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连斯基话音刚落，乌克兰要建50个足球场大的公墓：没地方埋了

乌克兰波尔塔瓦州要求各个社区在2月9日之前提交方案，拿出30到40公顷土地建设国家军人公墓分部，相当于42到56个足球场。泽连斯基给出的阵亡总数是5.5万人，他还提到去年只有9000人，两相对照，矛盾突出。按照常规密度，每公顷可以安置约1500到2000个单人墓位，30到40公顷就是6万到8万墓，仅仅是一个州的容量。

如果全国四年阵亡5.5万人，那么一个后方州为什么需要准备超过全国总数的墓地呢？这不是争论，而是由于行政命令造成的现实逼迫。波尔塔瓦虽然不在前线，但是它作为东线后方的枢纽，哈尔科夫、顿巴斯方向的重伤员和遗体一般先集中在这里，然后再分流。当地的城邦公墓已经没有多余的空间了，官方的墓区无法容纳新的阵亡者，只能把遗体分散到各个社区的教堂墓园。

流程被强制修改、秩序受到挤压，这就意味着后方的处理能力已经被前线的死亡速度逼到了极限。在现代国家动员体系之下，阵亡者的处理应该要标准化，即识别、通知、哀悼、安葬这四个环节要互相衔接。集中安葬不但是卫生、土地利用的选择，而且具有荣誉和记忆的意义。只能在教堂后院或者平民家族地上“见缝插针”地安置军人墓位，这就说明系统某一个环节已经崩溃了。

基辅近郊加特纳社区曾经规划了国家级军事纪念公墓，想要对标阿灵顿，预留了大约260公顷的土地。但是最高法院终审判决是违法的，因为该林地属于“翡翠网络”保护区，生态红线不能给墓地让步，环保组织以及社区的要求得到了支持，项目停止了。一边是阵亡将士安葬之地告急，另一边则是法律和生态红线不能触碰。后方秩序要不要给战争让路、让到哪里、怎么让，靠什么法理和程序来承接，平时看不见的基础设计如果缺位了，在最尖锐的地方就会爆裂。

征地通知中的“明天交卷”，尸体运送速度比审批、规划、公示要快得多。对处于高强度消耗战中的国家来说，这是一笔无法承受的开销，土地并不是抽象的资源，而是一块块真实存在的坑位。战时统计比较复杂，波动可以理解，但是公开阵亡总数和后方土地刚性需求之间出现了肉眼可见的错位，社会又会作何判断？家庭、部队、社会对于损失规模的认识不同，悼祭、抚恤、精神抚慰都会出现混乱。

波尔塔瓦并不是个例，而是一个信号，后方系统的压力已经到了红线，埋人用地跟不上，只能分散到教堂墓园，这些分散的选择将会累积成治理难题。墓地分散导致管理和祭扫的负担加大，身份识别、信息归档也更加困难；合法性问题同样存在，如果被认定为不符合规定，那么后续的迁移、挖掘也不是空谈，这是对军心和家属的二次伤害。

加特纳的判决书中写到生态红线和战时需求发生了冲突，环保法规不是虚设，红线一触即发，影响面广、后果严重，但是眼前的事情也很急。考验的是制度的灵活性，有没有应急条款，能不能设置临时替代地块，能不能在非保护区找到与交通、医疗、殡葬系统相匹配的地方，公共沟通怎么进行，程序怎样简化又不失公信力，这些都要快。

墓地规划属于战争动员的“冷变量”，和战场消耗、医疗转运、后勤、地方治理等同步联动。征地机制、审批效率、景观和生态协调、城乡空间再分配，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问题，下一个环节都会受到更大的影响，把它当作一个冰冷的技术问题，就会忽视它的社会影响。现实中的缺口会成为对外信息战的利用对象，遇到“数字和土地”之间的差距，回应要明确，解释要到位，措施要实在，越拖越容易产生新的叙述。

接下来要看的是波尔塔瓦的土地能不能落地、落谁的地盘、怎样补偿、怎样建设、怎样保证标准化和可识别；基辅周边能不能找到合法的备用地块，法院以及政府怎样在红线之内寻找缓冲地带；有没有全国性的统一安排，把分散的应急行动收拢成可以复制的方案，而不是各自为战。

同时要建立起公开的损失报告及殡葬配合机制，理清数据指标和用地需求之间的关联，制定统一标识、建立数据库、安排祭祀日程，准备多层次墓地系统，近期临时安置、中期集中安葬、远期纪念性改变，以此来节省土地、保持荣誉并且方便长期维护。战争最大的社会成本就是对死人的处理问题，因此必须要做到迅速、规范、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