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徐海东得知林总复出，提出一个要求，却被妻子怼：你疯了

1966年的春天，北京西郊的玉兰花刚谢，徐海东拄着拐杖在院子里慢慢转圈。

右腿比左腿短了2厘米，这是1934年庾家河战斗留下的纪念，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旧伤在隐隐作痛。

午饭桌上，周东屏把一碗小米粥推到他面前，报纸下压着的《参考消息》露出个边角，徐海东夹起咸菜的手突然停住，"林彪出席军事教育会议"几个字像火星子似的烫了他眼睛。

“我得去见林总。"他放下筷子，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周东屏手里的碗"哐当"掉在桌上，小米粥溅了一桌子，"你疯了！"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夫妻俩在堂屋里争了起来。周东屏转身拖出床底的牛皮箱，"哗啦"倒出一堆东西27块大小不一的弹片在桌上滚得叮咚响。

“这些东西还没把你折腾够？"她红着眼眶指着弹片，"1935年陕南突围，我怀着七个月身孕给你抬担架，就盼着你能好好活着。"

徐海东别过脸不看那些弹片，半夜里偷偷摸进书房。

台灯下，他给林彪写了封短信，说想回部队"站最后一班岗"，信还没寄出，急性肺炎就找上了门，高烧烧得他直说胡话。

警卫员后来带回林彪办公室的回复，就八个字："安心养病，后会有期。"徐海东捏着那张纸条，枯瘦的手指关节都泛了白。

这俩人的交情得从1927年说起。

那会儿黄安县城墙下，徐海东带着农民自卫军攻东门，突然听见对面有人喊："哪个部分的？"抬头一看，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正举着驳壳枪，那就是林彪。

后来才知道，两人带的队伍都想抢占东门，差点打起来。

长征路上的事儿更难忘，过草地时徐海东的部队断了粮，伤员们饿得走不动路，林彪背着电台赶上来说："我这儿还有最后一包青稞面。"倒出来分了，自己啃起了树皮。

那会儿谁能想到，二十年后会是这样的光景。

1938年延安窑洞那次谈话，林彪的话现在想起来还挺有意思。

“战场上我可不会给你留面子。"林彪当时正擦着缴获的勃朗宁，"但下了战场，你徐老虎的酒我还是要喝的。"徐海东当时拍着桌子笑，说等抗战胜利了，拿鄂豫皖的老米酒灌他。

1949年开国大典，徐海东站在观礼台上，看见林彪站在主席身后，那天风大，吹得人睁不开眼，他却注意到林彪右手老是摸枪套其实里面根本没枪。

这个在战场上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居然也会紧张，1959年庐山会议后，林彪就深居简出了。

徐海东托人捎过信，还让儿子送去一筐赣南脐橙，回来只带回三个字："已转交。"那会儿他心里就有点数了，有些东西，可能真的不一样了。

红军时期带着红25军长征，创下"最先到达陕北""唯一增员的长征部队"两项纪录，连毛主席都说"徐海东是对革命有大功的人"。

这样的军人，让他整天躺着养病，比杀了他还难受。

周东屏的担心也不是没道理，1966年的北京，空气里都飘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林彪当时的地位正在上升，这时候去找他，谁知道会惹出什么麻烦。

她是怕啊，怕这个陪她走过枪林弹雨的男人，最后栽在这特殊的年月里。

徐海东常说"军人就像子弹"，出厂就是为了上膛发射。

可1966年的他，更像一颗卡在枪膛里的哑弹，想发光发热，却找不到出口，这种憋屈劲儿，怕是只有真正的军人才能体会。

1970年徐海东逝世后，护士在他枕头下发现个小布包。

里面除了那张"安心养病"的纸条，还有半张没写完的便签："林总，庾家河的雪化了……"旁边放着块心形的弹片，是1934年那次战斗取出来的。

如此看来，战友情这东西，有时候真扛不过时代的洪流。

从黄安城墙下的初遇到北京城里的诀别，四十年光阴，改变的不只是两个人的地位，还有那些说不清楚道不明的人心。

徐海东到最后都没放弃见林彪一面，这种执着，与其说是念旧情，不如说是一个老军人对信仰的坚守。

他可能到死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曾经能分一包青稞面的兄弟，最后连面都见不上，把两个曾经生死与共的人，扔到时代的漩涡里，看他们如何挣扎，如何选择。

徐海东的选择，是一个军人的选择就算明知不可为，也要朝着部队的方向敬礼。

现在再看那27块弹片，每一块都刻着一段历史。

它们见证过战争的残酷，也见证过战友情的温暖，更见证了那个特殊年代里，一个老革命家的无奈与坚守。

庾家河的雪化了，可有些东西，可能永远也化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