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来了婆婆,日子越过越有滋味
我和老公结婚七年,儿子刚上小学二年级,之前家里的状态能用 “兵荒马乱” 形容。我俩都是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早上赶时间送孩子、挤地铁,晚上拖着疲惫回家,要么凑活吃点外卖,要么对着冷锅冷灶吵架,孩子作业没人盯,家里卫生没人打理,连邻居都很少走动。
婆婆来的那天,是个周末的上午,老公开车去乡下接的她。我站在楼道口等,看见她从车上下来,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另一只手还挎着个竹篮,篮子里垫着稻草,隐约能看见几个圆滚滚的土鸡蛋。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黑发卡别着,脸上带着点拘谨的笑,看见我就赶紧把篮子往我手里塞,说都是家里自己攒的,不值钱。我接过篮子,触手温温的,心里忽然就软了一块。
婆婆的第一个优点,是手脚勤快,能把家里拾掇得妥妥帖帖。头天晚上她就把厨房翻了个遍,过期的调料、积灰的锅铲全清了出来,又把橱柜擦得锃亮,连抽油烟机的滤网都拆下来用热水泡着洗。第二天一早,我还在睡梦里,就听见厨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爬起来一看,婆婆正系着围裙煮面条,锅里飘着葱花和香油的香味,儿子已经坐在餐桌旁,手里捧着个水煮蛋,吃得津津有味。从那天起,家里的早餐再也没断过花样,今天是杂粮粥配咸菜,明天是包子馒头加豆浆,都是婆婆凌晨五点多起来忙活的。晚上我们下班回家,推开门就是饭菜香,红烧排骨炖得软烂,清炒时蔬绿油油的,连碗筷都摆得整整齐齐。客厅里的沙发垫被她洗得干干净净,晒过太阳后带着淡淡的皂角味,地板拖得能反光,儿子散落一地的玩具,也被分门别类装进了收纳箱。以前乱糟糟的家,忽然就有了烟火气,连空气里都透着舒服的味道。
婆婆的第二个优点,是心细如发,能把每个人的喜好都记在心里。我胃不好,她就天天熬小米粥,说养胃;老公爱吃辣,她就做剁椒鱼头,辣得他满头大汗还直呼过瘾;儿子挑食不爱吃青菜,她就把青菜切成碎末,拌在饺子馅里,儿子吃得香,还不知道自己吃了最讨厌的东西。我生理期那几天,她不让我碰凉水,主动包揽了洗碗洗衣服的活,还偷偷给我煮红糖姜茶,端到我面前的时候,杯子外面包着块毛巾,怕烫着我。有次我随口提了一句,说小时候爱吃老家的槐花饼,没过几天,婆婆就托乡下的亲戚寄了一麻袋槐花,周末在家忙活了一上午,炸了满满一筐槐花饼,金黄酥脆,一口下去全是小时候的味道。她从来不说什么漂亮话,却把我们每个人的需求,都放在了心上,用最实在的方式,暖着我们的日子。
婆婆的第三个优点,是性格开朗,能把邻里关系处得热热闹闹。以前我们住了七年,连对门邻居姓什么都不知道。婆婆来没几天,就和楼下的张阿姨、隔壁的李奶奶混熟了。早上买菜碰见,会分一把刚摘的青菜;下午坐在楼下晒太阳,会和她们唠唠家常,说说乡下的新鲜事。张阿姨家孙子没人带,婆婆就主动帮着照看一会儿,陪孩子玩积木、讲故事;李奶奶腿脚不方便,婆婆就帮她提菜上楼。一来二去,邻里之间的关系热络起来,谁家做了好吃的,都会端一碗过来分享。有次儿子放学忘带钥匙,在楼下哭,是对门的阿姨把他领回家,还给了他饼干吃。那天我回家,看见儿子和阿姨家的小孙女玩得正开心,心里满是感激。要是没有婆婆,我们家怕是永远都是冷冰冰的,哪能有这样热乎的邻里情分。
日子一天天过,家里的变化不止一点点。我和老公再也没因为家务吵过架,晚上吃完饭,老公会主动洗碗,我则陪着儿子写作业,婆婆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偶尔插一句嘴,提醒儿子握笔的姿势。周末的时候,我们会带着婆婆去公园散步,儿子牵着婆婆的手,叽叽喳喳地讲学校里的趣事,婆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以前总听人说,婆媳是天敌,住在一起肯定鸡飞狗跳,可我偏偏觉得,有婆婆在的日子,才叫真正的家。
只是有时候,我看着婆婆偷偷给乡下的老伴打电话,说着家里的琐事,语气里带着点想念,心里就会咯噔一下。她为了我们,放下了乡下的自在日子,挤在这小小的城市里,帮我们撑起一个家,她从来没说过苦,没说过累,可她心里,是不是也会想家呢?我们总说,婆婆帮了我们太多,可我们又为她做过什么呢?这样温暖的日子,难道不应该是双向的奔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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