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章，温水里的生存

《残留人间》，是《蓝炮的人间生活》的修改版。

第十一章：温水里的生存

清晨，李丹先醒来。

窗外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落进房间，像一层薄薄的雾。冬天的天空发白，没有太阳，却依然明亮。

蓝冲水的手搭在她胸口，睡得很沉。

李丹没有动，只是睁着眼发呆。

她盯着天花板，好像在听时间慢慢流动的声音。

过了一会，她轻轻推醒蓝冲水。

蓝冲水睁开眼，还有些迷糊。

李丹缓慢地把昨晚反复思考的事情说出来——

她觉得不该买直播设备。

她说直播未必能赚钱，那些器材反而会变成负担。与其赌未来，不如先试试用现有条件。

蓝冲水静静听着。

等李丹说完，他点了点头。

他们把订单全部退掉。

房间似乎一下子轻了许多。

两人重新规划生活。

李丹负责直播，并尝试发布带一点诱惑意味的视频。

蓝冲水继续在游戏里寻找赚钱的机会。

只用手机就可以开始。

这个决定，让李丹明显轻松下来。

她靠在蓝冲水怀里，呼吸渐渐变得柔软。

蓝冲水放在她胸口的手慢慢动了起来。另一只手也开始不安分。

李丹没有抗拒。

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时间像被拖长。

窗外风吹过阳台晾着的衣服，轻轻摆动。

二十多分钟后，两个人像在盛夏午后走过一场潮湿的雨林。

空气里残留着潮热与汗味，却带着某种让人依赖的满足。

他们再次睡去。

接近中午。

李丹起床做饭。

厨房窗外的天空依旧灰白，楼下有人晾晒棉被，偶尔能听到拍打声。

蓝冲水随后起床，过来帮忙。

真正困难的是开始。

李丹坐在床边，迟迟没有打开直播。

她没有动力。

她反复说服自己，最后还是按下了开播键。

她没有刻意打扮。

洗过脸后的素颜略显疲惫，眼睛有些空。

她忍不住想——

这样的自己，会有人愿意送礼物吗？

二十分钟后。

一个通过“附近的人”进入直播间的观众开始发言。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

对方很快转到私信，邀请李丹出去见面。

李丹拒绝了。

对方却提出可以给钱，只需要陪一会。

李丹试探地问时间。

对方说一二十分钟，并开出三百。

李丹心里立刻明白对方的意思。她回复说自己不是那种人，而且年纪还小。

不久，对方把价格提高到五百。

李丹把聊天内容告诉蓝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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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冲水盯着手机，说这种人就是花钱找刺激，能骗一点是一点。

李丹沉默了一会。

她重新回复那个人，说如果对方是真的喜欢她，可以先慢慢相处。她说自己开直播只是因为没钱。

对方却坚持，只有现实见面才会给钱。

李丹停顿很久。

她把衣领稍微往下拉了一点，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

对方仍然不满意。

李丹最终提出可以语音聊天，说一些对方想听的话。

那个人很快转来两百。

李丹收下钱，发去一条语音：“谢谢哥哥。”

随后接通语音。

她明确表示不会线下见面，但可以维持一种虚拟恋人关系。

通话持续了一阵。

结束后，李丹把钱提现。

蓝冲水坐在一旁打游戏，一边夸她聪明。

李丹继续直播。

她依旧没有刻意表演，只是保持一种若有若无的暧昧。

下午四点左右。

梁丽发信息，让蓝冲水过去一趟。

蓝冲水简单告诉李丹后出门。

梁丽已经准备好。

她穿着贴身衣服，喷着淡淡香水。房间里灯光柔软，窗帘半掩。

蓝冲水进门后顺手关上门。

梁丽靠过来，双手搭在他的肩上。

两人很快贴在一起。

她计算着时间——

她知道丈夫不会这么早回来。

她低声提醒蓝冲水，她现在不是安全期。

蓝冲水听懂了她的暗示。

那种毫无顾忌的放纵让他兴奋。

他们像在盛夏的水渠边冲进水里，笑得像两个不懂后果的孩子。

梁丽熟练地控制节奏。

灯光让房间像被温水浸泡着。

结束后，蓝冲水已经明显疲惫，像一只刚采完蜜的蜜蜂。

他随口提起自己和李丹准备做直播的事。

梁丽听得很认真。

她躺在床上，给蓝冲水转了520。

蓝冲水本想拒绝，说自己还没穷到要女人给钱的地步。

梁丽却坚持。

她说这只是她愿意。

最后蓝冲水收下。

梁丽忽然变得紧张。

她催促蓝冲水离开。

两人在门口短暂拥抱告别。

蓝冲水回到家。

李丹还在直播。

她眼睛明显疲惫。

进入她直播间的人，大多带着相似的目的。

有人愿意花钱，有人只是打广告，还有人想招募主播。

蓝冲水倒了一杯水，随后直接上床休息。

他没有再玩游戏。

晚饭是李丹一个人做的。

吃饭后。

蓝冲水把梁丽转520的事告诉李丹。

他说梁丽只是觉得他人好。

李丹没有回应。

她闭上眼睛，慢慢转动眼珠，像在让疲惫散开。

房间里安静下来。

窗外夜色渐渐降临。

远处楼房一盏一盏灯亮起，像有人在黑暗里点火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