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
腊月的晴空万里无云，蓝天像被水洗过一般澄澈。一个小不点蹒跚走着，蓝花衣衫，满头扎着细碎的小辫，手里攥着一面五星国旗，摇摇摆摆，小辫也跟着轻轻晃悠，走到水果摊前时，柔柔的阳光落满了她全身。
她半点不怯生，径直伸出小手，摘下一颗葡萄攥在掌心，清凌凌的眼睛望着前方，全然没去想这是谁家的果子、该不该付钱。戴眼镜的女摊主走了过来，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亲昵地从果筐里拣出一枚黄澄澄的砂糖橘，塞进她小手。小女孩来者不拒，软软地握住，既没道谢，也没露笑，摊主却笑得温和，我也跟着笑了。
孩子母亲连忙上前，目光里带着歉意，又藏着几分自豪，忙道：“谢谢大姐。”女摊主爽利地又拿了一枚砂糖橘，再塞进女孩手里。
这一刻，连阳光都仿佛漾着笑意，铺在一张张温和的脸上。那面鲜红的国旗，在日光里愈发明亮；小女孩的小辫轻轻晃动，灵动的眼底，也慢慢浮起了笑意。小小年纪，国旗在手，心头便装着一片明朗；掌心握着甜橘，甜蜜的记忆，便与这冬日暖阳同在。这样鲜活的画面，就这么猝不及防撞进眼底。生活总藏着意想不到的温柔，细碎的感动，闪着朴素的人性光辉。
这位女摊主来自安徽涡阳县，我素来熟悉，性子爽朗大方。一旁的男摊主我也认得，寡言少语，行事谨细，一板一眼。原来人的胸襟与格局，从不由性别定义。
平凡的岁月里，人们总以本真的善意，一笑一抬手，便熨帖了平淡的日常。看着小女孩被牵着手走远，我心里暖融融的。
阳光洒在各色鲜果上，黄的、红的、绿的，鲜亮动人。摊主厚厚的眼镜片后，那纯粹的笑意，正和暖阳一起，静静闪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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