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蔷薇紫
原创首发,本故事纯属虚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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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人间美好,岁月成殇!
若是知道姐姐和女儿会冒着疫情赶回来,谢楠星说啥都不会同意的。
她不知道,这样的看到父母,对19岁的孙佶来说,是亲情疗愈,父母都还好,看起来没有大事,孩子内心安稳了。
她们落地后,在首都被隔离了14天,到家了还在社区进行了备案。
而回去,也会被再隔离。
所以,她准备让她们休息一天,这个样子,好不容易回来,要一起回趟白城看看父母。
当晚,孙大勇和孙佶送谢楠月回宾馆,取回女儿的行李箱。
当女儿把那双棕色的纯羊毛的UGG雪地靴拿出来送给自己的时候,谢楠星感慨不已。
女儿给孙大勇买的是一盒雪茄,孙大勇现在抽烟少了些,年轻时抽烟很猛,为此,谢楠星没少劝说。
看着可爱活泼的孩子,谢楠星觉得有些对不起女儿,自己精心经营的这个家要散了。
四室两厅的房子,孩子出国后,谢楠星一直都保留着女儿阳面的次卧卧室。
出国不到一年,孙佶推开自己的房间,和自己离开的时候,没有区别,她觉得倍感温暖。
素粉色作为点缀贯穿整个空间,不张扬却足够温柔,与白色柜体、浅榉木家具相得益彰。
白色的床架、衣柜干净通透,浅榉木的书桌、层架带着自然的木质暖意。
窗台与桌面摆了几盆多肉盆栽,小巧圆润的叶片层层叠叠,青嫩的色彩让房间多了自然生机。
靠窗显眼处摆放着一艘巨轮模型,线条硬朗,质感精致,成为柔美元素里的亮眼点缀。
别看孙佶是女孩子,非常喜欢轮船模型。
素粉的柔和、榉木的清新、多肉的生机、船模的别致,在室内相融,没有繁杂装饰,却处处透着舒适与格调。
孙佶放下行李箱子,去洗澡。
洗完澡的孙佶回到床上,她累了,虽然说在隔离时早就倒好了时差。
可是,看到父母后,那种精神紧紧绷着带来的紧张,也算是松懈了。
亲肤细腻的素粉色毛巾被,触感柔软贴身。
同色系窗帘质地垂顺,透光不透视。
拉上窗帘,室内瞬间暗下来,她轻浅呼吸,慢慢进入了梦乡。
谢楠月是考虑外甥女的东西在酒店,孩子得休息,提议早点回酒店。
再者,她有些奇怪妹妹和孙大勇的状态,妹妹那眼神的疏离,她觉得有点问题。
但是,仔细观察孙大勇,还真看不出啥。
谢楠月长相上和谢楠星有五分相像,姐妹俩个头也差不多,就是谢楠月眉目中带着一点儿严厉。
她这些年没有结婚,其实并不代表没有男友。
她是坚定的不婚主义者。
自从大学时初恋脚踏两只船被她发现后,她找到初恋,问他原因。
当时那男孩低着头躲闪眼神,支支吾吾承认劈腿的瞬间,谢楠月眼底的光瞬间冷透。
强压着怒火质问,声音抖得发颤,每一句都带着被背叛的刺痛。
男孩却只会反复道歉、推卸责任,彻底点燃了她的情绪。
年轻的她,虽然没练习过什么专业动作,却跨步避开男孩慌乱的拉扯,一记精准的横踢落在他腿部,力道沉得让他闷哼出声。
她眼眶通红却没掉泪,厉声呵斥他的虚伪与背叛,字字掷地有声。
见他还想辩解,她抬手,拳风擦过他脸颊,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克制却决绝的怒意。
没有失控乱打,然,每一下都让他真切感受到她的失望与愤怒。
最后她收回腿,冷冷丢下一句:“我们就此分手”。
转身离开时脊背挺直,只剩下初恋僵在原地,狼狈又愧疚。
她工作后,技术移民,离开白城家乡二十年,一开始在外打拼艰难,回来的时间少,直到十年多前,才开始基本一两年回来一趟。
老家现在父母住的房子,是她十多年前给父母买的,没让妹妹和弟弟拿钱。
而她自己,也在父母的同小区购买了一套小房子,每次回去都住一小段时间。
弟弟结婚,住的是当时孙大勇回去的那套谢父谢母的老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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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用餐完毕,孙小梅笑着和兄嫂告别。
孙大勇看着妻子安排刘姨给他准备的北面书房的沙发床。
之前,那是个沙发,拉开就是床。
一米五宽,现在铺着一个薄乳胶床垫,上面是一个深灰色的床单和一件深灰色的薄被。
他也明白,妻子经历此难后,需要一定时间的康复。
他也看到,家里的主卧,妻子已经放进去一条长长的实木桌子,铺着一块白色蕾丝的桌帘,应该是刘姨按照妻子要求安排的。
还有一个妻子学习课程和观摩课程的大闺蜜机。
他喜欢这样的妻子,努力,上进,多难多不容易,都很少抱怨。
对他的家人宽容,对朋友真诚,对自己严格。
下午,他正在单位忙着,接到了黄材升的电话:“大哥,看样子德盛律所确实是要和我们解约。”
孙大勇皱皱眉头,第一次听黄材升说没在意,张德盛可是他的校友啊!
两人的关系那可是非常牢固的。
他觉得黄材升危言耸听。
于是问:“你有何证据?”
黄材升回复他:“大哥,之前我们在区劳动监察有一个劳动纠纷的事件,就是诺品卖场那里的两个员工告我们疫情期间欠薪的事情,当时问了成总,成总说做工作也不行。我和小梅经理联系,看看能不能和解,否则就转法院了。”
事实,这件事情,成岩根本没做工作,甚至暗暗鼓励员工去告,目的就是让孙大勇有压力,抓紧抵押谢楠星的房子。
后来孙大勇先发了基层单位员工的工资,得到工资的员工去劳动监察扯掉投诉,她还失落呢。
孙大勇问:“基层单位,我们不是发工资了吗?再说劳动监察的事和那个德盛有什么关系?”
黄材升:“当然有关系了,当时我问张律手下的律师处理方案嘛。
对方回复,雅格诺今年的律师费没付,他们今年上半年的奖金都没有,为咱们没法服务,大哥你想想,这是他们小律师的意思?你信吗?”
孙大勇无声。
商场如战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如日中天的雅格诺,成为今天的这副模样?
只是因为疫情吗?
他自然明白,不仅仅是这个原因。
他不知道,张德盛中止合作,这也是因为他自身不行,被社交减法实施的开始。
自从谢楠星被害事件上了网络后,张德盛很是不屑。
他虽然和孙大勇是校友,但是他高孙大勇几届,且孙大勇入学时,他已经是春城大学法学院的研究生了。
只不过后来两人在春城建筑的校友会上见面,相谈甚好。
于是,雅格诺的法务事宜,都是委托德盛律所办理。
这些年,算是合作愉快!
黄材升本来以为在单位忙完可以回家去“舔”老婆,不,前妻。
车子还没修好,他下班正考虑怎样回家,楼梯口看见了孙大勇。
他寻思今天谢楠星出院回家,孙大勇不会来单位。
他不知道,雅格诺这边的财务刘爱秀带着常玉州正研究那份来自许光法务那里的《借款协议》。
许光直接告诉孙大勇,他这是自有资金,彼此要明确金额、利率、期限和用途,以及未来的还款模式。
本身就是为了孙大勇和谢楠星,属于非职业放贷。
如此,孙大勇想让张德盛的律所把关。
听着黄材升汇报的情形,他就明白了,没必要找人家了。
瞧瞧,聪明人之间的绝交也是无声无息的。
孙大勇问:“德盛一年的法律服务费多少?”
黄材升报了一个数目,并且说这是日常审核合同的钱,每次打官司,还要另外给律师费。
接着他说:“德盛驻咱们集团的律师今年上班也没来。我今天一问,人家的意思是不会回来了。”
孙大勇说:“咱俩去一趟那个融合菜馆吧,你现在打电话订个小包房。咱俩看看合同,因为知道你那律师没在,我安排刘爱秀处理。此事非常保密,你要知道。”
黄材升懂,点点头。
孙大勇继续说:“再者,借款到账,你马上走审批程序,把欠付的德盛的欠款马上结算完毕,他们……终止合作,就终止吧,只要集团有钱,再找一家律所即可。”
黄材升再次郑重地点头。
下得地库,黄材升麻溜的坐到了司机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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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一路开车,一路沉默。
孙大勇坐在副驾驶,微微闭目。
身边可心的人太少,孙小梅是亲妹妹,做综合部主任,一没眼力见儿,二没心眼儿。
平时汇报的,都是针鼻儿大的信息,都是女人之间的小攀比。
成倩勾搭黄材升,看不到;
成岩和欧兰贯通一气,看不到;
李长安对他这个董事长,早有不满,看不到。
要不是黄材升是直性子,啥都知道和自己汇报,哪里会知道这么多?
想起欧兰,孙大勇内心疼了一下。
可是,今天下午安排工作,欧兰还是那样镇定和职业,穿着水蓝色短袖套裙,梳着好看的披肩长发,说话不紧不慢,带着女性的温婉。
孙大勇盯着她的后背,看她走出办公室。
这人不留,可是如何不留,得讲究技巧。
这些年,欧兰就是他的左右手,有些事情,处理不好,怕她乱说呀!
他发现,企业不行了,他这个曾经叱咤商场的老总,竟然是谁也得罪不起。
再一思考,可不是,这集团啊,真难干呀。
黄材升也把自己干成了光杆司令,手下一个跑腿的都没有了。
一个助理离职了,不开工资,谁干?
一个律师跑回德盛律所了,没有费用,谁和你扯?
孙大勇内心又疼了一下。
疫情期间不能出来吃饭,如今刚刚解禁,又逢夏日,饭店,尤其是老牌饭店,很是火爆。
这家融合菜馆之前就不错,且孙大勇喜欢这里的热闹,以前加班,有时也带着一些高管和中层过来。
果然,餐馆里热火朝天,因为是熟客,对方给留了一个小的包房。
孙大勇要了烤鲈鱼、南瓜汁浸虾片、东北大拌菜和尖椒干豆腐,这是他俩都爱吃的菜。
加上两瓶青岛啤酒。
黄材升怕开车,不想喝。
孙大勇笑:“找代驾呗。”
黄材升摸摸头,笑:“我怕我家凤凤嫌弃。”
于是,他准备要一罐可口可乐。
他喊服务员,可能店里太忙,没人理会。
他起身,去了酒店前台,要拿一瓶可乐。
孙大勇正聚精会神看手机,原来是女儿孙佶问他:【爸爸,什么时间回来?】
他正开心的回复:【爸和你黄叔叔在一起,会很快回去。】
就见黄材升呆头呆脑的一脸懵的进来,立刻关门,手中什么都没有。
“大哥。”他声音低沉带着惊慌。
孙大勇看他这样子,心一沉。
他最近是经不起吓唬了。
自从妻子被伤住院,不是要钱的,就是发现身边人背叛,没有好事了。
他好像没有那么好的心脏,接受这些不好的事情。
然而,黄材升说出刚才看见的一幕,他愣在了那里。
黄材升出去想去前台,抬眼望去,视线穿过餐厅里半垂的珠帘,恰好撞见靠窗的一隅:
一位年逾五十的中年男人端坐餐桌前,对面坐着一位三十岁上下的女子,蓝色衣裙,长发松松垂在肩头,眉眼柔和。
两人面对面用餐,氛围安静却透着异样的亲昵。
珠帘半遮半掩,将外界的喧嚣轻轻隔开,傍晚的光影落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暧昧又克制的轮廓。
周遭食客往来匆匆,无人留意这方小天地,
唯有黄材升驻足片刻,看着帘后那一幕两人对坐的画面,心头莫名掠过一丝异样与不安。
聪明如他,立刻收回目光,回到他们的包房,一身的鬼鬼祟祟。
孙大勇内心虽然骇然,但是毕竟是做企业多年,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曾经,他创办那个勇星家具厂的时候,投资进去初期资金,他和谢楠星有一个月就剩200元了。
过了一周吃华丰方便面的日子,还是谢楠月知道了他俩的困境,打过来1万元钱。
如今,他的企业因为疫情,也因为经营,还因为自己贪大,弄得惨淡的局面。
之前,妻子说得对:“大勇,路走错了,退回来重新走就好了。”
他问黄材升:“你怎么看刚才的欧兰和张德盛在一起?”
黄材升说:“大哥,那不就是说欧兰是张德盛的三姐吗?一会儿,我找老板要监控,看看。”
孙大勇点点头。
黄材升没看错,那两人就是张德盛和欧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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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孙大勇不再谈欧兰。
黄材升也尴尬的不谈张德盛。
自己信任的女秘书是别人的三姐,孙大勇脸上无光,黄材升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孙大勇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因为要在集团内保密,电子版只有刘爱秀有,孙大勇这里,也是仅有的一份纸质版。
黄材升看着《借款协议》,睁大眼睛:“领导,有钱了?”
孙大勇摇摇头。
黄材升不明白什么意思,但也是懂得,如此的大手笔,那关系得多牢靠。
要在以前,这笔费用不是问题,小意思而已,可是,现在?
集团都是欠款啊!
他虽然不是法务出身,多年对接法务工作,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仔细认真阅读了内容,在两个地方,他提出来点儿建议。
孙大勇看了一眼,点点头,准备明天让刘爱秀对接。
孙大勇这才招呼黄材升吃饭。
的确,菜已经上全,黄材升给孙大勇开了一瓶啤酒,自己也来了一瓶,也忘了想喝可乐的事情了。
孙大勇点的四道菜,皆是两人心照不宣的偏爱,每一口都藏着熟稔的烟火滋味:
最先上桌的烤鲈鱼,外皮被炭火烤得焦香酥脆,泛着琥珀色的油光。
说句实话,这段时间黄材升焦虑又独身,吃饭不香,喝水不凉,怎么都没有心气儿过好每天的日子。
他轻咬鲈鱼裂开酥脆的壳,内里鱼肉却嫩得近乎入口即化,鲜而不腥,带着微微的椒香与孜然的醇厚,依然还是原来的味道。
孙大勇在品南瓜汁浸虾片。
这道菜是温柔的清甜口,金黄绵密的南瓜汁熬得浓稠顺滑,带自然的甜香,毫无齁甜之感;
虾片吸饱了温润的汤汁,软嫩中带着鲜虾的鲜爽,口感绵柔不腻,清润解腻。
曾经,他特意请谢楠星来吃,两口子吃得那个欢愉呀,谢楠星回去还给他们上学辛苦的宝贝复制过这道菜。
虽然不及原汁原味,但是父女俩一样的都给了最高评价。
这家店的东北大拌菜爽脆开胃:生菜、黄瓜、干豆腐丝、紫甘蓝切得清爽利落,淋上酸甜微辣的秘制料汁,酸香通透、辣度温和,每一口都脆生生、水灵灵的,让人感觉浑身舒爽。
压轴上来的尖椒干豆腐是地道的家常香,卤水做的干豆腐薄韧筋道,吸满了酱香与尖椒的鲜辣,软而不烂,带着豆香的醇厚;
尖椒脆嫩微辣,不呛口、不燥烈,咸鲜入味,酱香浓郁,满是家常的温暖。
今天的孙大勇和黄材升,就像两个未吃过饭的莽汉,大快朵颐,风卷残云……
孙大勇现在不敢让谢楠星和女儿出来吃饭,他和黄材升昨天都做了核酸,非常时期,格外注意。
他忽然明白了,自己还真是必须的和妻子分开居住了,也就是分居,分屋而居。
妻子此次被伤害在肺部,一旦感染新冠,后果不堪设想啊!
他要老老实实的待在书房,让老婆安安静静的康复。
黄材升攥着刚喝完的啤酒瓶,指腹还留着玻璃外壁的冰凉与水汽。
他素来爱这样对着瓶口仰头吹瓶,还是带着酒水的爽利裹着麦香滑入喉咙,是夏夜独有的畅快。
两人从灯影摇曳的酒店里走出来,门口早已联系好的代驾静静等候,晚风卷着夏夜的热气拂过脸颊。
黄材升脚步微顿,下意识地朝方才张德盛与欧兰落座的方向望去。
那里早已人去桌空,只剩垂落的彩色珠帘被风轻轻掀动,细碎的流光晃了晃,便只剩寂静。
抬头望向夜空,夏日的天幕并未沉成浓黑,而是晕开一层温柔的藏蓝。
几颗疏星零零散散嵌在天幕里,光色清浅微弱,不似秋夜那般明亮,只隔着遥远的星河,静静俯瞰着人间的聚散。
两个大男人没有诗意,只感觉,这散场后的夜晚,似乎添了几分绵长的怅然。
两人知道,未来的雅格诺有好一场硬仗去打。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孙大勇不知道的是:没了妻子的助力,他这求索,难喽!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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