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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就是说有时候日子过着过着就感觉哪里不对劲了,可又具体说不上来,很多老爷们儿觉得媳妇不像以前那么爱叨叨了,是懂事了;不闹腾了、省心了,心里可能还暗自松了一口气总算清净了,可你想过没有,这或许不是什么好事。
她以前可不是这样,下班回家手里提着菜嘴里能唠叨一路,今天超市土豆特价、路上看见一只特胖的猫、同事说了句什么傻话恨不得把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全都倒给你。
那时候你觉得她话密有点烦,现在她安静了,进门换鞋放下包,可能看你一眼,可能看都不看就钻进厨房或者沙发角落抱着手机,一晚上没什么声响。你问她什么,她嗯啊答应着,你不问屋里就只剩下电视的背景音,那种安静不是平和,是一种空,心里跟着发慌。她不是没话说了,是她觉得说了也没意思不如不说。
再说管你这件事,从前你抽烟她能把烟藏起来,你喝酒晚归电话能追过来,你乱买东西她念叨你不会过日子,你烦,觉得她管得太宽,像个老妈子。
可不知道哪天起她不管了,你爱抽几包抽几包,酒局到几点是几点,钱花了就花了;你衬衫领子脏了她不再唠叨着让你换,你感冒发烧躺着,她给你倒杯水放下药就忙自己的去了。
那不是她终于想通了给你自由了,是她觉得你这个人,已经不在她心里那个需要操心的小圈圈里了,你的好坏跟她之间的关系好像突然就淡了。
最明显的是两个人之间那种靠近的意愿没了,以前看电视她脚丫子就自然地搁你腿上,走路时候手会不自觉地挽着你,睡觉前总有些小动作,拍拍你或者背对着你也要挨着。
现在呢,你想碰碰她的手她可能很自然地抽开,说是手脏;你想搂一下她的肩她顺势就转身去拿个什么东西;睡觉要么是早早背过身去,要么干脆就说睡得不好,去了别的房间;一张床上中间好像隔了条河,那种身体的躲避是最诚实的,心远了身体最先知道。
她好像一下子什么都会了,水龙头坏了,她看了看视频,自己拎着扳手去拧;灯泡灭了,她踩着凳子就换了;带孩子看病自己挂号排队楼上楼下跑;工作中遇到麻烦自己皱着眉头想办法,不再像以前那样回家跟你嘟囔抱怨,求个主意或者哪怕只是听她发泄一下。
你看着她忙里忙外好像特别能干,心里或许还有点佩服,可这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请,这不是独立,这是她对你不再有期待了,她不是不想靠,是知道靠过来后面是空的,不如自己站直了。
你偶尔会发现她开始琢磨一些自己的事情,报了个什么班,关心起一些以前不关心的理财或者跟朋友聊起一些未来的小计划,里面似乎没有你的角色。
她不再和你商量明年要不要换辆车,孩子以后上学怎么办,而是开始想自己如果怎么样、该做哪些准备。
她的未来蓝图里你的影子越来越淡,甚至开始有了她一个人生活的轮廓,这不是自私,这是一个人在心里默默做撤离的准备。
两个人的家就像一盆火,以前她不停地往里添柴,你嫌烟大,有时候还往外扒拉两下。
现在她不再添柴了,只是安静地坐在一边看着那火苗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一点红炭,冒着丝丝凉气,等你觉得冷的时候才发现炭都快熄灭了,而她已经穿好了外套。
日子是过以后不是过以前,有些东西不是一下子碎的,是一件一件小事,一天一天冷落慢慢磨没的,她给过你很多次信号,可能是沉默、可能是转身、可能是那句到了嘴边的算了,别等到她真的收拾好东西才想起来问为什么,那时候答案可能就只剩下一声关门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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