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一个大学同学找到我,说灯具城生意赔了一百多万,恰好这个节骨眼,爸爸生病住院需要动手术,她们姊妹六个平摊。
同学当时的处境很难,店里压了一堆货卖不出去,欠着外债,每天都有人打电话催账。她不敢跟家里说实情,只说生意一般,怕老人知道了病情加重。
手术费不算小数目,姊妹六个平摊下来,每个人也要拿出不少钱。其他姐妹条件都还可以,有的上班,有的做小生意,拿钱不算太吃力。
只有她,手里连周转的钱都没有,更别说一下子拿出这么多。她白天在医院照顾父亲,晚上回去愁得睡不着,头发一把一把掉,人很快瘦了一圈。
她开口找我借钱时,声音都是抖的,说实在走投无路,才好意思麻烦老同学。我知道她的为人,平时重情分,从不轻易求人,就尽力帮了她一点。
她拿着钱,当天就把分摊的费用交了,没在姊妹面前露一点难色。其他姐妹还以为她生意顺利,根本不知道她背地里扛着多大的压力。
父亲手术很成功,住院期间,她跑前跑后,端水喂饭,擦洗翻身,比谁都上心。老人一直夸她孝顺,她也只是笑着,从不提自己的难处。
出院回家后,她一边照顾父亲休养,一边处理灯具城的烂摊子。把积压的货低价处理,能还一点是一点,店铺也转租出去,彻底断了念想。
那段时间,她打两份工,白天去超市上班,晚上去餐馆帮忙,累得沾床就睡。再苦再累,她也没耽误给父亲买营养品,没少过一次医药费。
姊妹们偶尔聚会,说起家里的事,她都平静应对,从不抱怨自己的日子难。有人问起生意,她只说转行了,现在踏实上班,挺好的。
整整两年,她没买过一件新衣服,没下过一次馆子,省吃俭用,一点点还债,一点点把日子往回拉。父亲的身体也慢慢恢复,能自己走动,不用人时刻守着。
去年再见到她,人精神了很多,外债还清了大半,脸上也有了笑容。她说最难的时候已经熬过去,只要人在,家在,慢慢干,总有出头的日子。
她常说,那一次难关,让她看清很多事。钱没了可以再挣,生意赔了可以再来,父母在,姊妹和睦,比什么都重要。
现在她找了一份稳定的工作,作息规律,有空就回家看父亲,姊妹之间走动也勤。日子不算富裕,却安稳踏实,她很满足。
每次提起那段经历,她都很平静。没有抱怨,没有委屈,只当是人生必经的坎坷。人这一辈子,谁都有走窄的时候,扛过去,就是晴天。
我也从心里佩服她,外表温和,内心却格外坚韧。不叫苦,不示弱,默默扛起一切,守住了孝心,也守住了做人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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