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是我女儿小糖果三岁生日,我和妻子张罗了一桌好菜,请来了亲朋好友给孩子庆生。岳母老远从乡下赶来,进门就大声嚷嚷:"外婆给宝贝孙女包了三千块红包呢!"屋里人都投来羡慕的目光,我和妻子相视一笑,心想这次岳母倒是大方了一回。
饭局上,岳母不断向亲友炫耀自己多疼爱外孙女,还特意当众将红包塞进女儿的小手里:"这可是外婆的心意,存着给你上学用!"小糖果高兴得直拍手,我和妻子也连声道谢。饭后送走亲友,岳母也匆匆告辞回乡下。临走前,她再三叮嘱我们要把红包存好,这是她攒了大半年的养老钱。
送走岳母,我收拾餐桌时无意中发现女儿的红包掉在地上。捡起来时,总觉得手感不太对。打开一看,里面确实是一沓百元大钞,但当我仔细查看时,心一下子凉了半截——全是练功券,假钱!
"老婆,你来看看这个。"我将红包递给正在厨房洗碗的妻子。
妻子擦干手接过来,脸色立刻变得煞白。"怎么会是假的?我妈不可能干这种事啊!"
我心里五味杂陈,想起岳母一直以来对我的态度和行为,真相渐渐浮出水面。
我和妻子小婷结婚五年,一直住在城里的小区,日子过得紧巴但还算安稳。岳母王阿姨是个传统农村妇女,从我们相亲第一天起,她就看不上我这个打工仔。"小伙子家里没有田地,也没有存款,拿什么养活我闺女?"这是她见我第一面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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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后,岳母隔三差五就来我们家"视察",每次都要数落我几句:"看你这么瘦,是不是舍不得吃啊?我闺女嫁给你真是吃亏了。"每当这时,我只能默默忍受,为了妻子的面子不与她争执。
女儿出生后,岳母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孩子身上,但对我的轻视从未改变。她常在亲友面前说:"还好我外孙女随我闺女,聪明伶俐,要是随了她爸,那可就糟了。"这种话我听了无数次,每次都像刀子扎在心上。
妻子看完红包,眼泪夺眶而出:"我妈怎么能这样...这不是当众打我们的脸吗?"
"别哭,也许是她无意中拿错了。"我安慰道,虽然心里明白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妻子拿起电话准备质问母亲,我急忙阻止:"现在问只会让大家都难堪,过几天你回娘家时,私下里问清楚吧。"
晚上,哄完孩子睡觉,我坐在阳台上思绪万千。其实我早该看清岳母的为人,她一直瞧不起我们的生活,总觉得女儿嫁给我是下嫁。每次她来,都要指指点点,说我们的家具太便宜,衣服不够名牌,孩子的玩具不够高档。她喜欢在亲戚面前吹嘘自己多么大方,可背地里却从未真正帮助过我们。
一周后,妻子独自回娘家探望,我让她带上那个红包。
当晚,妻子回来时眼睛红肿,显然哭过。我心疼地递上一杯热茶:"怎么了?她怎么说?"
"我妈...她说是故意的。"妻子哽咽着。
原来,岳母承认自己确实是有意为之。她认为我们在城里买房子、买车都不愿意找她帮忙,是看不起她这个农村人。所以她决定用这种方式给我们一个"教训",让亲戚们都看看她多么"大方",而实际上却一分钱也没花。
"她还说...还说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让我嫁给你,说你没本事,连老婆孩子都养不好..."妻子说到这里泣不成声。
我沉默良久,只是轻轻搂住妻子的肩膀。我们夫妻虽然不富裕,但靠着双方的工资,小日子过得还算滋润。女儿健康活泼,家里虽小五脏俱全,我们从未向任何人伸手要过一分钱。
"小婷,你别难过。"我递给妻子纸巾,"我们的生活过得怎么样,我们自己清楚。钱不是问题,重要的是我们一家人好好的。"
第二天一早,我做了个决定。我取出存折里为女儿攒的五千块钱,放进红包,然后开车带着妻子和女儿回了趟岳母家。
见到岳母时,我恭恭敬敬地将红包递给她:"妈,这是我们给您的孝敬。您上次给糖果的红包我们收到了,但我们觉得孩子还小,钱还是留给您养老更重要。"
岳母愣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没想到我会这样回应她的恶意。
回程路上,妻子握着我的手,眼中满是感激:"谢谢你这样处理,没有当面揭穿我妈。"
我笑了笑:"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你妈终究是你妈,我们孝顺她是应该的,但也不能让她看不起。日子是我们自己的,靠自己的双手,一天比一天好,这才是真的。"
车窗外,阳光正好,女儿在后座上开心地哼着歌。我知道,真正的财富不是那些虚假的炫耀,而是我们这个小家庭里真实的爱与尊重。金钱买不来的,恰恰是最珍贵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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