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门关上,别让那帮当兵的看见!”
一九三四年,江西瑞金周边的村子里,老百姓隔着门缝,眼神里全是惊恐。
门外站着的,是满脸尘土讨口水喝的红军战士,几个月前,这里还是鱼水情深,如今怎么就成了这种局面?
这一切的背后,都源于南京城里一个穿着长衫的读书人,轻轻摇了摇羽毛扇。
01 活见鬼的“空城计”
这事儿吧,得从一九三三年那个憋屈的秋天说起。
![]()
那是红军最难熬的日子。以前打仗,国民党那帮大老粗都是嗷嗷叫着往山里冲,红军就利用地形,在山沟沟里跟他们玩捉迷藏,把他们肥的拖瘦,瘦的拖死,最后包个饺子一锅端。前四次反围剿,哪怕兵力悬殊,红军也能打得那是风生水起。
可到了这第五次,前线的战士们发现,这仗没法打了。
这一回,对面的国军变了。他们不追你了,也不跟你钻山沟了。几十万大军往那一摆,手里拿的不是枪,是铲子。干嘛呢?修路,修碉堡。
那碉堡修得,简直比天上的星星还密。每推进几里地,就扎下一排钉子,拉上铁丝网,架起机枪。你打,他们就缩在乌龟壳里不出来;你不打,他们就一点点往前挪,像推土机一样,要把苏区这块地皮给铲平了。
更要命的是,红军发现老百姓变了。
以前红军进村,那是大娘塞鸡蛋,大爷送草鞋。现在呢?村子里静悄悄的,老百姓见了红军跟见了鬼一样躲。一打听才知道,国民党搞了个“保甲制度”。
啥叫保甲?说白了就是古代的连坐法,只不过这次更毒。十户人家一甲,十甲一保。这一百户人家里,只要有一家通共,给红军送了一粒米,全保的人都要跟着掉脑袋。
这招太阴损了。老百姓是真怕啊,那刀就把在脖子上呢。这就导致红军直接断了粮,断了盐,甚至断了情报来源。
![]()
红军就像是被困在了一个巨大的铁桶里,空气越来越稀薄,勒得人喘不过气来。这哪是打仗啊,这分明就是要把人活活憋死。
当时很多人都纳闷,蒋介石那个只会喊“娘希匹”的暴脾气,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有耐心,这么阴险了?这完全不是他的风格啊。
其实,大家猜得没错。这套把红军逼上绝路的“软刀子”,根本不是蒋介石想出来的,而是他背后站着的一个高人。
这个人,长得斯斯文文,看着像个教书先生,可肚子里的坏水,比整个长江还要多。
他就是被国民党内部捧为“当代诸葛”,被共产党称为“毒士”的——杨永泰。
02 没人要的“天才”
说起杨永泰这人,前半辈子简直就是个大写的“惨”字。
一八八零年,他出生在广东茂名的一个富裕人家。这小子从小就是个学霸,脑子特好使,二十一岁就考中了秀才。按理说,这是妥妥的潜力股,将来是要进京当大官的。
可惜啊,他生错了时候。
刚考上秀才没几年,大清朝就废除了科举。这就好比你苦读二十年拿了个BB机的维修证书,结果人家大家都用上智能手机了。杨永泰这一肚子的四书五经,瞬间变成了废纸。
但他不服输。既然旧路走不通,那就走新路。他跑去北京读政法学校,学了一肚子西方那套君主立宪的理论,毕业后当了记者,整天写文章指点江山,那是相当的激进。
后来,他看准了革命是支潜力股,就跑去广州投奔孙中山。
那时候杨永泰心气高啊,觉得自己是卧龙凤雏,去了就能当军师。结果孙中山跟他聊了几次,发现这人虽然有才,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投机钻营的劲儿,而且特别喜欢搞小团体,拉帮结派。孙中山那是搞革命的,不是搞权谋的,一看这人不行,就没重用他。
杨永泰在国民党这边碰了一鼻子灰,转身就去投奔北洋军阀。
他给西南的军阀写了一篇几万字的大文章,洋洋洒洒,把天下大势分析得头头是道。结果呢?那帮军阀大老粗,字都认不全,拿起来一看:啥玩意儿?擦屁股都嫌硬。直接扔垃圾桶了。
那几年的杨永泰,混得是真不如意。四十多岁的人了,要钱没钱,要权没权,整天在上海滩晃悠。住的是破弄堂,吃的是路边摊,看着十里洋场的灯红酒绿,摸摸干瘪的口袋,心里那个恨啊。
他觉得自己就是怀才不遇,是这世道眼瞎,识不得他这块金镶玉。
就在他快要混不下去的时候,命运给他开了一扇窗。
这扇窗,叫黄郛。
黄郛是谁?那是蒋介石的拜把子兄弟,铁哥们。杨永泰不知怎么搭上了黄郛这条线。两人一见面,杨永泰那是把毕生的功力都拿出来了,对着黄郛一顿忽悠……不对,是一顿深度分析。
从军阀混战讲到国家统一,从人心向背讲到权术制衡。黄郛听得是一愣一愣的,大腿都拍红了:卧槽,这哪里是落魄书生,这简直就是姜子牙再世啊!
黄郛二话不说,立马给蒋介石写信:老蒋啊,我给你挖到宝了,赶紧的,把这人请过去,你的江山有着落了。
也就是这一封信,彻底改变了杨永泰的命运,也改变了中国近代史的走向。
03 一张车票换个“国师”
一九二八年,杨永泰拿着黄郛的介绍信,买了张船票,屁颠屁颠地去了南京。
那时候的蒋介石,日子也不好过。名义上是统一了中国,当了委员长,可实际上呢?屁股底下全是钉子。
广西的李宗仁、白崇禧,那是桂系的老虎,盯着他的位置流口水;西北的冯玉祥,手握重兵,随时准备反咬一口;山西的阎锡山,那就是个老狐狸,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这帮军阀,今天通电下野,明天联合倒蒋,搞得老蒋头都大了。
杨永泰见到了蒋介石。
这一见面,没有废话。杨永泰没像别人那样唯唯诺诺,而是直接抛出了那个著名的“削藩策”。
他对蒋介石说:委员长,这帮军阀其实不可怕。他们看着凶,其实各有各的软肋。对付那个冯玉祥,他手下杂牌多,咱就用钱买,用官位砸,把他的手下都挖过来;对付阎锡山,他爱财,咱就给他经济上的好处;对付李宗仁,那就得用硬的,但也得先分化他们内部。
这就叫:以经济战瓦解军心,以政治战分化联盟,最后才是军事战一锤定音。
![]()
蒋介石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
以前他手下那帮人,遇到事就只会喊“打!给我冲!”,打得国库空虚,死伤惨重。再看看人家杨先生,这才是玩政治的高手啊!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招高,实在是高。
老蒋当场就拍板,让杨永泰当了自己的秘书长。从此以后,杨永泰就成了蒋介石的“大脑”,也是他的“影子”。
有了杨永泰,蒋介石简直是开了挂。
你看那冯玉祥,号称四十万大军,结果还没开打,手下的韩复榘、石友三就被杨永泰用银元和省主席的帽子给收买了。冯玉祥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成光杆司令了,气得差点吐血。
再看那中原大战,各路诸侯围攻蒋介石。又是杨永泰出主意,拉拢张学良入关。张学良带着东北军一进关,天平瞬间倾斜,蒋介石大获全胜。
那几年,杨永泰在国民党内部的地位,那是坐着火箭往上涨。甚至有传言说,蒋介石对杨永泰那是言听计从,一天不见都难受。
搞定了军阀,杨永泰把目光投向了那一块最难啃的骨头——江西瑞金。
04 这招是真毒
一九三二年,蒋介石在庐山召开军事会议,商量怎么对付红军。
会场上,将军们吵成了一锅粥。有的说要增加兵力,搞人海战术;有的说要买德国的大炮,搞火力覆盖。
杨永泰坐在角落里,手里摇着把折扇,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在他看来,这帮武夫,简直就是一群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货。
蒋介石被吵得心烦,转头问杨永泰:永泰啊,你有什么高见?
杨永泰站起来,慢悠悠地说了八个字:
“三分军事,七分政治。”
全场瞬间安静了。这啥意思?打仗不靠军事靠政治?
杨永泰接着解释:红军为什么打不完?因为他们有根。他们的根就是老百姓。红军是鱼,老百姓是水。咱以前光顾着抓鱼,结果鱼在水里游得飞快,咱根本抓不着。要想把鱼弄死,最简单的办法不是下网,而是把水抽干。
![]()
把水抽干。
这四个字,听得在场的人后背发凉。
具体怎么干呢?杨永泰拿出了他的“毒计三件套”。
第一招,铁桶合围,步步为营。
别再搞什么长驱直入了,咱就修碉堡。每推进几里地,就修一圈碉堡。这一年下来,国民党在苏区周围修了一万四千多座碉堡。苏区被切成了一块块豆腐块,红军的游击战术彻底失效了。你往哪儿钻?到处都是机枪眼。
第二招,保甲连坐,互相监视。
这一招最毒。把苏区周边的老百姓都编起来,互相担保。一家通匪,十家杀头。老百姓也是人,也想活命啊。这直接就在红军和老百姓之间,砌起了一道无形的墙。红军没了情报,没了粮食,成了聋子、瞎子。
第三招,经济封锁,断绝物资。
杨永泰下令,所有的食盐、布匹、药材,那是严格管控。一两盐都不许流进苏区。那时候苏区苦啊,战士们没盐吃,浑身没劲,伤口长不好。为了搞点盐,多少老百姓把盐化成水浸在衣服里,冒死往山里送,结果被查出来就是个死。
这三招一出,局势立马逆转。
第五次反围剿,红军打得那叫一个惨烈。广昌保卫战,红军跟国民党的碉堡阵硬碰硬,结果伤亡惨重。
![]()
一九三四年十月,红军实在是撑不住了。再不走,就真得全军覆没在这些碉堡里了。
于是,八万六千红军主力,含泪告别了瑞金,踏上了那条充满了未知和死亡的长征路。
可以说,把红军逼上长征路的,不是别人,正是这个不拿枪的杨永泰。他用他的阴谋诡计,差点就掐断了中国革命的火种。
这时候的杨永泰,已经狂到了极点。他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功臣,这江山就是他帮老蒋打下来的。
但他忘了一件事:在国民党这个大染缸里,最想杀他的,可能不是红军,而是他身边的“自己人”。
05 狂得没边了
人一狂,就容易出事。
杨永泰帮蒋介石搞定了军阀,又挤走了红军,觉得自己是诸葛亮再世,刘伯温重生。他在国民党内部拉起了一支队伍,叫“政学系”。
![]()
这帮人大多是文官,读书人,那个个都是眼高于顶。杨永泰要把国民党的军政大权都抓在手里,他提倡什么“专家治国”,意思就是这国家得让我们这些聪明人来管。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
当时国民党内部最大的派系是啥?是CC系。也就是陈果夫、陈立夫两兄弟。这两人可是蒋介石的亲侄子辈(虽然辈分乱,但关系铁),掌管着国民党的党务和特务机构。那是真正的“皇亲国戚”,手底下全是搞特务的,心狠手辣。
杨永泰看不起CC系。他觉得这就是一帮只会搞暗杀、抓人的流氓,没文化,上不了台面。
他经常在蒋介石面前给二陈上眼药,说CC系搞得党内乌烟瘴气,应该削权。甚至在公开场合,杨永泰也丝毫不给陈氏兄弟面子。
有一次开会,杨永泰当着众人的面嘲讽陈立夫:你们搞党务的,除了抓人还会干什么?治理国家这种大事,还是得靠我们这些懂科学、懂管理的人。
这话传到二陈耳朵里,两人气得牙痒痒。陈果夫拍着桌子骂:姓杨的欺人太甚!这江山是我们陪着领袖打下来的,他一个半路出家的投机分子,也敢骑在我们头上拉屎?
矛盾越来越激化。政学系和CC系在国民党内部斗得是不可开交。今天你弹劾我的人,明天我抓你的人。
蒋介石夹在中间,也有点烦。老蒋这人最擅长的就是搞平衡,让手底下人互相斗,他好坐收渔利。但这次,斗得有点过火了,已经影响到政府的运作了。
而且,杨永泰的权力太大,也让蒋介石心里犯嘀咕。这人太聪明了,聪明得让人不放心。
一九三六年,蒋介石为了平息内部矛盾,也可能是为了敲打一下杨永泰,决定把他外放。任命他为湖北省主席。
杨永泰接到任命,并没有觉得这是贬职。相反,他很高兴。
湖北是啥地方?九省通衢,鱼米之乡,那是战略要地啊。他觉得这是老蒋对他的重用,是让他去当封疆大吏的。他心里盘算着,到了湖北,我要大干一场,把湖北建成模范省,给南京那帮人看看我的本事。
他收拾好行囊,满怀信心地准备去武汉上任。
但他不知道,这张去武汉的船票,是一张通往鬼门关的单程票。
06 码头上的枪声
一九三六年十月二十五日,武汉的天空阴沉沉的,江面上飘着雾气。
一艘豪华的“江汉号”轮船,缓缓停靠在汉口江汉关码头。汽笛声呜呜作响,震得人心头一颤。
![]()
杨永泰穿着一身笔挺的灰色长衫,戴着礼帽,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手里依然拿着那把标志性的折扇。他在一群随从和官员的簇拥下,缓缓走下悬梯。
码头上那是人山人海,彩旗飘飘,锣鼓喧天。武汉的军政要员都来迎接这位新任的省主席。杨永泰满面春风,一边走一边挥手致意,心里那个美啊。他看着繁华的武汉三镇,仿佛看到了自己辉煌的未来。
就在他走到码头浮桥上,准备钻进那辆黑色的防弹汽车时,意外发生了。
人群中突然冲出来两个穿着短打的年轻人,动作快得像闪电。
“砰!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瞬间压过了喧闹的锣鼓声。
![]()
杨永泰身子猛地一僵,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定格在了那里。子弹精准地击中了他的要害。他晃了两下,像一根被砍断的木头,一头栽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鲜血,顺着他的灰色长衫流了下来,很快就染红了一大片。
“有刺客!抓刺客!”
随从们这才反应过来,乱作一团,尖叫声响彻码头。现场一片混乱,迎接的官员们吓得抱头鼠窜,原本喜庆的欢迎仪式,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凶手很快就被抓住了。虽然这两个年轻人嘴很硬,说是对现实不满,看不惯贪官污吏。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绝对是专业的职业杀手。他们的站位、开枪的时机、撤退的路线,那都是经过精心设计的。
这背后要是没有大势力撑腰,打死谁都不信。
蒋介石听到消息后,在南京的办公室里愣了半天。他震惊之余,只说了句:“永泰死,我失一臂膀。”
然后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
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事儿跟CC系脱不了干系。甚至有人私下里说,这就是二陈下的黑手,就是要给政学系一个下马威。但蒋介石查了吗?没有深查。最后找了几个替死鬼,就把这事儿给结了。
为什么?因为对于蒋介石来说,杨永泰已经死了,死人是没有价值的。为了一个死人,去动自己的亲信,去动摇国民党的根基,不划算。
这位曾经在庐山上指点江山,一句话就能让红军陷入绝境的“毒诸葛”,就这样像条野狗一样,死在了自己人的枪口下。
他算计了天下,算准了军阀的贪婪,算准了红军的软肋,却唯独没算准自己同僚的黑枪。
07 结尾
杨永泰倒在汉口码头的时候,眼睛睁得老大,估计到死都没想明白。
他算计了各路军阀,算计了苏区红军,把人心都算透了,唯独漏算了自己的同僚。
![]()
蒋介石听到消息后,也就叹了口气,说了句可惜,然后该重用陈家兄弟还是重用,这大概就是做谋士的宿命,用你的时候是诸葛亮,死的时候也就是个弃子。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