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抗日”俩字,应该没有哪个国人是不愤慨的,哪怕是这么多年过去的今天,提起抗日,大家也都是群情激奋,恨不得自己也能尽一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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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时期,面对侵略者,国共两党也选择共同抗日,可就是那样民族危亡的时候,却有两位手握重兵的军阀并没有出兵抗日。他们就是刘文辉和盛世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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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这“西康王”刘文辉。
刘文辉是四川大邑人,和后来率军出川抗日的刘湘,还是叔侄关系,只不过这叔侄俩,差了7岁,刘湘这个侄子,反而比刘文辉还先在川军里站稳脚跟。
1917年刘文辉从保定军校毕业时,还是个没根基的年轻人,全靠刘湘帮衬才进了川军。一开始从参谋做起,对刘湘服服帖帖,刘湘也乐意提拔这个“小叔叔”,没几年就把他提成第一混成旅旅长,还把宜宾这块好地方划给了他当防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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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宾是长江上游的重镇,有粮有商路,刘文辉在这才算真正有了自己的地盘。他弟弟刘文彩是个“敛财能手”,开银号放高利贷、收各种杂税,甚至敢做鸦片生意,赚来的钱几乎全给刘文辉买枪招兵。
到1928年,刘文辉已经控制了70多个县,手里有12万兵力,还跟邓锡侯、田颂尧这俩保定校友联手,在成都稳稳站住了脚。
可军阀之间哪有真亲戚?1932年,为了抢四川的控制权,叔侄俩彻底翻了脸。这场“二刘大战”打了快一年,双方投入30多万人,死伤超过6万,四川老百姓遭了大罪。刘文辉最后输得精光,从70多个县的地盘缩到雅安周边十来个县,手里就剩2万来人。
直到1939年西康建省,他才成了“西康王”,名义上管着45万平方公里的地儿,包括现在四川的甘孜、阿坝和西藏昌都的一部分,可金沙江以西13个县实际是西藏噶厦管着,他手里的地盘大多是山高路远的高原,又穷又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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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抗战爆发,刘湘当四川省主席,主动带着几十万川军出川,还留下“未驱日寇不返川”的话,最后病死在前线。刘文辉却另有盘算:国民政府让他按人口征兵,他拿50万银元顶了一部分;后来要组补充团支援武汉,他拖到会战结束都没动静。
不过也不能说他完全没出力,1939年他部下刘元琮的部队去靖化剿匪,帮着稳定了后方,西康这几年也总共征了5万多人参军,只是他的核心部队从没离开过西康。
刘文辉在西康也做过实事,搞了“三化政策”:“德化”靠规矩稳秩序,“农化”鼓励老百姓种地,“教化”最实在,办了30所边民小学,还培养出伍精华、冯元蔚这些最早的彝族干部。他在雅安修的“文辉桥”,现在还能走。
可他为了凑军饷,默许西康种鸦片,遍地都是罂粟花,直到1946年被舆论逼着铲烟,又闹了“雅属事件”,雅安的彝汉人都起来反抗,最后只能妥协留了些烟区。
其实刘文辉一直挺会算:1938年就通过人跟中共搭线,1942年还跟周总理秘密见面,说不拦着中共在西康活动,这也为他1949年起义铺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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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辈子就是这么矛盾,既当军阀打内战刮民财,又想把西康管好;既怕丢地盘不愿全力抗日,又会为将来留后路。
就像有人说的,他是个懂政治的聪明人,只是在那个年代,手里的实力永远比名声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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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盛世才,他的发家史比刘文辉更“投机”。
盛世才是辽宁开原人,打小就想着靠军事出头。早年他跑去日本留学,读的是专门培养军官的东京振武学校,后来还蹭上了苏联伏龙芝军事学院的名额,这学校可是苏联培养高级将领的地方,也为他后来抱苏联大腿埋下了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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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后,盛世才眼里只有“靠山”二字:先跟着东北王张作霖混,张作霖倒了又转头投靠蒋介石,可在蒋那边没混到实权,1929年听说新疆省主席金树仁缺懂军事的人,他立马收拾行李,跟着金树仁去了新疆,谋了个军官学校战术教官的差事,算是在西北扎了个根。
1933年,新疆乱了套,“四一二事变”一爆发,金树仁的政权说倒就倒。当时盛世才正在外地带兵,他没急着站队,先把部队拉到迪化(今乌鲁木齐)城外观望,等城里的势力斗得两败俱伤,才带着兵浩浩荡荡进城。
他手里有枪,又会装“中立”,最后各方势力没办法,只能推举他当新疆临时边防督办,就这么着,盛世才没费多少劲,就成了新疆说一不二的“土皇帝”。
可刚上台的盛世才,日子并不好过。
北疆有回族军阀马仲英,手里有几万骑兵;伊犁有张培元,控制着新疆西边的门户;他自己的兵力连人家零头都不够,三股势力呈三足鼎立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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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才知道硬拼不行,眼睛一转就盯上了北边的苏联。他立马改头换面,在新疆喊起“反帝、亲苏”的口号,书房里特意摆上本《资本论》,还让手下人到处说自己“信进步思想”,其实他连书里的基本概念都未必懂,就是做样子给苏联看。
不光如此,他为了让苏联放心还,秘密加入了苏联共产党。
苏联也需要一个亲苏的新疆政权,来稳住中亚边境。于是,苏联又给武器又派军事顾问,1934 年更是派了红军以“志愿兵”的名义入疆。
这些“志愿兵”穿苏军制服、用苏式装备,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盛世才不管这些,只要能打胜仗就行。靠着苏联的帮忙,他很快打垮了马仲英和张培元。
到抗战爆发前,盛世才手里已经有28000多人的部队,装备着苏式火炮和装甲车,在西北军阀里算得上“顶配”,彻底成了西北边境的“土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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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抗战全面爆发,新疆虽然离前线远,却是苏联给中国运武器的重要通道。可盛世才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保住自己的地盘,压根没心思管抗战。
国民政府让他组建骑兵师支援华北,他从牧民那里硬征了800多匹老弱病马,这些马要么跑不动,要么病恹恹,运到兰州就被当地驻军拒收;后来兰州告急,他勉强派了一个团去安西,刚到地方就以“边境需要防守”为借口撤了回来。
倒是新疆的老百姓特别给力,知道要打鬼子,纷纷把家里的财物、首饰拿出来捐钱,连牧民都捐了牛羊,最后凑够钱买了10架战斗机,起名“新疆号”支援前线。这些都是民众的心意,盛世才的正规军自始至终没动过一兵一卒。
更让人不齿的是,盛世才翻脸比翻书还快。1941年苏德战争爆发,德军打到了莫斯科附近,他一看苏联陷入困境,立马变了脸。
他派人查抄苏联在新疆的机构,逮捕了300多名苏联人员和中国共产党人,1943年更是残忍杀害了毛泽民、陈潭秋等革命烈士,毛泽民当时还在帮新疆整顿财政,让老百姓少受点剥削,结果却遭了他的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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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盛世才又带着新疆的特产跑去重庆,巴结蒋介石,还说自己之前亲苏亲共都是“形势所迫”。可蒋介石早就看透了他的本性,表面上封他当新疆省主席,暗地里却一直调人盯着他。
1944年,新疆爆发“三区革命”,民族矛盾激化,蒋介石正好借这个机会,把盛世才调离新疆,给了他个农林部长的闲职。
这个职位看着是个官,其实没兵没权,连出门都有人跟着,盛世才彻底成了个空架子,他的“土皇帝”生涯也就此结束了。
盛世才这一辈子,靠投机上位,靠变脸保权,最后还是栽在了自己的反复无常上。
他在新疆折腾了十几年,没给老百姓办几件实事,倒是留下了一堆骂名,成了近代史里“见风使舵”的典型例子。说到底,靠投机得来的权力,终究还是靠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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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人之所以敢在抗战中按兵不动,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们的地盘太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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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文辉的西康多山地,交通不便,日本人打不过来;盛世才的新疆远在西北,又有苏联牵制,同样没有直接的战争威胁。再加上他们手里的部队都有“短板”:刘文辉的部队装备差、补给难,盛世才的部队靠苏联支持,根本不敢派去前线。
可最核心的原因,还是他们把个人利益看得比国家大义重,觉得抗战是别人的事,自己的地盘才最重要。
不过这两个人的结局却有很大不同。
1949年12月,刘文辉看出国民党大势已去,联合邓锡侯、潘文华在彭县通电起义,投靠了共产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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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国成立后,他先后担任西南军政委员会副主席、林业部部长等职,1976年在北京病逝,享年81岁。
而盛世才,1949年跟着蒋介石逃到台湾后,就成了个没人待见的“闲人”。他在新疆的时候杀了太多人,到了台湾还有人想找他报仇,只能躲在小巷里,出门都要靠军队保护。
1970 年,这个曾经的“新疆王”在台北病死,终年78岁,死后没留下什么好名声。
如今再回头看这段历史,川军八年累计征兵257万,占全国总数的五分之一,作战伤亡64万人;桂系、滇系也都派出主力参战,在正面战场打了不少硬仗。
可刘文辉的西康,8年只征兵3万,还都是用来维持地方治安;盛世才手里的现代化部队,连跨省作战都没试过。他们的选择,也成了抗战史上一道十分不光彩的印记。
其实历史早就告诉我们,国家兴亡从来不是某个人的事。那些在抗日战场上浴血奋战的将士,那些为国家捐躯的烈士,才是真正的民族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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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刘文辉、盛世才这样只顾自己地盘的军阀,就算一时能保住权力,最终也只会被后人记住他们的自私和短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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