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8分,档案却显示“已退档”。祁然盯着屏幕,脑子嗡的一声:家里凑不齐复读费,他只剩最后一次填志愿的机会。
有人提醒他:提前批里的军校,政审最严,敢动手脚的人最少。死马当活马医,他把国防科大填成唯一志愿,顺手把之前爬下来的“顶替证据”打包塞进政审材料——原本只想留个底,没想到这一塞,直接把省公安厅的专案组塞来了。
三天后,县公安局网安大队先上门,拷走了他U盘里的日志;又过了两天,军委保卫部门的两名军官穿着便装出现在镇中学,把祁然叫进办公室,第一句话不是“你受委屈了”,而是“日志MD5值为什么被改动过?”——原来系统后台每次篡改都会自动生成新校验码,时间戳精确到毫秒,根本抹不掉。祁然当时手心全是汗,心里却稳了:对方越较真,自己越安全。
![]()
很多人纳闷,顶替者许嘉铭分数比祁然低一百多分,怎么敢硬换?门道在“中间库”。省考试院的技术员后来透露,录取数据要先同步到“中间库”,再回写正式库,这中间有十分钟窗口期。许建国买通的正是这段“时间差”,把两份档案对调,再迅速把日志清空。可他们没算到,国防科大的政审系统直连军委人才库,任何异常都会触发“红线回扫”,十分钟也藏不住。
更狠的是军校的“连坐”政审:考生三代以内直系、主要旁系全要过一遍。许嘉铭的舅舅十年前因串通投标留过案底,原本只影响自己,现在成了外甥过不了政审的硬伤。军官告诉祁然:“我们要的不是高分,是干净。”一句话,把顶替案从教育纠纷升级成国家安全事件,谁敢捂盖子,谁就是“破坏国防人才选拔”,帽子大得没人接得住。
![]()
许家父子最后摊上的罪名也一条没跑:许嘉铭“冒名顶替罪”首批入刑,判二缓三;许建国“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行贿罪”两罪并罚,七年零四个月;县教育局招生办主任最亏,只收了二十万“感谢费”,却撞上“招收学生徇私舞弊罪”的顶格量刑,三年半,公职直接清零。判决书下来那天,祁然正在国防科大新生训练场跑三公里,他后来跟室友说:“听见法槌响,比听见发令枪还提神。”
有人替他惋惜:清华后来补录,为啥不去?祁然掰着指头算过账:清华一年学费+住宿费近万,国防科大零学费,每月还发1150元津贴,入学即军籍,家里四年能省十多万。更现实的是,国防科大计算机A+学科,天河超算团队就在校内,他这种靠写脚本维权的“野生码农”,直接进国家队,比去清华卷绩点更划算。一句话:寒门子弟先求稳,再谈梦,清华的月亮没给饭票,军校的月亮管饱。
![]()
现在他逢人就劝:志愿系统千万别嫌麻烦,把提前批都填满,“政审”俩字听着吓人,真遇到事,它就是护身符。毕竟,在灰产眼里,清华北大都能谈价,带枪的学校不敢碰。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