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雨下得正紧,我颤抖着手打开手机里老公发来的微信:"咱们离婚吧,我忍你很久了。"屏幕上的字刺痛了我的眼睛,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我叫李秀英,今年42岁,嫁到赵家已经十五年了。婚后我勤勤恳恳,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对婆家人更是尊敬有加。可谁知道,一场风波竟从我拒绝给小姑子随礼开始,一发不可收拾。
那天,我正在厨房准备晚饭,老公赵明坐在沙发上,突然开口说道:"小英,妹妹下个月要结婚了,咱们得准备个大红包。"我的手顿了一下,想起半年前小姑子借走的那8000块钱,至今分文未还,心里一阵发酸。
这笔钱是我做小生意攒下的,原本打算给儿子交补习班费用的。可小姑子说她急需用钱,又哭又闹地求我,我心软就借给她了。这半年来,我提了几次,她总是找各种理由推脱。如今她要结婚了,竟然连提都不提还钱的事。
"还要给随礼?那她借的钱怎么办?"我轻声问道,不料却像点燃了炸药,家里的平静顿时被打破了。
"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那是我亲妹妹!"赵明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脸涨得通红。我没想到他会这么激动,手里的碗差点掉到地上。
"我不是小气,可那8000块是我辛苦攒的钱啊。再说了,借钱是借钱,随礼是随礼,两码事。"我委屈地解释道,声音中带着哽咽。
赵明冷笑一声:"你就是斤斤计较!我妹妹现在要结婚,你却在这时候提钱的事,存心不让我妹妹好过是吧?"
"我没有..."我的话还没说完,婆婆从卧室出来了,她平时对我还算客气,这次却直接站到儿子那边。
"秀英啊,你嫁到我们赵家这么多年,也算是明白事理的人。小芳是一家人,她借你点钱怎么了?现在她要结婚了,你作为嫂子,帮衬一下怎么了?"婆婆的语气虽然平缓,但字字句句都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那一刻,我忽然感觉自己在这个家里是如此的孤单。十五年来,我付出了那么多,却换来这样的对待。我咬着嘴唇,强忍着泪水不让它流下来。
"好,我去参加婚礼,但不随礼。"我最终做出了这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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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那天,我穿着普通的衣服出现在喜宴上。小姑子见到我,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整个婚宴过程中,我都感觉到来自婆家人的冷眼相待。赵明全程不理我,与我保持着距离,就像我是个陌生人。
回家后,赵明对我发起了"冷战",整整一周没跟我说一句话。家里的气氛冷得可怕。儿子赵小宝看在眼里,也变得沉默寡言。
"妈,爸爸为什么不理我们?"有天晚上,小宝小声问我。
"爸爸只是工作累了,别担心。"我摸着儿子的头,心里酸楚不已。
一个月后,婆婆突然来我家做客,带来了一堆补品,却唯独没给我准备。她当着我的面,对赵明说:"你媳妇连小芳结婚的礼金都舍不得出,以后你们老了可怎么办啊?"
赵明沉默不语,但我能感觉到他看我的眼神更冷了。那天晚上,他破天荒地主动和我说话了:"小英,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为什么是我让你失望?"我忍不住反问,"我十几年来任劳任怨,照顾这个家,照顾你和孩子,你妹妹欠我钱不还,我只是不随礼,就成了罪人?"
"你就是太计较了!那是我妹妹!一家人!"赵明冷冷地说。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在这个家里,我永远都是外人。
小姑子婚后,经常带着她的丈夫回婆家吃饭。每次我都得准备一桌丰盛的饭菜,却从来得不到一声谢谢。更可气的是,小姑子对我借钱的事只字不提,反而在家人面前大肆宣扬我没给她随礼的"小气"。
"嫂子真是精打细算啊,连妹妹结婚都不随礼,这传出去多难听啊。"小姑子阴阳怪气地说着,故意让所有人都听见。
我强忍着怒气,默默转身回到厨房。那天,我第一次萌生了离开的念头。
情况越来越糟。赵明开始频繁地加班,回家越来越晚。有一次,我偶然发现他的手机里有和一个女同事的暧昧聊天记录。
当我质问他时,他竟然理直气壮地说:"你都不把我妹妹当一家人,我为什么要对你忠诚?"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地插入我的心脏。十五年的婚姻,就因为一个随礼的问题,他就可以背叛我?
我决定做最后的努力。我亲自去找小姑子谈清楚。
"小芳,那8000块钱,你打算什么时候还我?"我直截了当地问。
小姑子翻了个白眼:"嫂子,你怎么这么小气啊?我结婚你都不随礼,现在还来要钱?你知不知道我们家现在有多困难?"
"可是你借钱时说只借一个月的..."
"哎呀,一家人计较这么清楚干什么?我哥还经常给我钱呢,你怎么不说?"她不耐烦地打断我。
那一刻,我如遭雷击。原来赵明一直在私下给他妹妹钱,却对我吝啬至极,甚至为了那8000块钱对我百般刁难。
回家的路上,我的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十五年来,我把赵家当成自己的家,却始终被当成外人。我猛然意识到,我所有的委屈和隐忍,在他们眼里不值一提。
三天后,我收到了赵明的离婚信息。看着手机屏幕上冰冷的文字,我反而感到一种解脱。雨水打在窗户上的声音,像是为我伤心的心奏起了安魂曲。
我回复了一个字:"好。"
然后,我擦干眼泪,开始收拾行李。儿子放学回来,看到我在整理东西,疑惑地问:"妈妈,我们要去哪里?"
"去一个新家,一个只有你和我的家。"我微笑着回答,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那天晚上,我带着儿子和简单的行李离开了。离开前,我在餐桌上留下了一张纸条:"8000块钱,我不要了。但我的尊严和幸福,我要带走。"
如今,我和儿子搬到了城市的另一端,开了一家小小的手工坊。虽然生活并不富裕,但我们终于有了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不必再为了一点小事而委曲求全,不必再为了所谓的"一家人"而失去自我。
有时候,放手也是一种勇气。我终于明白,真正的家人,应该是互相尊重、互相支持的,而不是单方面的索取和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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