利。”
“彩礼,一百八十八万,一分不能少。”
对面沙发上,六个人,乌泱泱一片,像一群审判官。
我儿子萧然的脸,已经由红转白,嘴唇都在哆嗦。
他身边的女友孙莉莉,那个他谈了三年的女孩,此刻却低着头,玩弄着自己的手指,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为首的女人,孙莉莉的母亲潘美娟,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冷笑,眼神像在打量一件待售的商品。
她抬了抬下巴,用鼻孔对着我。
“萧师傅,我知道你一个开车的司机不容易,但养儿子,就得有养儿子的觉悟。”
“没这个实力,就别耽误我们家莉莉的青春。”
空气,死一般寂静。
我缓缓抬起头,迎上她那副胜券在握的嘴脸。
然后,我说了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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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羞辱
潘美娟一家是踩着中午十一点的饭点来的。
门铃响起时,我正在厨房里忙活,腰上还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旧围裙。
萧然兴奋地跑去开门,脸上是压不住的喜悦。
“叔叔好。”孙莉莉的声音甜甜的,人也长得干净。
可她身后,却像挂着一串葫芦,跟着涌进来了五个人。
为首的潘美娟,烫着一头时髦的卷发,一身香奈儿套装,手腕上的玉镯绿得晃眼。她一进门,眉头就拧成了一个疙瘩。
她的丈夫孙建军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两盒包装精美的茶叶,眼神却在四处打量,带着一股子挑剔。
后面还有孙莉莉的姨妈潘美玲,姨夫贾富贵,以及一个看起来刚上大学的表弟。
六个人,瞬间将我这不足八十平米的小房子塞得满满当当。
“哎哟,姐,这就是萧然家啊?比我想象的……还要朴素啊。”潘美玲捂着鼻子,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所有人听见。
她那个叫贾富贵的丈夫,挺着个啤酒肚,像巡视领地一样踱步到阳台,指着对面一栋崭新的高楼。
“老萧啊,你这房子年头不短了吧?你看对面那‘天誉一品’,那才是人住的地方。”
萧然的脸,瞬间就涨红了。
“姨夫,我们家住着挺好的。”他声音有些发紧。
“好?小孩子懂什么叫好?”贾富贵嗤笑一声,拍了拍萧然的肩膀,“年轻人,眼光要放长远点,不能一辈子窝在这种老破小里。”
我从厨房里端着切好的水果走出来,脸上挂着客气的笑。
“都来了,快请坐,路上辛苦了。”
潘美娟这才正眼瞧我,但那眼神,就像皇后打量一个刚进宫的小太监,充满了审视和不屑。
“萧师傅,你这……也太小了,我们这么多人,坐都坐不下。”她说着,嫌弃地用纸巾擦了擦沙发边缘,才小心翼翼地坐下。
其他人也有样学样,脸上都挂着相似的表情。
仿佛来我家,是对他们的一种屈尊。
孙莉莉拉了拉萧然的衣角,小声说:“妈,你少说两句。”
潘美娟眼睛一瞪:“我说的哪句不是实话?结婚是大事,不得把情况都了解清楚吗?”
她清了清嗓子,那架势,仿佛不是来订婚,而是来谈判的。
“萧师傅,我们家莉莉从小娇生惯养,没吃过苦。今天我们一家人过来,也是诚心诚意想把这门亲事定下来。”
她顿了顿,从她那个爱马仕包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了一张纸,轻轻放在了茶几上。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我们家的要求,也得摆在明面上。”
那张A4纸,白得刺眼。
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早就准备好的利刃。
萧然的呼吸,在那一刻,我听得清清楚楚,变得粗重起来。
我没去看那张纸,而是拿起茶壶,给他们一一倒上茶。
茶是普通的龙井,但在他们眼里,恐怕还不如路边的白开水。
果然,潘美娟看了一眼那浑浊的茶汤,连碰都懒得碰一下。
“萧师傅,你先看看吧。”
“这上面的条件,是我们一家人商量过的,为了莉莉的幸福,一条都不能少。”
她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
仿佛这已经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是赤裸裸的最后通牒。
第二章 七个条件
我放下茶壶,目光终于落在了那张A4纸上。
“订婚协议(男方需满足)”
黑体加粗的标题,像一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下面,是序号分明的七个条款。
一、婚房:需提供“天誉一品”小区200平米以上全款大平层一套,房产证只写孙莉莉一人姓名。
二、婚车:需提供宝马X7或同级别以上车辆一辆,登记在孙莉莉名下。
三、彩礼:现金一百八十八万元整,订婚当日一次性付清。
四、三金:除常规三金外,需额外提供价值不低于三十万的卡地亚钻戒一枚。
五、婚后生活:男方每月需上交全部工资,由女方统一支配,女方可保留自己工资。
六、亲属关系:婚后不得与男方父母同住,逢年过节,优先回女方家。
七、补充条款:以上所有条款需在订婚前以法律协议形式公证。
我逐字逐句地看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但我的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这不是嫁女儿。
这是卖女儿。
不,卖女儿恐怕都开不出这么离谱的价码。
“怎么样,萧师傅?”潘美娟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又嫌弃地放下,仿佛那热气都沾染了穷酸味。
“这些条件,对你们家来说,可能……是有点压力。”她轻描淡写地说,嘴角那抹讥讽却越来越浓。
“不过没办法,谁让莉莉看上你家萧然了呢?我们做父母的,总得为她下半辈子考虑。”
萧然的拳头,在身侧攥得咯咯作响。
“阿姨,这太过分了!”他终于忍不住了,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别说天誉一品了,就算把我们家现在这套房子卖了,连个首付都不够!”
“那是你们的问题,不是我们的问题。”姨夫贾富贵翘着二郎腿,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没钱,当初就不该谈恋爱嘛。谈了三年,总得有个结果。我们莉莉的青春,难道是白白浪费的?”
孙莉莉终于抬起了头,眼圈红红的。
“妈,姨夫,你们别这样……”她怯生生地说。
“你闭嘴!”潘美娟厉声喝断她,“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婚姻大事,父母之命!我这都是为你好!”
孙莉莉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我看着她,心里一阵悲哀。
这样一个没有主见,凡事都由着家里人摆布的女孩,真的适合做我萧家的儿媳吗?
“叔叔……”萧然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和祈求。
他希望我能说点什么,能为他,为我们这个家,挽回一点尊严。
我冲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然后,我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有点凉了。”我平静地说。
仿佛那张纸上写的,不是什么苛刻的条件,而是今天的天气预报。
我的平静,似乎激怒了潘美娟。
她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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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师傅,你这是什么意思?装傻充愣是吧?”
“我告诉你,今天我们人都在这儿了,你必须给个明确的答复。同意,还是不同意?”
“同意,我们现在就去办手续。不同意,那萧然和莉莉,从今往后,一刀两断!”
她的声音,尖锐而决绝。
像一把冰冷的刀,架在了我儿子的脖子上。
第三章 最后的通牒
“姐,跟他废什么话。”贾富贵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包中华烟,抽出一根就要点上。
“这里不能抽烟。”我淡淡地提醒了一句。
贾富贵的动作一僵,脸上闪过一丝恼怒,但还是把烟收了回去。
他斜着眼打量我,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识时务的傻子。
“老萧,我跟你交个底吧。”他把身子往前探了探,一股酒气混杂着烟味扑面而来。
“我呢,自己开了个小公司,一年挣得不多,也就百八十万。你姐夫,在事业单位当个小领导。我们家莉莉,那可是我们全家的宝贝。”
他指了指那张纸。
“这上面的条件,在我们这个圈子里,都算是客气的。知道为什么吗?”
他自问自答,声音陡然拔高。
“因为我们看得起你家萧然!这孩子虽然家里穷了点,但人还算老实本分。”
“可老实本分能当饭吃吗?不能!”
“现在这个社会,没钱,寸步难行!没钱,你连老婆都娶不上!”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萧然的脸上。
我看到我儿子的眼眶,已经彻底红了。
他死死地咬着牙,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仿佛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幼狮,愤怒,却无能为力。
潘美娟接过话头,语气里充满了施舍般的优越感。
“萧师傅,我们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我知道你一个当司机的,一个月撑死也就万把块钱。靠你自己,这辈子是别想了。”
“但你们家不是还有这套老房子吗?卖了,再跟你那些穷亲戚借一借,凑一凑,首付总是有的吧?”
“至于剩下的,让你家萧然慢慢还嘛。年轻人,多吃点苦,是好事。”
她这番话,说得轻巧,却字字诛心。
卖掉唯一的住所,背上几十年都还不清的贷款,只是为了满足他们家那可笑的虚荣心。
这已经不是结婚了。
这是敲骨吸髓。
“阿姨,你们不要太过分!”萧然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响声。
“我爸辛辛苦苦把我养大,不是让你们这么羞辱的!”
“我们家是没钱,但我们有骨气!这个婚,不结也罢!”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潘美娟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
孙莉莉也惊慌地站起来,拉住萧然的胳膊:“萧然,你别冲动……”
“我冲动?”萧然甩开她的手,眼睛里充满了失望,“莉莉,这就是你说的,你妈只是想见见我爸?这就是你说的,他们会很和善?”
“我……”孙莉莉哑口无言,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好,好得很!”潘美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
“萧振国,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没本事,脾气倒不小!”
“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了!”
她一把抓起茶几上的那张纸,狠狠地拍在桌上。
“要么,现在就签字画押,答应所有条件!”
“要么,你们父子俩,现在就给我滚出去,这辈子都别想再见我们莉莉!”
她的声音,在小小的客厅里回荡,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压。
我缓缓地抬起头,一直古井无波的眼神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
我看着我那被逼到绝境的儿子。
又看了看对面那一家人丑陋的嘴脸。
我知道,是时候了。
第四章 致命的提问
“妈!”孙莉莉哭喊着,试图去拉潘美娟的胳膊,“你别逼萧然了!”
“我逼他?”潘美娟一把甩开女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我这是在救你!孙莉莉,你给我看清楚,这就是你选的男人,这就是你未来的公公!”
“一个只会躲在儿子身后,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的窝囊废!”
“一个穷得叮当响,还想娶我们家金凤凰的癞蛤蟆!”
她的话,越来越难听,越来越不堪入耳。
萧然气得浑身发抖,额头上青筋暴起,拳头捏得死死的,似乎下一秒就要冲上去。
我伸出手,轻轻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的手掌并不宽厚,甚至因为常年开车,指关节有些粗糙。
但那股沉稳的力量,却瞬间让萧然狂躁的情绪平复了下来。
他回头看我,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不解。
他不明白,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我还能如此平静。
我没有理会叫嚣的潘美娟,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她的女儿,孙莉莉。
“莉莉。”我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我问你一个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孙莉莉抽泣着,茫然地看着我。
“你……爱萧然吗?”
我的问题很直接,也很简单。
孙莉莉愣住了,她看了一眼身旁愤怒的萧然,又看了一眼咄咄逼人的母亲,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她的犹豫,像一根针,深深地刺进了我儿子的心里。
萧然的眼神,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
三年的感情,在这一刻,在金钱和家人的逼迫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我……我爱他……”孙莉莉终于挤出了几个字,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但是……但是我妈说的也对,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是两个家庭的事……”
“我不想我爸妈为我操心……”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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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答案了。
我点了点头,不再看她,转而将视线投向了潘美娟。
“潘女士。”我的称呼,从“亲家母”变成了客气的“潘女士”。
“冒昧地问一句,您现在是在万通集团工作,对吗?”
我的问题,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跟订婚有什么关系?
潘美娟的脸上闪过一丝警惕和得意。
“是又怎么样?”她挺了挺胸膛,“我在万通集团市场部当副总监,怎么,萧师傅也听说过我们公司?”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炫耀。
万通集团,是本市的龙头企业,市值千亿,能进去当个副总监,确实是值得骄傲的资本。
“嗯,听说过。”我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那你们市场部的总负责人,应该是叫……傅云山,傅董事长吧?”
潘美娟的脸色微微一变。
傅云山,那可是万通集团的创始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人物,她这种级别的副总监,连见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你问这个干什么?”她狐疑地看着我。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我笑了笑,那笑容,却让潘美娟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她总觉得,眼前这个一直沉默寡言的司机,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但她又说不上来。
一个臭开车的,能有什么花样?
“别在这儿给我东拉西扯!”她很快压下了心头那丝不安,厉声喝道,“我没工夫跟你闲聊!给句痛快话,这字,你签还是不签!”
我没有回答她。
我只是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部看起来用了至少五六年的,老旧的诺基亚手机。
第五章 老旧的诺基亚
那是一部极其普通的诺基亚直板手机,蓝色的外壳已经磨损得露出了白色的塑料。
在这个人手一部智能手机的时代,我这部手机,就像一个从古墓里挖出来的文物。
贾富贵看到我的手机,第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说老萧,都什么年代了,你还用这个?这玩意儿还能打电话吗?”
他晃了晃自己手里的最新款苹果手机,脸上的优越感毫不掩饰。
潘美娟眼中的鄙夷更浓了。
“行了,别在这儿装模作样了。”她不耐烦地敲着桌子,“你想干什么?打电话借钱吗?我告诉你,晚了!今天,要么全款,要么滚蛋!”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嘲讽。
我只是低着头,用粗糙的拇指,不紧不慢地按着键盘。
昏暗的屏幕亮起,映出我平静的脸。
我在通讯录里翻找着。
那里面存的号码不多,寥寥无几。
很快,我找到了那个号码。
没有备注姓名,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傅”字。
我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嘟……”
电话接通的等待音,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异常清晰。
潘美娟一家人,就像在看一出蹩脚的独角戏。
他们抱着胳膊,脸上挂着看好戏的讥笑,等着看我如何收场。
在他们看来,我这不过是穷途末路下,最后一点可笑的挣扎。
萧然也紧张地看着我,他不知道我要做什么,但他的心里,却莫名地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了解我。
我的父亲,虽然沉默寡言,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司机,但却从未让他失望过。
电话,通了。
“喂?”一个沉稳而富有磁性的男声,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久居上位的威严。
我没有将手机放到耳边,而是直接按下了免提键。
“傅董,是我。”
我开口了,声音依旧平淡,却仿佛带着一种奇特的魔力,让整个客厅的温度,都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萧振国。”
三个字,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潘美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傅董?
哪个傅董?
难道是……
一个荒谬到让她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念头,从心底里冒了出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疯狂地对自己说。
一个开破车的穷司机,怎么可能认识万通集团的董事长傅云山!
这一定是他在演戏!找了个人来配合他演戏!
“老萧?”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喜,“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车队出问题了?”
老萧?
这个称呼,让潘美J娟的心,猛地一沉。
“车队没事。”我淡淡地说道,“有点私事,想麻烦您一下。”
“你我之间还用得着说‘麻烦’这两个字?”电话那头的傅董笑了起来,“说吧,什么事?”
我抬起头,目光,像一把锋利的冰锥,直直地刺向了脸色已经开始发白的潘美娟。
我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们公司市场部,是不是有个叫潘美娟的副总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好像……是有这么个人,怎么了?她惹到你了?”
我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而是看着眼前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此刻却已经开始浑身发抖的女人。
我说了那句话。
那句让她们一家,毕生难忘的话。
我盯着潘美娟那双因为惊恐而逐渐放大的瞳孔,嘴唇轻启,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你,被炒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潘美娟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嘴巴微张,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鸡,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身边的贾富贵,那张油腻的脸上写满了荒唐和不信。
电话那头,傅云山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
“我明白了。”
“滴。”
电话被我挂断。
我将那部老旧的诺基亚,轻轻地放回了口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平静得像是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潘美娟一家人粗重的呼吸声。
“你……你胡说八道!”潘美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那声音却尖利得变了调,充满了色厉内荏的恐慌。
“你以为你是谁?你一个臭开车的,凭什么……”
“嗡——嗡——”
她的话还没说完,她放在茶几上的最新款苹果手机,突然疯狂地振动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显示,像一个催命的符咒。
上面清清楚楚地显示着两个字。
——傅董。
第六章 审判
那一瞬间,潘美娟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她像被雷劈中了一样,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手机,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是幻觉吗?
一定是幻觉!
董事长怎么可能亲自给她打电话?
她颤抖着,伸出手,却又像触电般缩了回来。
手机的振动声,在此刻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像一声声敲响的丧钟,敲打在她脆弱的神经上。
“接啊。”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吃饭了”一样。
“怎么不接?你们董事长的电话。”
我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彻底击碎了她最后一丝侥幸。
她身旁的孙建军和贾富贵,脸色也早已煞白如纸,冷汗顺着额角不断滑落。
他们再蠢,也意识到自己踢到了一块怎样的铁板。
这个一直被他们瞧不起,被他们肆意羞辱的“司机”,身份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妈……你快接啊……”孙莉莉带着哭腔,推了推已经失魂落魄的潘美娟。
潘美娟这才如梦初醒,哆哆嗦嗦地拿起手机,手指划了好几次,才成功接通了电话。
她甚至忘了把手机放到耳边,只是呆呆地举着,按下了免提。
“喂……傅,傅董……”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潘美娟。”电话那头,傅云山的声音冷得像冰,“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从萧先生家里滚出去!”
萧先生!
这三个字,像三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潘美娟一家人的心上。
他们惊恐地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傅董,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是您的朋友……”潘美娟语无伦次地辩解着。
“朋友?”电话那头的傅云山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无穷的怒火和嘲讽。
“潘美娟,你一个市场部的副总监,是谁给你的狗胆,去羞辱董事长的救命恩人?”
“你知不知道,十年前,要不是老萧,我傅云山早就死在连环车祸里了!”
“你知不知道,我请他来万通当我的专职司机,给他集团副总级别的待遇,他都不肯要,只想安安稳稳地开开车,过几天清净日子!”
“你知不知道,我万通集团能有今天,有一半的功劳,要记在老萧的头上!”
“你,潘美娟,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他面前耀武扬威?也配对他的家人指手画脚?”
傅云山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潘美娟的脸上。
她的脸,由白转青,由青转紫,最后变得毫无血色。
“我……我……”她“我”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从这一秒开始,你被解雇了。”傅云山的声音,下了最后的判决书。
“不但如此,我会以集团的名义,向全行业发布通告,你这种品行败坏,有眼无珠的人,我看到底哪家公司还敢用你!”
“还有,你那个开公司的妹夫,叫贾富贵是吧?很好,他公司的名字,我记下了。”
“明天开始,万通集团以及旗下所有子公司,将永久终止与他的一切合作!”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
潘美娟手中的苹果手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冰冷的地砖上,屏幕瞬间碎裂。
完了。
一切都完了。
第七章 蝼蚁的崩塌
贾富贵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
当傅云山提到他名字的那一刻,他那张肥胖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变得像一张浸了水的白纸。
“不……不会的……”他喃喃自语,身体筛糠般地抖了起来。
他的那个小破公司,说是自己开的,其实百分之八十的业务都依附于万通集团,说白了,就是靠着万通集团的残羹冷饭过活。
现在,万通集团要终止所有合作……
那不只是断了他的财路。
那是直接要了他的命!
“姐夫!姐夫你快想想办法啊!”潘美玲吓得魂飞魄散,抓着贾富贵的胳膊拼命摇晃。
贾富贵却像一滩烂泥,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肥胖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
他抬起头,看向我,那眼神,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半分嚣张和轻蔑,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恐惧和哀求。
“萧……萧先生!萧大爷!”
他连滚带爬地挪到我的脚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起来。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就是个狗东西!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他一边说,一边狠狠地抽着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
那声音,响亮而清脆,在这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讽刺。
刚才还不可一世,指点江山的“成功人士”,此刻却卑微得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我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的沉默,让他更加恐惧。
他转过头,对着还瘫坐在地上的潘美娟怒吼。
“潘美娟!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还不快给萧先生道歉!”
潘美娟被他吼得一个激灵,也反应了过来。
她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手脚并用地爬到我的面前,抱着我的裤腿,嚎啕大哭。
“萧先生,我错了!我嘴贱!我不是人!”
“求求您,求求您跟傅董说一声,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啊!我家里还有房贷车贷要还啊!”
“还有莉莉,她还小,她不能没有我这个妈啊!”
她声泪俱下,哭得好不凄惨。
可我看着她这张虚伪的脸,只觉得无比恶心。
刚才,她用这些东西来逼迫我儿子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们家也需要生活?
我缓缓地抽回自己的腿,后退了一步,与他们拉开了距离。
我看着眼前这丑态百出的闹剧,又看了看那张被他们拍在桌上的A4纸。
那上面的七个条件,此刻看起来,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天誉一品的大平层?”我拿起那张纸,轻声念道。
潘美娟和贾富贵的哭声戛然而止,惊恐地看着我。
“宝马X7?”
“彩礼一百八十八万?”
我每念一条,他们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最后,我将那张纸,轻轻地撕成了两半。
然后,再撕成四半。
最后,变成一堆毫无意义的废纸,被我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这些,我儿子给不了。”
我看着他们,一字一顿地说道。
“而你们,也再没有资格,提任何条件了。”
第八章 我的条件
我的话,像最后的审判,彻底击溃了他们所有的心理防线。
潘美娟瘫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完了,完了……”
贾富贵则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垂着头,连看我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其余几个人,更是噤若寒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只有孙莉莉,她呆呆地站着,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
她看着我,这个她一直以为只是个普通司机的,萧然的父亲。
又看了看自己那如同小丑一般,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母亲和姨夫。
她的人生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了。
她终于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强大。
不是穿着一身名牌,开着一辆豪车,住着一栋豪宅。
而是像我这样,穿着普通的衣服,住着陈旧的房子,却能用一句话,决定她们全家人的生死。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萧然。”我转过身,看向我的儿子。
萧然的脸上,震惊还未褪去,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和自豪。
他走到我身边,轻轻地喊了一声:“爸。”
“嗯。”我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们的家事,该由我们自己来解决了。”
我重新坐回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然后看向孙莉莉。
我的目光,平静而锐利。
“莉莉,刚刚,我问你爱不爱萧然,你犹豫了。”
孙莉莉的身体猛地一颤,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现在,我告诉你,我们萧家的儿媳妇,需要满足什么条件。”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我。
“第一,她必须真心实意地爱我的儿子,无论贫穷还是富贵,不离不弃。这是底线。”
“第二,她必须有自己的主见和人格,而不是一个任由家人摆布的提线木偶。”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她必须懂得尊重。尊重我的儿子,也尊重我这个做父亲的,尊重我们这个虽然不富裕,但充满温暖的家。”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跪着的潘美娟和贾富贵。
“我的条件,就这三个。”
“你问问你自己,这三条,你做得到吗?”
我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孙莉莉的心上。
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想要说她可以。
可是,她看着母亲那张因为贪婪和愚蠢而扭曲的脸,看着姨夫那卑躬屈膝的丑态,再想想自己刚才的沉默和犹豫……
那些辩解的话,她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因为她知道,她做不到。
她的骨子里,早已被她这个家庭的价值观,侵蚀得一干二净。
她爱萧然,或许是真的。
但她更爱的,是金钱,是虚荣,是她母亲为她规划好的,一条通往“上流社会”的捷径。
而现在,这条路,断了。
第九章 尘埃落定
“我……我……”孙莉莉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
她看着萧然,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和悔恨。
“萧然,你相信我,我爱你……我真的爱你……都是我妈,都是他们逼我的……”
她试图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家人的身上。
但萧然,已经不是三分钟前的那个萧然了。
父亲的雷霆手段,让他看清了太多东西。
他看着眼前这个梨花带雨,他曾经深爱了三年的女孩,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失望和疲惫。
“莉莉。”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我们,结束了。”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却像一道天雷,将孙莉莉最后的希望,劈得粉碎。
“不!萧然!你不能这样对我!”她崩溃地大叫起来,“我们有三年的感情!你说过要娶我的!”
“是。”萧然点了点头,惨然一笑,“我是说过要娶你,但我不会娶一个,在我父亲被羞辱时,选择沉默的女人。我不会娶一个,在金钱和爱情面前,选择犹豫的女人。”
“你的家人,今天给我,给我爸,上了很好的一课。”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以后,各自安好吧。”
说完,他转过身,不再看她一眼。
那决绝的背影,宣告着这段感情的彻底终结。
“不——”孙莉莉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双腿一软,也瘫倒在了地上。
潘美娟见状,也顾不上求我了,连滚带爬地过去抱住自己的女儿。
“莉莉!我的莉莉!”
一场精心策划的“订婚宴”,最终变成了一地鸡毛的闹剧。
我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了房门。
“各位,慢走,不送。”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驱逐意味。
孙建军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涨红着脸,几乎是逃也似地冲了出去。
潘美玲也赶紧扶起还在地上发抖的贾富贵,两个人狼狈不堪地跟在后面。
最后,潘美娟搀扶着已经哭得不成样子的孙莉莉,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在经过我身边时,她停顿了一下,用一种夹杂着恐惧、怨毒和悔恨的复杂眼神看了我一眼。
我面无表情地与她对视。
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敢说,低着头,仓皇地逃离了这个让她蒙受奇耻大辱的地方。
房门,被我轻轻关上。
将所有的喧嚣和丑陋,都隔绝在了门外。
屋子里,终于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第十章 新的开始
客厅里一片狼藉。
茶几上,还放着他们带来的那两盒包装精美的茶叶,此刻看起来,格外讽刺。
萧然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那一行人仓皇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说话。
我知道,他需要时间。
三年的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我走过去,将那两盒茶叶扔进了垃圾桶,然后开始默默地收拾茶几。
“爸。”过了许久,萧然才开口,声音有些哽咽。
“对不起。”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他。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我……我不该带她回家,不该让您受这种委屈。”他的头,垂得很低。
我笑了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后背。
“傻小子,这不怪你。”
“爸不是跟你说过吗?看一个人,不要看她对你好的时候是什么样,要看她在面对利益和压力的时候,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今天,你只是提前看到了答案而已。对你来说,是好事。”
我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这个世界上,门当户对,不一定是指家世和财富,更多的是指三观和人品。”
“一个人的原生家庭,会像烙印一样,刻在她的骨子里。孙莉莉,她没有错,她只是……被她的家庭塑造成了那个样子。”
“她配不上你。”
萧然抬起头,眼眶通红,他看着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爸,我明白了。”
他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仿佛也将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咽进了肚子里。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清亮而坚定。
经历过这场风波,我的儿子,长大了。
这比什么都重要。
就在这时,我那个老旧的诺基亚,又响了起来。
还是那个没有备注的“傅”字。
我接起电话。
“老萧,都处理好了吧?”傅云山的声音,带着一丝关切。
“嗯,解决了。”我淡淡地回答。
“那就好。”傅云山松了口气,随即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调侃。
“我说你也是,这么大的事,要不是今天这出,你还打算瞒我多久?你家萧然这么优秀的小伙子,因为这种人家受委屈,我听着都来气!”
我笑了笑,没说话。
“对了,老萧,跟你说个正事。”傅云山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神秘。
“我那个不成器的孙女,傅月珊,前几天刚从国外回来,整天在家闲着没事干。我看着烦。”
“你看,什么时候让你家小子,跟她见个面,就当……交个朋友?”
我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一个清脆又带着点小辣椒味道的女孩声音。
“爷爷!你说什么呢!我才不见什么相亲对象!”
傅云山似乎捂住了话筒,但还是隐约能听到他压低声音的哄劝。
“哎呀我的小祖宗,你别闹!萧然那孩子我见过,绝对人中龙凤!比你之前认识那些不三不四的强一百倍!你见见,就见见……”
我听着电话那头的鸡飞狗跳,不禁莞尔一笑。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了进来,驱散了屋里最后一丝阴霾。
我知道,一个故事结束了。
而另一个崭新的故事,或许,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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