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特克斯两只牧羊犬带队走正步？四百只羊排成直线，像军训

谁见过羊群走路像军训的？前两天刷到一段视频，我愣是停在那儿看了三遍——不是特效，不是剪辑，就是新疆特克斯县阿克奇乡一片缓坡草场上，四百多只细毛羊，头尾间距几乎一致，蹄子抬落的节奏都像商量好的。最绝的是，前后两只有点发灰的边境牧羊犬，一只在前面慢悠悠踱着步子转弯，一只在队尾边倒退边扫视，偶尔用鼻子轻轻顶一下掉队的羊腿，整支队伍就又齐了。羊不炸，人没喊，连根鞭子影子都没见着。

那地方我去年夏天去过，风从天山北麓灌下来，草不高，但密，羊一跑就容易散成团。当地牧民老努尔说，特克斯县这带草场零散，山坳多，羊群穿沟过岭最怕“断链子”——前头羊走岔了，后头一群跟着钻灌木丛，半小时都收不拢。所以他家这两条狗，大的叫“阿勒泰”，七岁，眼睛上一圈浅褐色毛，像戴了副小墨镜；小的叫“雪青”，才三岁，耳朵总是一耸一耸地听风。它们不是从小一起养的，阿勒泰是老努尔从昭苏牧区换来的，雪青是他自己养大的小母狗。头两年俩狗还互相绕着走，直到去年七月一场暴雨冲垮了南沟的羊道，老努尔带着十几只羊蹚水过河，阿勒泰死死盯住羊腿不许往下沉，雪青在岸上跳着叫，硬是把五只差点被冲走的羔羊赶回浅滩。打那以后，它们站位就固定了：一个控头，一个兜尾。

视频里那个“检阅式”队形，其实是老努尔去年冬天琢磨出来的。雪厚，羊蹄打滑，他发现只要让羊群走“S形缓弯”，蹄印压得实，就不容易摔。阿勒泰现在过弯前会先蹲半秒，等羊群自动减速；雪青则习惯在弯道最后一段小跑两步，把拖后的几只轻轻推回弧线里。你注意看慢放，雪青推羊那一下，鼻子刚蹭到羊毛，羊就自己迈腿跟上了——不是怕，是习惯了这种提醒。网友说“强迫症看了治愈”，其实真去现场，你更可能被那种安静震住。没有嘶吼，没有鞭响，只有风刮过羊铃的叮当声，和狗爪踩在冻草上的脆响。

老努尔坐在草垛上喝砖茶的时候，我问他训狗最难的是啥。他吹了吹茶沫，说：“不是教它咬，是教它别咬。”他掰手指给我数：阿勒泰七岁，雪青三岁，加起来十年，每天放牧六小时以上，光是“停步”这个指令，练了整整四个月，用的是半块馕，不是棍子。现在它们听见“哦——”这个长音，立马卧倒，连尾巴尖都不动。但你真去数，四百零七只羊，今天少了三只——昨儿傍晚有只母羊在东坡产羔，雪青守了一整夜，阿勒泰独自带队回圈，连一只都没掉。

草场边有块褪色的蓝布条，系在枯柳枝上，风吹得哗啦响。老努尔说那是他阿爸留下的标记，几十年了，每到春秋转场，狗认得这块布，比人认得还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