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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富二代让我假扮女友,没想到,他小叔叔是我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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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两万块假扮富二代女友,他叮嘱我千万别招惹他小叔叔。

  说那位陆总被女人伤透过心,从此厌女。

  我点头应下,却僵在原地——那位冷着脸的陆氏总裁,正是三年前我不告而别的前男友。

  他目光落在我挽着别人的手上轻笑一声:“苏涵,你这场戏,打算怎么演?”

  01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转账通知,长长舒了一口气。

  两万元到账。

  这对很多人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对我——刚失业三个月、房租欠了两个月、信用卡账单堆积如山的苏涵来说,这简直是救命钱。

  “苏小姐,你确定明白任务要求了?”电话那头传来陈子轩清朗的声音,“周日下午三点,半岛别墅区,假装我的女朋友,见我父母和一些亲戚,吃顿晚饭,就这么简单。”

  “我明白,陈先生。”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且平静,“着装要求?需要提前对什么‘恋爱故事’吗?”

  “着装优雅得体就好,不用太夸张。故事嘛...”他顿了顿,“我们就说是在朋友聚会上认识的,交往三个月了。我父母比较传统,喜欢温柔乖巧的女孩,你适当表现一下就好。”

  “明白。”

  “还有一点非常重要,”陈子轩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见到我小叔叔时,尽量保持距离,不要主动搭话,更不要招惹他。”

  我微微皱眉:“小叔叔?”

  “对,我小叔叔陆寒城。”陈子轩的声音带着一丝忌惮,“他...曾被一个女人伤得很深,从此对女人都有敌意,特别是那种看似温柔乖巧的。所以你千万别往他跟前凑,知道吗?”

  陆寒城。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我的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了。

  不会那么巧吧?

  “陆...寒城?”我声音有些发干,“是陆氏集团的那个陆寒城吗?”

  “对啊,你也听说过?”陈子轩似乎并不意外,“他在商界挺有名的,不过私底下脾气古怪得很。反正你记住,离他远点就行。”

  何止听说过。

  玩弄他感情的,就是我本人。

  三年前,我还是个刚毕业的傻白甜,在陆氏集团实习时认识了当时已是副总裁的陆寒城。一场俗套的办公室恋情,他认真了,我却因为家里的突发变故,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就在一个雨夜消失了所有联系方式。

  我不知道他找过我,更不知道那件事对他影响如此之深。

  冷汗顺着我的脊背滑下。

  “苏小姐?你还在听吗?”陈子轩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在,在听。”我深吸一口气,“只是...如果碰巧遇到,我该怎么应对?”

  “礼貌性打个招呼就找借口离开,别多话。”陈子轩叮嘱道,“小叔叔平时很少参加家庭聚会,这次是因为我爷爷坚持才来的。但万一碰上了...你记住我的话就行。”

  挂断电话后,我瘫坐在出租屋狭小的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出神。

  世界真小。

  或者说,这座城市真小。

  我需要这两万元,太需要了。母亲的医药费、下个月的房租、各种账单...如果拒绝这份工作,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可是,面对陆寒城...

  手机震动,是医院发来的缴费提醒。我看着那个数字,闭上眼,做出了决定。

  去。

  必须去。

  陆寒城不一定还记得我,毕竟三年过去了,我的变化也不小。就算记得,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会对我怎样。何况,按照陈子轩的说法,他应该很讨厌我这种“玩弄感情”的女人,说不定根本不屑与我相认。

  自我安慰一番后,我起身走向衣柜,开始挑选周日的“战袍”。

  最终选定的是一条简洁的米白色连衣裙,长度及膝,剪裁得体,不会太过张扬也不会显得寒酸。配上一双低跟鞋和简单的珍珠耳钉,看起来温婉大方,符合“温柔乖巧”的人设。

  周日午后,我提前半小时到达约定的咖啡馆。陈子轩已经等在那里,看到我时眼睛亮了亮。

  “苏小姐比照片上还要漂亮。”他起身为我拉开椅子,风度翩翩。

  陈子轩本人比照片上更显年轻,约莫二十五六岁,穿着休闲但不失品味,典型的富家公子模样,但眼神里没有纨绔子弟的轻浮。

  “谢谢夸奖,陈先生也很帅气。”我回以微笑,坐下。

  他推过来一个丝绒盒子:“一点小礼物,算是道具。”

  打开,是一条精致的钻石项链,不夸张,但绝对价值不菲。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我推了回去。

  “只是借用。”陈子轩坚持,“我母亲对细节很在意,这种小配饰会让她觉得你重视这次见面。结束后还我就行。”

  犹豫片刻,我点了点头:“好吧,谢谢。”

  他简单介绍了家庭成员:父亲陈建国,母亲李婉如,姐姐陈子琳已嫁人今天不会来,然后就是那位需要重点避开的小叔叔陆寒城。

  “小叔叔其实只比我大五岁,但辈分在那里。”陈子轩解释,“他是我外公老年得的儿子,跟我母亲是同父异母的姐弟,所以姓陆。虽然年轻,但在家族里说话很有分量。”

  我默默记下这些信息,心跳却随着陆寒城这个名字一次次加速。

  “对了,你有男朋友吗?或者最近的情感状况?”陈子轩突然问。

  我愣了一下:“没有,单身。为什么这么问?”

  “以防万一。”他耸耸肩,“我小叔叔如果刁难你,可能会问些尖锐的问题。你统一说单身,之前忙于工作没时间恋爱就行。”

  “明白了。”

  两点半,我们坐上了陈子轩的保时捷,驶向半岛别墅区。

  一路上,我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努力平复心情。三年了,苏涵,你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遇到事就逃跑的小女孩了。你能处理好这次见面,拿到钱,解决眼前的困境。

  半岛别墅区是城市顶级的豪宅区,守卫森严,环境清幽。车子在一栋三层现代风格别墅前停下,透过铁艺大门,可以看到精心打理的花园和露天游泳池。

  “准备好了吗?”陈子轩侧头看我,眼神里有一丝安抚。

  我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他下车绕到我这边,绅士地为我开门,然后伸出臂弯。我犹豫了一瞬,挽了上去。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宾利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我们身后。

  车门打开,一个身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迈步而出。阳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那双我曾无比熟悉的眼睛,此刻正冷冷地看向我们。

  确切地说,是看向我。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静止了。

  陆寒城的目光像冰刃一样划过我的脸,没有丝毫温度,却让我瞬间如坠冰窟。

  陈子轩显然也注意到了,他身体一僵,随即压低声音快速对我说:“糟了,小叔叔怎么来得这么早...记住我的话,别招惹他。”

  但已经来不及了。

  陆寒城一步步走近,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庭院里格外清晰。最后,他在我们面前站定,视线牢牢锁在我脸上。

  “子轩,不介绍一下?”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却让我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陈子轩明显紧张起来:“小叔叔,这是苏涵,我女朋友。苏涵,这是我小叔叔。”

  陆寒城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见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

  “苏涵。”他缓缓重复我的名字,像是在品味什么,“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我强迫自己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陆先生可能认错人了,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

  “是吗?”陆寒城挑眉,目光扫过我挽着陈子轩的手臂,眼神深不可测,“那可能是我记错了。毕竟...”

  他顿了顿,向前半步,声音压低到只有我们三人能听见:

  “毕竟让我念念不忘三年的那个女人,应该没这个胆子,出现在我的家族聚会上。”

  空气凝固了。

  陈子轩错愕地看着我,又看看陆寒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而陆寒城则微微倾身,在我耳边轻声道:

  “苏涵,这场戏,你打算怎么演下去?”

  陆寒城那句话像冰锥一样刺入我的心脏,让我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陈子轩惊疑的目光在我和他小叔叔之间来回扫视:“小叔叔,你们...认识?”

  “一面之缘。”陆寒城直起身,恢复了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句充满暗示的话从未说出口,“苏小姐和我认识的一个人长得很像。”

  他的解释轻描淡写,但我能听出其中的讥讽。

  “原来是这样。”陈子轩明显松了口气,但看我的眼神已带上几分审视,“那我们先进去吧,爸妈该等急了。”

  我机械地点点头,松开挽着陈子轩的手,却发现指尖在微微颤抖。

  陆寒城转身率先朝别墅走去,陈子轩压低声音问我:“你和小叔叔到底怎么回事?”

  “就像他说的,可能只是长得像他认识的人。”我勉强维持镇定,“我这样的大众脸,撞脸很正常。”

  陈子轩将信将疑,但也没再追问,只是重新示意我挽住他。

  走进别墅客厅,一股奢华气息扑面而来。挑高六米的大厅,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墙上挂着现代艺术画作,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

  一对中年夫妇正坐在意大利真皮沙发上交谈,看到我们进来,同时站起身。

  “爸,妈,这是苏涵。”陈子轩介绍道,“苏涵,这是我父母。”

  陈建国身材保持得很好,戴着金丝眼镜,颇有学者气质。李婉如则一身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从头到脚透着贵妇人的讲究。

  “叔叔阿姨好。”我微微鞠躬,递上准备好的礼物——盒高档茶叶和一条真丝丝巾,“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李婉如接过礼物,目光如扫描仪般上下打量我,最后停留在我的项链上,嘴角浮现一丝满意的弧度:“子轩选的?眼光不错。”

我这才意识到,陈子轩借给我的这条项链,恐怕是李婉如熟悉的品牌或款式。

  “苏小姐在哪高就?”陈建国温和地问道。

  “我之前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最近正在考虑新的职业方向。”我按照事先准备的答案回答。

  “广告行业不错,有创意。”陈建国点头,“年轻人多尝试是好事。”

  李婉如则问得更细致:“苏小姐家里是做什么的?父母身体都还好吧?”

  “我父亲早年过世了,母亲现在在家休养。”我如实回答,略去了母亲重病需要高昂医药费的窘境,“家里是做小生意的,不算大富大贵,但也衣食无忧。”

  这些问题都在预料之中,我应对得体,陈子轩在一旁不时补充几句,扮演着体贴男友的角色。

  陆寒城坐在客厅另一端的单人沙发上,一言不发地翻看着财经杂志,仿佛对这场“见家长”的戏码毫无兴趣。但我能感觉到,他的注意力从未真正离开我这边。

  “寒城,别光坐着,过来一起聊聊天。”李婉如招呼道,“你平时总说年轻人要有朝气,今天子轩带女朋友回来,你也给点意见嘛。”

  陆寒城合上杂志,缓步走过来,在另一侧沙发坐下。他的动作从容优雅,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苏小姐看起来很年轻,应该比子轩小几岁吧?”陆寒城开口,问题看似平常,眼神却锐利如鹰。

  “我二十四,比子轩小两岁。”我谨慎回答。

  “二十四...三年前就是二十一。”陆寒城若有所思地点头,“正是大学刚毕业的年纪。苏小姐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我的呼吸一窒。他知道我是哪里毕业的,当年我在陆氏实习时,简历上写得清清楚楚。

  “A大,新闻传播专业。”我尽量让声音平稳。

  “A大不错。”陆寒城靠向沙发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我公司也有不少A大毕业的员工。说起来,三年前陆氏招过一批实习生,好像也有A大的。”

  陈子轩插话道:“小叔叔对员工教育背景记得这么清楚?”

  “特别的人,总会让人印象深刻。”陆寒城意味深长地说,目光锁住我,“那个实习生很特别,聪明,有野心,也很...善于伪装。”

  客厅里的空气似乎稀薄了几分。

  李婉如笑道:“寒城你这话说的,好像在批评人家似的。年轻人有野心是好事。”

  “当然是好事。”陆寒城嘴角微扬,“只是有些人的野心,是建立在欺骗和利用上的。这样的员工,能力再强,陆氏也不敢要。”

  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我知道他说的每一句都意有所指,却只能装作听不懂。

  “小叔叔说得对,职业道德很重要。”陈子轩附和道,然后转移话题,“对了妈,晚餐准备好了吗?苏涵为了今天都没吃午饭。”

  “好了好了,就等你们了。”李婉如起身,“走吧,去餐厅。”

  餐厅比客厅更加奢华,长条餐桌能坐下二十人,此刻只摆了六副餐具——陈建国夫妇、陈子轩、我、陆寒城,还有一个空位。

  “子琳今天临时有事来不了。”李婉如解释那个空位,“咱们几个吃也一样。”

  落座时,我刻意选择了离陆寒城最远的位置,他却径直走到我斜对面的座位坐下,正好能清楚看到我的每一个表情。

  佣人开始上菜,菜品精致讲究,从开胃菜到主菜再到汤品,完全是顶级餐厅水准。陈建国夫妇聊着一些家常话题,陈子轩适时接话,气氛看似融洽。

  “苏小姐尝尝这个龙虾,今早空运来的。”李婉如示意佣人给我布菜。

  “谢谢阿姨。”我低头小口吃着,味同嚼蜡。

  “苏涵胃口小,妈你别给她夹太多。”陈子轩体贴地说,在桌下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陆寒城切牛排的手顿了顿,刀叉与瓷盘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

  “子轩很会照顾人。”陆寒城突然开口,“这点随我姐。不过有时候,太容易相信别人也不是好事,特别是...女人。”

  陈子轩的笑容有些僵硬:“小叔叔这话说的,苏涵又不是外人。”

  “现在不是,以后谁知道呢。”陆寒城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三年前我认识一个女人,也是温柔乖巧,善解人意,结果呢?”

  他抬起眼,直视我:“她拿走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然后消失了。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餐桌上的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陈建国皱眉:“寒城,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说这些干什么。”

  “我只是提醒子轩,看人要看清本质。”陆寒城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有些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演技好得能拿奥斯卡。”

  我终于忍不住了。

  “陆先生似乎对女性有很深的偏见。”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因为被一个人伤害过,就认为所有女性都是骗子、演员,这样公平吗?”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我在做什么?我在顶撞我的“金主”的小叔叔,我在破坏这场需要完美演出的戏。

  但陆寒城的眼神让我失去理智,那种审视的、轻蔑的、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神。

  陈子轩在桌下用力按住我的手,示意我冷静。

  陆寒城却笑了,那是真正意义上的笑,虽然依旧冰冷。

  “苏小姐说得对,是我偏激了。”他出乎意料地让步,“那么苏小姐认为,如果一个人不告而别,三年杳无音讯,应该是什么原因?”

  我知道他在问我,问三年前我的不辞而别。

  “也许她有苦衷。”我的声音有些发干,“也许她面对无法选择的选择,也许...她以为离开是对双方都好的决定。”

  “苦衷。”陆寒城重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它的滋味,“什么样的苦衷,连一句解释都不配得到?”

  “寒城!”李婉如提高了声音,“你今天怎么回事?一直说这些不相关的话。”

  “抱歉,姐。”陆寒城从善如流地道歉,视线却仍停留在我脸上,“我只是觉得苏小姐很面善,忍不住多聊了几句。毕竟,那个不告而别的人...我找了她整整一年。”

  我的手指在餐桌下紧紧攥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找过我?

  整整一年?

  “找人?”陈子轩好奇地问,“小叔叔你找谁?需要帮忙吗?”

  “不用了。”陆寒城终于移开视线,端起酒杯,“已经找到了。只是不知道,她有没有准备好面对过去。”

  这顿饭接下来的时间,我如坐针毡。陆寒城没再刻意针对我,甚至很少说话,但他存在本身就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餐后甜点上来时,李婉如提议去花园散步消食。

  “子轩,带你女朋友看看我们家的玫瑰园,今年开得特别好。”她笑着说。

  我如获大赦,立刻起身。只要能离开陆寒城的视线范围,哪怕只是一会儿,我都求之不得。

  陈子轩牵起我的手,带我走向通往后花园的玻璃门。就在我们即将踏出餐厅时,陆寒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小姐,能单独聊几句吗?关于A大的事,我想请教一下。”

  我僵在原地,陈子轩也停下脚步。

  “小叔叔,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吧。”陈子轩试图解围。

  “就几分钟。”陆寒城已经站起身,朝我们走来,“不会耽误你们太久。”

  他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陈子轩看向我,眼神询问。我知道,如果拒绝,只会显得可疑。

  “好。”我松开陈子轩的手,努力让声音平稳,“子轩,你先去花园等我,我马上来。”

  陈子轩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点头,独自走了出去。

  玻璃门轻轻关上,餐厅里只剩下我和陆寒城,以及正在收拾餐桌的佣人。

  “去书房吧,那里安静。”陆寒城说完,转身走向楼梯,没有给我拒绝的余地。

  我只能跟上。

  他的书房在二楼,宽敞明亮,一整面墙的书柜摆满了书籍和文件。落地窗外是城市夜景,霓虹闪烁。

  陆寒城关上门,隔绝了外界所有声音。

  然后他转过身,脸上的温和伪装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三年积压的冷怒。

  “苏涵。”他连名带姓叫我,声音里淬着冰,“解释。”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提醒着我时间仍在流动。

  陆寒城站在我对面三米处,这个距离不远不近,却让我感到窒息般的压迫。他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一件深蓝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三年不见,他变得更加成熟,也更具锋芒。

  “解释什么?”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我不明白陆先生在说什么。”

  “还在装。”陆寒城冷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苏涵,A大新闻传播系2016级,大三开始在陆氏集团实习,因为表现优异被破格录用,毕业后直接转正,担任总裁办助理。”

  他每说一句,就逼近一步。

  “工作能力突出,人际关系良好,深得上级赏识。直到三年前的6月17日,毫无预兆地提交辞呈,当晚收拾所有个人物品消失,电话空号,住址变更,像人间蒸发一样。”

  我已经退到书桌边缘,无路可退。

  “需要我继续说吗?”陆寒城停在一步之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说说你是怎么在消失前一周,还和我讨论未来规划;说说你是怎么在离开前一天,说‘明天见’;说说我这三年来,动用了多少人脉资源,就为了找一个连句再见都不肯说的女人。”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陆先生...”我的声音在颤抖,“过去的事,何必再提。”

  “何必再提?”陆寒城重复这四个字,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苏涵,你知不知道我差点报警?我以为你出事了,被人绑架了,甚至...死了。”

  我的心狠狠一揪。

  “我找遍了我们常去的所有地方,问遍了所有认识你的人。你以前的室友说,你母亲生病了,你回老家了。我查到你的老家地址,飞过去,邻居说你早就搬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伸出手,手指几乎触碰到我的脸颊,却又停在空中。

  “整整一年,苏涵。我像个疯子一样找你,工作差点荒废,家人以为我中邪了。最后是我姐把我骂醒,她说,陆寒城,如果一个人想消失,你怎么找都没用。她不是死了,她只是不想见你。”

  陆寒城放下手,转身走向落地窗,背对着我。

  “所以我放弃了。我告诉自己,就当三年前那段感情是场梦,就当苏涵这个人从未存在过。”他的声音低沉下来,“直到今天,你挽着我外甥的手,走进我的家门,扮演着他的完美女友。”

  我靠在书桌边缘,浑身发冷。我想过无数种与他重逢的场景,但没想过会是这样。

  “对不起。”这是我唯一能说的话。

  “对不起?”陆寒城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对不起什么?对不起当年不告而别?还是对不起现在伪装成我外甥的女友?苏涵,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我没有玩把戏!”我提高声音,积压的情绪终于爆发,“三年前我离开是因为...因为我没办法!”

  “什么没办法?”他追问。

  “我母亲确诊了癌症,需要手术,需要化疗,需要一大笔钱。”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努力不让它们落下,“我父亲留下的那点积蓄根本不够,亲戚也借遍了。然后...然后我接到一个电话。”

  陆寒城眉头紧锁:“什么电话?”

  “一个自称是我父亲远房表亲的人,说可以帮我,条件是我必须和他儿子订婚。”我苦涩地扯了扯嘴角,“我拒绝了,我说我有男朋友。他说,那你能拿出五十万吗?能保证你母亲得到最好的治疗吗?”

  书房里一片寂静。

  “所以你选择了钱。”陆寒城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选择了救我妈妈的命!”我反驳,“我当时想告诉你,想跟你商量,但那个人说,如果我跟你有联系,他就撤销所有帮助。我妈妈等不起,陆寒城,她等不起!”

  “所以你连问都不问我,就替我做了决定?”他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你以为我拿不出五十万?还是你以为,我会阻止你救你母亲?”

  我愣住了。

  “我找你的那一年,你母亲在哪家医院?什么病?需要多少钱?这些我都可以查到,都可以解决。”陆寒城走近,目光如炬,“但你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苏涵。你单方面判了我出局,连上诉的机会都不给。”

  他的话像重锤一样敲在我心上。

  “我...我不知道...”我语无伦次,“我当时慌了,我妈妈病情突然恶化,医生说必须马上手术...那个人说能安排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我没办法思考...”

  “那个人的儿子呢?”陆寒城问,“你订婚了?”

  “没有。”我摇头,“我答应了,但我趁他们不注意逃走了。我带着妈妈去了另一个城市,用他们预付的十万块做了手术,然后打工还钱...直到三个月前才还清。”

  所以我才这么缺钱,所以我才接这种兼职。

  陆寒城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说话。

  “为什么不回来找我?”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还清钱之后,为什么不回来?”

  “我...”我低下头,“我以为你恨我,我以为你早就忘了我,开始了新生活。而且...而且我有什么脸回来?我当初那样离开...”

  “你以为。”陆寒城重复这三个字,“苏涵,你总是你以为。你以为离开是对我好,你以为我不会帮你,你以为我恨你。”

  他伸出手,这一次真的触碰到了我的脸颊,指尖温热。

  “我是恨你。”他低声说,“我恨你不信任我,恨你独自承担一切,恨你这三年让我像个傻子一样,既放不下又找不到。”

  我的眼泪终于落下。

  “对不起...”我重复着这句苍白的话,“真的对不起...”

  陆寒城收回手,从西装口袋掏出手帕递给我:“擦擦,妆花了。”

  这个熟悉的动作让我想起从前,我加班到深夜,他总是这样递给我手帕,说“擦擦,像只小花猫”。

  我接过手帕,上面有淡淡的雪松香气,是他一直用的那款。

  “现在怎么办?”陆寒城问,“继续扮演子轩的女朋友?”

  我猛地抬头:“不,我不能...这太荒唐了。”

  “但你需要那两万块。”他直指核心,“而且,如果我猜得没错,你现在还有其他债务。”

  我没有否认。母亲的后续治疗费,搬家的费用,这三年的各种开支...即使还清了那十万,我依然负债累累。

  “我可以帮你。”陆寒城说。

  “我不要你的钱。”我几乎是立刻拒绝。

  “不是白给。”他的眼神变得深邃,“我有个提议。”

  我警惕地看着他:“什么提议?”

  “既然你可以假扮子轩的女朋友,为什么不假扮我的?”陆寒城语出惊人,“期限一个月,报酬二十万。期间你需要陪我参加一些商务活动和家庭聚会,扮演我的女伴。”

  我瞪大了眼睛:“你疯了吗?”

  “我很清醒。”陆寒城回到书桌后坐下,“我需要一个女伴应付社交场合,而你缺钱。各取所需。”

  “可是...可是这样对陈子轩不公平,而且...”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其中的荒唐。

  “子轩那边我会处理。”陆寒城打断我,“你只需要回答,接受还是不接受。”

  二十万。这个数字在我脑中回响。它能解决我所有债务,还能让母亲接受更好的康复治疗。

  但这也意味着,我要和陆寒城朝夕相处一个月,假装情侣。

  “为什么是我?”我问,“你完全可以找别人。”

  陆寒城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因为我要你亲眼看看,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我要你亲自感受,你当年的决定造成了什么。”

  这话既像报复,又像某种扭曲的挽留。

  “如果我拒绝呢?”我轻声问。

  “那你现在就可以离开,继续做子轩的‘女朋友’,拿到你的两万块。”陆寒城摊手,“但我会告诉子轩你的真实身份,以及我们过去的关系。你觉得,他还会付你钱吗?”

  我攥紧了手中的手帕。他在威胁我,但他说的是事实。

  “你需要时间考虑?”陆寒城看了一眼手表,“我给你五分钟。五分钟后,子轩可能会上来找人。”

  五分钟。决定我未来一个月的命运,甚至可能更久。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书房里安静得能听到我的呼吸声。

  我想起病床上母亲苍白的脸,想起催债的短信,想起这三年来的奔波与疲惫。

  然后我想起三年前,陆寒城在办公室加班,我给他送宵夜,他把我拉到他腿上,说“等这个项目结束,我们就去度假,你想去哪?”

  我说,只要有你在,哪都好。

  那时的我们,以为未来有无限可能。

  “我接受。”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说,“但有几个条件。”

  陆寒城挑眉:“说。”

  “第一,这只是工作关系,不能有...越界行为。”

  “可以。”

  “第二,一个月后,无论什么原因,关系自动终止,你不能以任何理由纠缠。”

  陆寒城的眼神暗了暗:“可以。”

  “第三,预付十万,剩下的结束后付清。”

  “成交。”陆寒城从抽屉里拿出支票本,迅速签了一张递给我,“现在,你可以下去找子轩了。我会跟他解释。”

  我接过支票,看着上面熟悉的签名,感觉像在做梦。

  “你要怎么跟他解释?”我问。

  “那是我的事。”陆寒城站起身,“现在,擦干眼泪,补个妆。记住,从明天开始,你是我的女朋友。”

  这句话像魔咒一样,在我脑中回响。

  我转身走向门口,手放在门把上时,陆寒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涵。”

  我停下,没有回头。

  “这一次,别再逃了。”

  我打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陈子轩正焦急地踱步,看到我出来,立刻迎上来。

  “苏涵,你没事吧?小叔叔没为难你吧?”

  “没事。”我努力微笑,“我们聊了聊以前的事,发现确实是旧识。”

  “真的?”陈子轩半信半疑,“那你们...”

  “子轩。”陆寒城从书房走出来,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模样,“苏涵和我要单独谈谈,关于她工作的事。你先送你父母回去。”

  陈子轩愣住了:“小叔叔,这...”

  “苏涵已经同意了。”陆寒城看向我,“对吗?”

  我点了点头,不敢看陈子轩的眼睛。

  “可是...”陈子轩显然无法理解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支票我会开给你,双倍。”陆寒城直接打断他,“现在,按我说的做。”

  陈子轩看看我,又看看陆寒城,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小叔叔。但你要保证,不会欺负苏涵。”

  “我保证。”陆寒城说,目光却落在我身上,“至少,不会以你理解的方式‘欺负’她。”

  这句话让我耳根发热。

  陈子轩下楼去了,走廊里又只剩下我和陆寒城。

  “明天早上九点,我来接你。”他说,“地址发我。”

  “你怎么知道我现在住哪?”

  “我想知道的事,总能知道。”陆寒城淡淡地说,“现在,去完成你今晚最后的工作,跟子轩的父母道别,演好这场戏的结局。”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分,我站在租住的老旧小区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

  昨晚几乎一夜没睡。送走陈家父母后,陈子轩开车送我回家,一路上欲言又止。最终在小区门口,他还是忍不住开口:

  “苏涵,如果你是被小叔叔威胁的,告诉我,我能帮你。”

  我摇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没有,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谢谢你今天的照顾,还有...抱歉。”

  “抱歉什么?”他苦笑,“抱歉假装我女朋友?还是抱歉成了我小叔叔的...不管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都抱歉。”我诚实地说,“但你是个好人,陈子轩。你会遇到真正适合你的女孩。”

  他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叹了口气:“那二十万...如果需要帮助,随时找我。不是因为小叔叔,是因为你。”

  那一刻我几乎要落泪。这世界上的好人比我以为的多,只是我总在错误的时间遇到。

  现在,我穿着三年前陆寒城送我的那条裙子——深蓝色连衣裙,他说这颜色衬我的肤色。当时我笑着说太正式了,只在特殊场合穿。他说:“和我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特殊场合。”

  多讽刺,三年后的特殊场合,是我们合约的开始。

  黑色宾利准时在九点整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陆寒城戴着墨镜,侧脸线条冷硬。

  “上车。”声音简洁。

  我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坐上副驾驶。车内弥漫着熟悉的雪松香气,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地址。”他言简意赅。

  我报出母亲所在的康复医院地址,他微微皱眉:“先去医院?”

  “我想先看看妈妈,跟她说一声。”我解释道,“她最近情况稳定,但我不告而别的话,她会担心。”

  陆寒城没说什么,只是调转方向盘。

  路上我们几乎没有交谈。广播里播放着财经新闻,主持人分析着陆氏集团最新季度的财报,称赞总裁陆寒城的战略眼光。

  “他们不知道你私下里这么不会聊天。”我忍不住说。

  陆寒城从墨镜后瞥我一眼:“和需要聊天的人,我很会聊。”

  “所以我不需要?”

  “你需要的是钱,我给了。聊天是额外服务,不在合约范围内。”

  很好,他完全进入了甲方状态。

  医院到了。母亲住的是普通三人间,条件简陋但还算干净。我到的时候她刚做完晨间检查,护士正在给她量血压。

  “涵涵,今天不是周末啊,怎么来了?”母亲看到我很惊喜。

  “妈,这位是...”我犹豫了一下,“陆寒城,我的...老板。我接下来一个月要出差,跟着陆总做一个项目。”

  这是我路上编好的说辞。

  母亲的目光落在陆寒城身上,仔细打量。陆寒城摘掉墨镜,礼貌地点头:“阿姨好,我是陆寒城。”

  他今天穿着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看起来比昨天亲和一些。

  “陆总看起来真年轻。”母亲笑着说,“我家涵涵麻烦您照顾了。”

  “我会的。”陆寒城的回答意味深长。

  我陪母亲聊了十分钟,告诉她会有一个月不能常来看她,但会每天打电话。母亲握着我的手说:“工作重要,妈妈这里没事,护士们都很好。”

  离开病房时,我在走廊遇到主治医生王医生。

  “苏小姐,正好有事找你。”王医生看了一眼我身后的陆寒城,“关于你母亲的后续治疗...”

  “我们外面谈。”我赶紧打断他,不想让陆寒城听到更多关于我经济窘迫的细节。

  但陆寒城已经开口:“什么后续治疗?”

  王医生看了看我,又看看陆寒城:“苏小姐没跟您说吗?她母亲的康复治疗需要调整方案,效果会更好,但费用...”

  “需要多少?”陆寒城直接问。

  “陆总,这不关你的事。”我试图阻止。

  王医生报出一个数字:每月大约两万。

  陆寒城从口袋掏出支票本,我抓住他的手腕:“不要。”

  “苏涵,这是投资。”他平静地说,“你母亲康复得好,你才能专心工作,不是吗?”

  “我可以自己挣。”

  “你现在就在挣。”他挣脱我的手,迅速签好支票递给王医生,“用最好的方案,账单直接寄给我。”

  王医生惊讶地接过支票,看看我,最终还是点点头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感到一阵屈辱和感激交织的复杂情绪。

  “这不公平。”我低声说。

  “什么公平?”陆寒城重新戴上墨镜,“你当年单方面决定离开,问过公不公平吗?”

  我无话可说。

  回到车上,他递给我一个文件夹:“未来一个月的行程表。今天下午三点,陪我参加一个商务酒会,你需要扮演的角色是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女友。”

  我翻开文件夹,里面详细列出了时间、地点、活动类型,甚至还有我的着装建议。

  “你怎么知道我穿什么码?”我看到标注的尺码完全正确。

  “我记得。”他启动车子,“所有。”

  车子驶向市中心的高级公寓区,最终停在一栋玻璃幕墙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这是哪?”

  “我家。”陆寒城说,“未来一个月,你住这里。”

  “什么?”我震惊,“合约里没说这个!”

  “合约里说‘需要时陪同出席活动’,没说不包括日常生活。”他理所当然地说,“而且,你认为情侣一个月不见面,别人会信吗?”

  “我可以住酒店,需要的时候你打电话。”

  “浪费钱。”他已经下车,“跟上。”

  我拖着行李箱,不情愿地跟上。电梯直通顶层,门开后是一个宽敞的玄关,然后是视野开阔的客厅,整面落地窗外是城市天际线。

  房子是现代简约风格,黑白灰主色调,干净整洁得像样板间,几乎没有生活气息。

  “客房在那边。”陆寒城指着一扇门,“你的房间。主卧在另一边,没有允许不准进。”

  “谢谢你的信任。”我讽刺道。

  “这不是信任,这是规矩。”他走进开放式厨房,倒了杯水,“衣柜里有衣服,都是你的尺码。下午酒会穿那件香槟色礼服。”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昨晚。”他喝了口水,“在你失眠的时候。”

  他怎么知道我失眠?

  仿佛看出我的疑问,他补充:“你眼睛里有红血丝,而且刚才在医院,你喝了三杯咖啡。”

  他还是这么敏锐,这种敏锐曾让我感到被珍视,现在却让我无处遁形。

  我走进客房,房间很大,带独立卫浴。衣柜里果然挂满了衣服,从礼服到日常装,甚至睡衣内衣,一应俱全。尺码完全正确,风格也是我喜欢的简约类型。

  更让我心惊的是,有几件和我三年前常穿的款式很像。

  他记得,他真的都记得。

  换好衣服后,我坐在床边发呆。手机震动,是陈子轩的短信:“苏涵,你还好吗?小叔叔有没有为难你?”

  我犹豫了一下,回复:“我很好,谢谢关心。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几乎立刻,他回复:“晚上有空吗?我想和你谈谈。”

  我还没来得及回复,陆寒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准备好了吗?该出发了。”

  我打开门,他已经换好深灰色西装,正在调整袖扣。看到我时,他的目光停顿了一瞬。

  “怎么了?不合适?”我低头看自己。

  “很合适。”他转身走向玄关,“走吧。”

  酒会在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举行,到场的大多是商界名流。陆寒城一进场就被人围住,他自然地揽住我的腰,向众人介绍:“这是苏涵,我女朋友。”

  “陆总终于舍得带女伴出来了。”一个中年男人笑着说,“苏小姐在哪里高就?”

  “我之前在广告行业,最近刚离职。”我按照陆寒城事先给我的说辞回答。

  “那正好,我公司市场部在招人,苏小姐有兴趣吗?”

  “谢谢张总好意,不过我想先休息一段时间。”我微笑回应。

  整个下午,我扮演着完美女友的角色:微笑恰到好处,说话得体,偶尔与陆寒城对视时流露出“爱意”,在他与人交谈时安静陪伴。

  很累,比我想象的累。

  酒会进行到一半,陆寒城被几个外国客户拉住谈事情,我趁机走到露台透气。

  夜晚的风微凉,我靠在栏杆上,看着城市的灯火,突然感到一阵迷茫。

  “苏涵?”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身,看到大学同学林薇端着酒杯走过来,满脸惊讶:“真的是你!我刚才还以为看错了!”

  “林薇?好久不见。”我确实惊讶,毕业后就再也没见过她。

  “天啊,你变化好大。”她上下打量我,“这礼服是当季高定吧?还有这钻石项链...你现在在做什么?嫁入豪门了?”

  我尴尬地笑笑:“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她凑近,压低声音,“刚才我看到你和陆寒城在一起,他是你男朋友?那可是陆氏集团的总裁啊!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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