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工地找了个有老公的女人,我们成了临时夫妻,每天晚上都做夫妻之间的事。她也很配合。
暴雨砸在工地铁皮棚上,哐哐响。我正把铺盖往干处挪,门被撩开,陈秀站在那,裤脚卷到膝盖,沾着泥,手里攥着块塑料布,头发湿哒哒贴在脸上,开口声音有点哑:“周哥,我那棚漏得没法住,你这能不能挤挤?”
我叫周建军,三十五岁,离婚三年,闺女跟前妻在老家。在这工地混了五年,熬成带班,见多了工地上男女搭伙的事,看她这模样,点了头:“就一张铺,不嫌弃就来。”
她没废话,进来就把塑料布搭在漏雨的横梁上,搬砖头压牢。铺位就一米二宽,她挨着我躺下,隔着两层薄工服,能感觉到她的体温,还有轻轻的呼吸声。外头雨大,棚里闷,空气里混着她身上的皂角味,还有点汗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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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哥,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她忽然说,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侧头,借着外头的微光,看见她抹眼泪。我抬手拍了拍她肩膀:“慢慢熬,有我在,活我给你安排轻点的。”
她突然往我这边靠,脑袋抵着我胸口,胳膊环住我腰。我没推,反手搂住她,她的腰很细,身上硬邦邦的都是干活练的茧。不知道是谁先凑的嘴,她的唇软软的,带着点咸涩的泪味,我吻得有点急,她也没躲,手抓着我的后背,指甲抠进肉里。
铺位窄,翻个身都费劲,我俩挤在一块,汗混着雨水,把衣服浸得透湿。她咬着我肩膀,不敢出声,就偶尔漏点细碎的哼唧。我贴着她耳朵说:“以后我护着你。”她嗯了一声,眼泪蹭在我脖子上,烫得慌。
从那晚起,我和陈秀就搭伙过了。没说啥好听的,就是各取所需,她给我洗衣做饭,把棚屋收拾干净,我给她揽轻松的杂活,帮她垫了点还债的钱。工地里的人都看在眼里,没人明说,背后难免嚼舌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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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次在食堂,两个小子说陈秀不守妇道,被我听见了。我把铁碗往桌上一摔,拎着扳手走过去,揪着其中一个的衣领:“再敢说一句,我卸你胳膊。”那俩小子怂了,灰溜溜走了。陈秀知道后,拉着我的手说:“周哥,犯不着。”我回她:“没事,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往后的日子就这么过,早上各自上工,中午一起在食堂吃饭,她总把碗里的肉夹给我,说我带班费脑子。晚上回棚屋,烧点热水,俩人凑着擦个身,然后就挤在那张窄铺上。
工地上的日子苦,闲下来的时候,俩人就想找点乐子。有时候在材料堆的角落,趁没人,我从背后抱住她,吻她脖子,她会推我,嘴里说着“有人看着”,手却勾着我的衣角。晚上在棚屋,关了灯,摸黑腻在一块,她的手不怎么巧,却会轻轻摸我的脸,我抱着她,俩人贴得紧紧的,就觉得日子没那么难了。
那张窄铺,成了我俩在这工地唯一的念想。大多时候,都是她主动凑过来,身子软乎乎的,隔着薄衣服,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她话少,做事实在,就连亲热的时候,也只是闷着头,不怎么出声,只有实在忍不住了,才会小声哼一下。完事之后,她总爱背过身,我知道她心里有愧,愧对着老家的男人,可我也没辙,俩人都是苦命人,在这地方,能互相暖着,就够了。
有时候我会跟她说:“要是觉得委屈,咱就散了。”她却摇摇头,转过身抱着我,脸埋在我胸口:“不散,除了你,没人肯帮我。”我知道,她老家男人瘫在床上,欠了一屁股债,她一个女人家,在工地里没人护着,根本熬不下去。而我,离婚后一个人,日子过得寡淡,有她在,至少棚屋里有口热饭,有个人说话。
我俩就这么凑着,暧昧谈不上,更多的是彼此依靠。工地上的活累,晚上躺在一起,不用说话,抱着彼此,就觉得能歇过来。偶尔也会聊几句老家的事,她说她女儿上初一,成绩好,说着眼里就有光,又很快暗下去,说自己没本事,陪不了孩子。我劝她等债还完了,就回去看看,她总说:“再等等,等钱够了。”
我知道她的顾虑,也没多劝,只是尽量多给她揽点活,多挣点钱。俩人在一起,没说过什么山盟海誓,就连亲热,也都是顺其自然,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就只是最原始的彼此慰藉。棚屋里的条件差,没有床板,就铺着厚褥子,有时候动静大了,褥子底下的石子硌得慌,俩人也只是换个姿势,接着来,苦日子里,这点乐子,得攥紧了。
可该来的事,终究还是来了。
那天中午,我正在安排工人扎钢筋,听见工地门口闹哄哄的,抬头一看,心一下子沉了。一个拄着拐杖的男人,被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扶着,正盯着陈秀看,那眼神,恨得咬牙。是陈秀老家的男人,张强,还有她女儿,小雅。
陈秀也看见了,手里的砂浆桶哐当掉在地上,脸瞬间白了,站在那,动都不敢动。小雅跑过去,抱着陈秀的胳膊哭:“妈,你跟我回家,爸都快不行了,你怎么在这跟别人鬼混!”
张强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挪过来,走到陈秀面前,抬手就扇了她一耳光,声音大得整个工地都能听见:“你个j人!我在家瘫着,你倒好,在这跟野男人搭伙,我打死你!”
陈秀捂着脸,眼泪哗哗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再也忍不住,冲过去推开张强,把陈秀护在身后:“你他妈是不是男人?她出来挣钱给你治病还债,你不感激,还动手打她?”
“我打我老婆,关你屁事!”张强红着眼睛,举着拐杖就朝我砸过来,我侧身躲开,反手抓住拐杖,一使劲,拐杖断成两截。他没了支撑,摔在地上,嗷嗷直叫,小雅扑过去扶他,转头瞪着我和陈秀:“你们都是坏人,我恨你们!”
周围的工人都围过来看热闹,指指点点的,话很难听。陈秀蹲在地上,抱着头哭,那哭声里,全是绝望。我看着她,心里也堵得慌,知道这事,没法善了。
晚上回棚屋,陈秀坐在铺位上,默默收拾东西,动作很慢,把我给她买的护手霜、发绳,都一一放进布包。我靠在门框上,抽烟,没说话,心里跟明镜似的,她得走了。
“周哥,对不起。”她忽然开口,声音沙哑,“连累你了。”
我掐灭烟,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全是茧:“跟我走,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过。”
她摇摇头,抽回手,继续收拾东西:“不行,他是我男人,小雅是我女儿,我得回去。”
“那我呢?”我忍不住问,心里有点堵,“咱俩这几个月,算什么?”
她没说话,眼泪掉在布包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过了好久,她才说:“周哥,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撑不到现在。这份情,我记着。”
我看着她,想说点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心里又气又闷,却又舍不得怪她。她也是身不由己,被责任捆着,没法任性。
那晚,我俩又挤在那张窄铺上,没说话,也没像往常一样腻在一块,就只是挨着彼此,躺着。她靠在我怀里,身子微微颤抖,我抱着她,能感觉到她的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我胸口,烫得慌。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轻轻吻了吻我的下巴,像往常一样,只是这吻,带着点不舍。我低头吻她,吻得很慢,很轻,俩人都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窄铺依旧硌得慌,可俩人都没在意,只是紧紧抱着彼此,把这几个月的依靠,都融进这最后一次的温存里。她依旧没怎么出声,只是手抓着我的后背,抓得很紧,像是想把我的样子刻在心里。完事之后,她趴在我胸口,哭了好久,我拍着她的背,也没劝,只是陪着她。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陈秀就收拾好了东西。她没跟我说再见,只是在棚屋门口放了一个布包,里面是她给我缝的一双鞋垫,针脚密密的,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就三个字:谢谢你。
我捏着纸条,站在门口,看着她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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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强和小雅的背影,慢慢消失在黄沙里,直到看不见,才蹲下来,点了根烟,心里空落落的。
棚屋里,还留着她的皂角味,铺位上的褥子,还有她躺过的痕迹,只是那个人,不在了。
日子还是照样过,工地的黄沙依旧漫天飞,我还是那个带班,只是没人再给我洗衣做饭,没人再把碗里的肉夹给我,棚屋里,也只剩我一个人了。
有人问我,陈秀走了,咋不再找个搭伙的。我摇了摇头,没说话。他们不懂,那不是随便找个人就能凑的,那是两个苦命人,在苦海里,互相暖了一段日子,就算散了,也记在心里。
后来,我托人打听,听说陈秀回了老家,依旧照顾着瘫在床上的张强,每天去村口的小工厂打工,干最累的活,拿最少的钱,她女儿小雅,也不怎么跟她说话。
我听了,心里酸酸的,却也没辙。这世上,太多身不由己的人,太多凑活过的日子。所谓的临时搭伙,不过是苦日子里,找个伴,互相暖着,熬过一段是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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