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沈阳法庭公开审判审，判战犯佐古龙佑：铁证如山严惩罪行

1956年7月，沈阳特别军事法庭。一个日本老头跪在地上，头都抬不起来。

台上坐着的中国法官手里攥着一份档案，上面记着他在锦州干的事——39条人命，每一条后面都是一个家庭的灭顶之灾。

1934年11月，佐古龙佑踏上中国土地那天，他还不知道自己会在这片土地上待11年，也不知道这11年会欠下多少血债。

1941年8月，锦古线火斗山附近。佐古龙佑带人扫荡，一口气抓了60个中国人。这60个人里，大部分是农民，有的在地里干活被抓，有的在家睡觉被拖走。两个人当场被处决，剩下的送进审讯室。

审讯室是什么地方？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出不来。即便出来了，也是半条命。

到了1941年12月，冬天，锦州飘着雪。佐古龙佑接到命令——清剿抗日地下组织。这次他动了真格，前后抓了39个人。这39个人里，有地下党，有义勇军联络员，也有普通百姓。但在佐古龙佑眼里，只要沾边就得死。

审讯开始。刑具摆了一地，皮鞭、老虎凳、烙铁，还有他们自己发明的"新玩意儿"。有人扛不住招了，有人咬着牙不说话。不说话的下场更惨——继续用刑，直到开口或者死。

这39个人的结局，后来被记在了档案里。杨白龙，死刑。周振寰，无期徒刑。其他人，刑期从几年到几十年不等。

但档案里没写的是，这些人在审讯室里到底经历了什么。没写他们怎么被打得皮开肉绽，没写他们怎么在刑具下哀嚎，也没写他们的家人怎么在外面跪了一夜又一夜。

1941年之后，佐古龙佑干了一件更狠的事——并户、集家。

3000多户人家，一夜之间没了住处。有的人刚收完庄稼，粮食还堆在院子里，房子就被一把火烧了。有的人家里有老人孩子，走不动，硬是被拖出来扔在雪地里。

更狠的是，拆完房子还不算完，进了"无人区"的人直接枪毙。有个老农，家里的牛跑进了无人区，他追过去想把牛牵回来，被日本兵一枪打死。还有个孩子，在无人区边上捡柴火，也被抓住杀了。

佐古龙佑后来在笔供里承认了这件事，但写得轻飘飘的——"协助了并户、集家工作，被害房屋约3000余户。"3000户背后是多少条人命，他没说。

1943年3月，下柏城。佐古龙佑又干了一票大的——一次抓了150个中国人。这150个人里，100个被送到承德检察厅，剩下50个下落不明。送到检察厅的人，大部分被判了刑，关进监狱。剩下那50个，多半是被就地处决了。

从1934年到1945年，佐古龙佑在东北待了11年。这11年里，他在锦州、吉林、牡丹江到处转，到处抓人。他自己在笔供里说，光在锦州任职期间，就抓了3000多人。

3000多人是什么概念？按当时锦州的人口算，几乎每个家庭都有人被他抓过。这些人里，有多少被杀了，有多少被关死了，有多少熬到了抗战胜利，谁也说不清。

1945年8月，日本投降。佐古龙佑被苏军抓住，关进了哈巴罗夫斯克的战俘营。

1950年，他和969个日本战犯一起被移交给中国，送进抚顺战犯管理所。

刚开始，佐古龙佑不认账。他说自己只是执行命令，说自己没杀过人，说那些档案都是假的。但证据摆在面前，他说不出话来。

1954年12月，他写了笔供。这份笔供里，他承认了自己在锦州、吉林、牡丹江犯下的罪行。承认抓了39个地下党，承认拆了3000多户房子，承认在下柏城抓了150个中国人。

1956年4月25日，毛泽东签署命令——审判在押日本战犯。

6月9日，沈阳特别军事法庭开庭。第一批审判的是铃木启久等8个军队系统的战犯。7月1日，第二批开庭，审判武部六藏、古海忠之等28个伪满官吏。佐古龙佑就在这28个人里。

法庭设在辽宁省政协礼堂，也就是现在的北陵电影院。开庭那天，500多人坐满了旁听席。法警、书记员、公诉人、辩护人、翻译，全都到齐了。28个被告穿着蓝色囚服，低着头站成三排。

审判长贾潜敲了法槌。公诉人站起来，开始宣读起诉书。佐古龙佑的罪行一条条被念出来——逮捕39名抗日人员，强拆3000户房屋，在锦州任职期间逮捕3000余人。

证人出庭。有受害者的家属，有幸存者，还有当年和他一起共事的日伪人员。这些人站在证人席上，指着佐古龙佑，把当年的事一件件说出来。

有个老太太，指着佐古龙佑说，自己的丈夫就是被他抓走的，一去就再也没回来。还有个老汉，说自己家的房子被烧了，一家老小露宿街头，冬天冻死了两个孩子。

佐古龙佑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法庭问他：这些罪行，你认不认？

他点头。认。

法庭问他：你有什么要说的？

他抬起头，眼眶红了。说自己对不起中国人民，说自己罪该万死，说希望法庭严惩自己。

但法庭没判他死刑。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的决定——一个不杀。

7月20日，宣判。佐古龙佑被判处有期徒刑12到18年（28人中具体刑期未公开，但都在12到20年之间）。刑期从1945年被俘那天算起，一日抵一日。也就是说，到1956年，他已经服刑11年了。

宣判结束，佐古龙佑跪在地上，眼泪流下来。他没想到自己能活着走出法庭，更没想到中国会放过他。

沈阳和太原的审判，一共判了45个日本战犯。这45个人，罪行各不相同，但有一点是一样的——都认罪了。这在历史上是头一回。东京审判的时候，那些甲级战犯拒不认罪，最后被绞死了也不服气。南京国民政府审判的时候，那些战犯也是能赖就赖，能推就推。但在沈阳和太原，45个人全认了。

为什么？因为这6年的改造，真的把他们改变了。管教人员没打他们，没骂他们，甚至还给他们治病，教他们学习。这种待遇，让他们从"鬼"变回了"人"。

更重要的是，中国拿出了证据。不是逼供，不是刑讯，而是一份份档案，一个个证人，一件件物证。这些证据摆在面前，想抵赖都抵赖不了。

宣判结束后，45个战犯被送回抚顺战犯管理所继续服刑。但刑期不长——最高20年，最低8年。而且表现好的可以提前释放。

1956年6月到8月，另外1017个战犯被免予起诉，当场释放。这些人罪行较轻，或者悔罪态度好，直接放了。

这1017个人走出战犯管理所那天，很多人哭了。他们说，杀人者偿命，这是天经地义的事，自己杀了那么多中国人，本该死一万次。但中国不但没杀他们，还放了他们，这是恩典。

1963年到1964年，剩下那45个被判刑的战犯也陆续释放了。佐古龙佑在其中。

他们回到日本后，成立了"中国归还者联络会"，专门讲述自己在中国的罪行，讲述中国的宽大政策。这些人走遍日本各地，到学校、到工厂、到社区，告诉日本人——侵略战争是错的，中国人民是伟大的。

但在日本国内，他们不受欢迎。很多人骂他们是"卖国贼"，说他们被中国"洗脑"了。有的人甚至往他们家里扔石头，威胁他们闭嘴。

可这些人没闭嘴。他们继续讲，一直讲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1956年的那场审判，不只是审判了45个战犯，更是审判了一段历史。它告诉世界——中国人不是好欺负的，侵略者必须付出代价。但它也告诉世界——中国人是讲道理的，是有胸怀的，是能够以德报怨的。

从1840年鸦片战争，到1956年沈阳审判，116年。这116年里，中国被欺负够了，被侮辱够了。但就在这一刻，中国站起来了，用自己的方式审判了侵略者，也用自己的方式赢得了尊严。

一个不杀，不是因为软弱，而是因为自信。我们不需要用杀戮来证明自己的强大，我们只需要让事实说话，让历史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