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姨查出来肺癌,一粒药没吃,一天院没住,最后走得格外安详
大姨今年六十六岁,一辈子在农村操劳,勤勤恳恳,待人宽厚,是村里出了名的好脾气。她没读过多少书,却有着最朴素的道理,一辈子省吃俭用,心里装的从来都是家里人,唯独忘了自己。平日里,大姨身体看着还算硬朗,很少生病,就连感冒发烧,也都是扛一扛就过去。
半年前,大姨开始频繁咳嗽,起初大家都没在意,以为只是普通的支气管炎,劝她去村里的诊所拿点药。可大姨总说没事,浪费钱,自己扛一扛就好,依旧每天早起做饭、喂鸡、打理菜园,一点都不闲着,丝毫没把咳嗽放在心上。
就这样拖了一个多月,大姨的咳嗽越来越严重,有时候咳得直不起腰,甚至夜里都睡不好觉,脸色也变得越来越苍白,人也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姨父看着心疼,强行拉着她,坐车去了县城的医院,想做个全面检查,看看到底是什么问题。
我和妈妈得知后,也连忙赶去了医院,一路上,大家心里都忐忑不安,祈祷着大姨只是小毛病。可检查结果出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懵了,医生拿着报告单,语气沉重地说,大姨得的是肺癌,已经到了晚期,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
听到这个消息,妈妈当场就哭了,姨父也红了眼眶,握着医生的手,反复追问,还有没有治疗的希望,不管花多少钱,都要治好大姨。医生摇了摇头,说晚期肺癌治疗意义不大,化疗放疗不仅花钱多,还会让病人遭罪,不如回家保守护理,让她少受点痛苦。
我们把检查结果瞒着大姨,想着慢慢开导她,劝她住院接受治疗,哪怕不能根治,也能缓解痛苦,多陪我们一段时间。可没想到,大姨心思细腻,看着我们一个个愁眉苦脸、躲躲闪闪的样子,就猜到自己的病不简单,执意要我们告诉她真相。
没办法,我们只能把实情告诉了大姨。原以为她会崩溃,会哭闹,会执意要求治疗,可大姨只是沉默了很久,缓缓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里没有泪水,只有一丝平静,甚至还轻轻拍了拍妈妈的手,安慰我们别难过,人总有一死,她不怕。
我们反复劝大姨,住院治疗,吃点药,哪怕能多活几个月也好。可大姨态度坚决,一口拒绝了,她说,她这辈子没住过院,也没吃过多少药,不想临走前还要遭那份罪,化疗放疗掉头发、吐得昏天暗地,她看着都害怕,不如安安稳稳地在家走完最后一程。
姨父急得团团转,不停地劝她,说钱不是问题,只要她能好好的,哪怕砸锅卖铁,也要给她治疗。可大姨不为所动,笑着说,省下那些钱,留给孩子们用,她这一辈子,没什么遗憾,儿女成家立业,子孙满堂,她已经很知足了。
就这样,大姨没有住一天院,没有吃一粒抗癌药,只是跟着姨父回了家。我们所有人都拗不过她,只能顺着她的心意,每天轮流去家里照顾她,陪她说话,给她做一些她爱吃的、软烂的饭菜,尽量让她过得舒心一点。
回家后的大姨,依旧保持着平日里的心态,没有抱怨,没有消沉,每天早上依旧会慢慢起床,坐在院子里的小凳子上,晒晒太阳,看看院子里的花草,有时候还会和来看她的邻居聊聊天,说说家常,语气依旧温和,脸上偶尔还会露出笑容。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姨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咳嗽也越来越厉害,有时候咳得连气都喘不上来,只能靠喝温水缓解。她吃得也越来越少,有时候一天只吃一小碗粥,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可就算这样,她也从来没有喊过疼,没有抱怨过一句。
妈妈每天都去陪大姨,给她擦身、梳头、剪指甲,姐妹俩坐在一起,说说小时候的往事,说说家里的琐事,有时候妈妈说着说着就哭了,大姨总会笑着安慰她,说自己这辈子很幸福,有这么好的妹妹,有这么孝顺的儿女,没什么可遗憾的。
有一次,我去看大姨,她拉着我的手,眼神很温和,轻声跟我说,做人要知足常乐,不要贪心,要好好对待身边的人,好好过日子。她还叮嘱我,以后要好好孝顺爸爸妈妈,照顾好自己,不要为她难过,她只是去另一个世界,不再受苦受累了。
我握着大姨干枯瘦弱的手,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点了点头,说我都记住了,让她放心。大姨看着我,嘴角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轻轻拍了拍我的手,眼神里满是慈爱,就像小时候她牵着我的手,温柔又安心。
姨父每天寸步不离地守在大姨身边,给她端水、喂饭,陪她晒太阳、说话,哪怕大姨有时候意识不太清醒,他也会一直握着她的手,在她耳边轻声念叨着家里的事,让她知道,他一直都在,孩子们也一直都在。
村里的邻居们,得知大姨的情况后,也经常会来看她,给她带一些自家种的水果、做的饭菜,陪她聊聊天,安慰她。大姨每次都很客气,笑着感谢大家,哪怕身体再虚弱,也会强撑着精神,和大家说几句话。
就这样,大姨在家安安稳稳地过了三个多月。这三个多月里,她没有受太大的罪,没有住过一天院,没有吃一粒药,每天都在家人的陪伴下,晒晒太阳、说说家常,心态一直都很平和,从来没有过一丝消沉和抱怨。
去世的前一天,大姨的精神突然好了一些,意识也格外清醒,她叫来了所有的儿女和我们一家人,围坐在她的床边,一一叮嘱大家,以后要和睦相处,互相帮衬,好好过日子,不要因为一点小事闹矛盾。她还特意嘱咐姨父,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太想念她。
我们坐在床边,听着大姨的叮嘱,每个人都强忍着眼泪,点了点头,说我们都记住了。大姨看着我们,脸上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容,轻轻舒了一口气,仿佛放下了所有的牵挂,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靠在姨父的怀里,呼吸渐渐变得平缓。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大姨就安安静静地走了,脸上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嘴角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走得格外安详。那一刻,我们所有人都忍不住哭了,不是因为悲伤到无法自拔,更多的是心疼,还有一丝欣慰,欣慰她没有遭罪,安详地走完了最后一程。
大姨走后,姨父没有过度消沉,他说,大姨走得安详,没有遗憾,这就够了,他会按照大姨的叮嘱,好好照顾自己,好好过日子,不让大姨在另一个世界担心。我们也常常会想起大姨,想起她的温和,想起她的善良,想起她临走前的从容和安详。
身边很多人都说,大姨太傻了,明明有机会治疗,却偏偏选择不吃药、不住院,白白浪费了活下去的机会。可我不这么觉得,我知道,大姨不是傻,她只是不想遭罪,不想给家里人添麻烦,不想让大家因为她,背负太多的压力和痛苦。
对于晚期癌症患者来说,有时候,放弃治疗,不是懦弱,不是绝望,而是一种从容,一种豁达。与其在医院里,被化疗放疗折磨得面目全非,痛苦不堪,不如选择回家,在家人的陪伴下,安安稳稳、舒舒服服地走完最后一程,保留最后的体面和尊严。
大姨这一辈子,勤勤恳恳,待人宽厚,心里装着所有人,唯独忘了自己。她用自己喜欢的方式,走完了人生的最后一段路,没有痛苦,没有遗憾,安详而从容。她的一生,平凡而伟大,虽然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却用自己的善良和豁达,影响着我们每一个人。
我常常想起大姨说的话,做人要知足常乐,不要贪心,要好好对待身边的人,好好过日子。是啊,人生短短几十年,转瞬即逝,与其纠结于得失,抱怨命运的不公,不如从容一点,豁达一点,珍惜当下,珍惜身边的人,好好享受每一天的生活。
生老病死,是人生的常态,我们每个人都无法逃避。与其害怕死亡,不如坦然面对,在活着的时候,好好做人,好好做事,好好爱身边的人,不给自己留遗憾,不给家人留负担。就像大姨一样,哪怕生命走到尽头,也能从容安详,不留一丝遗憾。
如今,大姨已经走了一段时间了,可我们每个人都没有忘记她,她的笑容,她的叮嘱,她的善良和豁达,一直都留在我们的心里,激励着我们,好好过日子,好好对待身边的人。愿大姨在另一个世界,没有病痛,没有操劳,安安稳稳,喜乐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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