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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手时,总监低声说:“我也离过婚。十年前,因为我不愿意放弃事业回家生孩子。现在我是公司合伙人,前夫......听说还在到处抱怨女人太强势。”
宋薇澜也笑了:“看来酸菜鱼泼对了。”
“泼得好。”总监眨眨眼,“周五能入职吗?”
“可以。”
走出公司大楼时,宋薇澜脚步轻快。阳光很好,她决定走路去地铁站。刚拐过街角,周浩从咖啡馆里冲出来,拦住她的去路。
玫瑰已经有些蔫了,他的脸色也很憔悴。
“薇澜,我们谈谈。”
“我以为我说得很清楚了。”宋薇澜绕过他继续走。
周浩追上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就五分钟!我保证,说完就走!”
周围有人看过来。宋薇澜皱眉,甩开他的手:“那边有家咖啡馆,五分钟。”
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周浩把玫瑰推过来,宋薇澜没接。服务生过来点单,她要了美式,周浩点了一杯拿铁——那是她以前爱喝的,加双份糖。
“我找了你好几天。”周浩开口,声音沙哑,“去你公司,说你辞职了。去你公寓,房东说你退租了。苏晓不接我电话,你妈把我拉黑了。薇澜,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吗?”
“绝?”宋薇澜看着他,“周浩,打人的是你,当众羞辱我的是你妈,让我滚的是你。现在你说我绝?”
周浩低下头:“我知道我错了......那天我就是一时冲动。妈在旁边看着,阿盛也在,我要是——”
“你要是什么?要是不打老婆,就没面子了?”宋薇澜打断他,“周浩,你不是一时冲动。你只是终于露出了真面目——一个需要靠打老婆来证明自己在家中有地位的男人。”
“不是这样的!”周浩激动起来,“我爱你,你知道的!这三年来,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就这一次错误,你就判我死刑?”
“这不是第一次。”宋薇澜平静地说,“恋爱时,你说‘我妈不容易’,所以我每次去你家都抢着洗碗;你说‘弟弟还小’,所以我生日礼物分他一半;你说‘婚礼从简’,所以我连梦想中的婚纱都没穿。周浩,你一直在训练我服从,只是我以前没意识到。”
周浩愣住,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咖啡上来了。宋薇澜喝了一口,苦得皱眉。她以前从不喝美式,总是笑说“生活已经够苦了”。但现在她觉得,苦咖啡比甜腻的谎言好。
“薇澜,”周浩的声音软下来,“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发誓,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们搬出来住,不和妈一起。阿盛的事我也不管了,好不好?”
“不好。”宋薇澜放下杯子,“周浩,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你妈,不是你弟,是你根本不认为我们是平等的。在你心里,妻子就应该伺候全家,就应该忍气吞声,就应该在挨打后乖乖认错。抱歉,我做不到。”
周浩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他放在桌上的手在抖,那是愤怒的前兆。宋薇澜盯着那只手,忽然想起那天的巴掌——也是这样先发抖,然后挥过来。
但这次,周浩忍住了。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来:“如果你一定要离婚,至少签了这个。”
宋薇澜翻开,标题是《家庭行为规范协议书》。条款包括:妻子需尊重丈夫及长辈;家务分工以传统模式为主;家庭重大决策需经全家讨论;每年需回婆家过年......
她翻到最后一页,差点笑出声。附加条款:“鉴于宋薇澜女士曾对周浩先生实施泼菜行为,需书面道歉,并保证不再发生类似事件。”
“这是你妈写的?”宋薇澜问。
“我和妈一起商量的。”周浩挺直腰板,“薇澜,婚姻需要规则。只要你签了,以前的事一笔勾销,我们好好过日子。”
宋薇澜合上文件,推回去。然后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真正的离婚协议。
“这是我律师拟的。婚内无共同财产,无子女,无债务。你的彩礼已退还,我的嫁妆已取回。签字吧,趁我还没要求精神损害赔偿。”
周浩盯着那份协议,眼睛慢慢红了。不是悲伤,是怒火。
“你一定要这样?”他咬牙切齿,“宋薇澜,你以为离了婚你就能找到更好的?我告诉你,像你这样泼辣的女人,没人敢要!”
“那就不劳你费心了。”宋薇澜起身,“周五上午九点,民政局,办离婚证。如果你不来,我会向法院起诉。证据我都保留好了——脸上的伤,录音,还有你妈发来的辱骂短信。”
她转身要走,周浩在身后喊:“你会后悔的!”
宋薇澜停住脚步,回头看他。阳光透过玻璃窗,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这个男人,她爱过三年,想过要共度一生。现在却如此陌生,如此可悲。
“周浩,”她轻声说,“我已经后悔了。后悔没有早点看清你。”
走出咖啡馆时,手机响了。是苏晓,语气兴奋:“薇薇,快看朋友圈!王秀英更新了!”
宋薇澜打开朋友圈——她和周浩还没删好友。王秀英的最新动态是一张照片:周浩和一个年轻女孩的合照,配文:“儿子优秀,不愁找不到好媳妇[微笑]”
女孩看起来很温顺,低着头,手里端着一杯茶。照片背景是周家客厅,宋薇澜一眼认出那个青花瓷茶杯——是她买的,一套六个,现在缺了一个。
她点开评论。周浩的姨妈留言:“这个好,一看就贤惠。”周盛留言:“嫂子什么时候请吃饭?”还有共同好友小心翼翼地问:“周浩不是刚结婚吗?”
王秀英统一回复:“不合适就分,现在年轻人不都这样?”
宋薇澜笑了。她截了图,发给周浩:“恭喜。记得告诉新姑娘,你弟弟喜欢吃肉末粥。”
然后她拉黑删除周浩的所有联系方式,包括王秀英和周盛。
做完这一切,她站在街边,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汽车尾气的味道,有路边小吃摊的香味,有初秋微凉的气息。所有这些,都比周家那种压抑的空气好闻。
手机又响,这次是母亲。
“薇薇,晚上回来吃饭吗?排骨炖好了。”
“回。”宋薇澜说,“妈,我找到新工作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压抑的抽泣声。不是悲伤,是如释重负。
“好,好......回来妈给你庆祝。想吃什么?妈都给你做。”
“糖醋排骨就行。”宋薇澜说,“还有,我想吃鱼。”
“鱼?你不是不爱吃鱼吗?”
“现在爱吃了。”
挂断电话,宋薇澜走向地铁站。下班高峰,人潮汹涌。她挤在人群里,忽然想起婚礼那天,周浩在誓词里说:“我会为你遮风挡雨。”
现在她明白了:真正的风雨,往往来自那个说要为你撑伞的人。
而真正的坚强,是在雨中学会自己奔跑。
地铁进站,带来一阵风。宋薇澜捋了捋被吹乱的头发,走进车厢。玻璃门合上,倒映出她的脸——还有些许淤青,但眼神明亮。
列车启动,驶向下一站。
她的新生活,也从这一站正式启程。
05
周五早上七点,宋薇澜被苏晓的砸门声吵醒。
“薇薇!快看!你前婆婆又作妖了!”
宋薇澜迷迷糊糊打开门,苏晓把手机怼到她眼前。是本地一个生活类公众号的文章,标题耸动:“‘酸菜鱼事件’后续:婆婆带新儿媳相亲,要求盛饭历史重演?”
文章里详细描述了王秀英如何带着周浩和一个陌生女孩相亲,在餐厅里,女孩被要求给周盛夹菜、盛汤。女孩一开始照做了,但王秀英变本加厉,要求她“给你未来小叔子剥虾”。女孩当场站起来,把一杯红酒泼在王秀英脸上,留下一句“您当这是选宫女呢”,扬长而去。
文章还附了视频,虽然打了码,但宋薇澜一眼认出那家餐厅——她和周浩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这......”宋薇澜哭笑不得。
“视频已经在抖音上火了!”苏晓兴奋地翻着评论,“你看这条:@酸菜鱼姐姐,你婆婆又来找存在感了!还有这条:建议下次尝试毛血旺,保温效果更好!”
宋薇澜点开评论区,果然看到自己的微博ID被反复@。她最新那条关于新工作的微博下面,也涌进了大量评论:
“姐姐,你前婆婆在模仿你的路数!”
“这是什么新型家风传承吗?”
“只有我好奇新姑娘泼的是什么牌子的红酒吗?”
“@酸菜鱼姐姐,你不回应一下?”
宋薇澜想了想,转发了那篇文章,配文:“建议尝试毛血旺,保温效果更好。[微笑]”
点击发送。
五分钟,转发过千。十分钟,上了本地热搜。苏晓捧着手机尖叫:“薇薇,你粉丝破十万了!”
宋薇澜却很平静。她关掉手机,开始换衣服。今天要去办离婚证,她选了件米白色风衣,黑色连衣裙,化了淡妆。镜子里的人眼神清澈,脸颊的淤青已经完全消退,只留下淡淡的阴影,用遮瑕膏就能盖住。
“你真要去?”苏晓问,“要不我陪你去?”
“不用。”宋薇澜检查证件,“我一个人可以。”
民政局门口,周浩已经到了。出乎意料的是,王秀英又来了,这次脸色更难看了。看见宋薇澜,老太太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周浩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薇澜,网上的事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宋薇澜说,“恭喜,你妈找到新目标了。”
“不是......”周浩尴尬地搓手,“那是误会,妈就是好心请人家吃饭——”
“然后要求人家给你弟剥虾?”宋薇澜挑眉,“周浩,你们家是不是有‘新成员服务考核制度’?先是盛饭,再是夹菜,接着剥虾,下一步是什么?喂饭?更衣?”
周浩的脸涨红了。王秀英冲过来,指着宋薇澜的鼻子:“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开了个坏头,现在的小姑娘怎么会这么没规矩!”
“规矩?”宋薇澜笑了,“王阿姨,大清早亡了。”
王秀英气得浑身发抖。周浩拉住母亲,对宋薇澜说:“我们进去吧。”
手续办得很快。结婚证被收回,两本暗红色的离婚证递出来。宋薇澜翻开看了看,照片还是结婚那张,两人都笑得很幸福。只是现在,这个笑容成了讽刺。
走出民政局时,王秀英还在喋喋不休:“离了好!我儿子这么优秀,有的是好姑娘排队等!不像某些人,离婚的女人,二手货——”
“妈!”周浩厉声喝止。
宋薇澜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王秀英。老太太被她看得有些发毛,但还强撑着昂起下巴。
“王阿姨,”宋薇澜平静地说,“您知道什么叫‘二手货’吗?是那种被人用过、价值贬损的东西。但我是人,不是货。我有工作,有能力,有尊严。离婚对我而言不是贬值,是解脱。倒是您——”
她走近一步,压低声音:“一把年纪了,还整天琢磨着怎么调教儿媳妇,怎么摆婆婆的谱。您的人生除了给儿子找保姆,就没点别的追求吗?”
王秀英目瞪口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宋薇澜转向周浩,最后看了他一眼。这个曾经让她心动的男人,此刻眼神闪躲,背脊微驼,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周浩,保重。”她说,“希望你能遇到真正适合你的人——那种愿意给你全家盛饭剥虾,还觉得特别幸福的人。”
她转身离开,风衣下摆在秋风里扬起利落的弧度。这一次,周浩没有追上来。
回到苏晓家,宋薇澜做的第一件事是发朋友圈。没有长篇大论,只有两张照片:离婚证封面,和蜀香阁酸菜鱼的外卖订单。配文:“庆祝新生,一个人也要好好吃饭。”
屏蔽了周浩及其家人,但对其他所有人可见。
发布后的五分钟,点赞和评论迅速增加。同事、朋友、同学,甚至一些多年不联系的旧识,都发来祝福。最让她意外的是,大学时的导师也评论了:“祝贺你重获自由。需要推荐工作的话,随时联系。”
宋薇澜一一回复感谢。然后她打开微博,那条关于毛血旺的转发已经破万了。私信箱里塞满了消息,有倾诉类似经历的,有求情感建议的,有媒体采访请求,还有几条是品牌合作邀约。
其中一条吸引了她的注意:“宋小姐你好,我是‘川味坊’的老板,看了你的故事很受触动。我们店正在研发新品,想邀请你担任口味顾问,不知是否感兴趣?”
宋薇澜查了一下,“川味坊”是本地小有名气的川菜连锁,以正宗口味和精致装修著称。她回复了联系方式,半小时后,对方打来电话。
(下文链接在评论区,全文在主页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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