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第3次来我家坐月子，我直接消失，7天后老公短信：求你回来

我真服了，我这小姑子，又来了。

电梯“叮”一声响，我就知道是她。大包小包，一个行李箱，身后还跟着我那个一脸无奈、只知道傻笑的婆婆。老公李伟在门口搓着手，接过他妈手里的母婴包，眼神躲着我。

“嫂子！又来麻烦你啦！”小姑子嗓门还是那么亮，脸盘圆润润的，一看这胎养得就好。这是她第三次来我家坐月子了。第一次，她家装修；第二次，她婆婆病了；这第三次，理由是“住惯了，跟嫂子亲，嫂子照顾得比月子中心还贴心”。

贴心？我嘴角抽了抽，没接话，转身进了厨房。锅里还炖着我妈特意托人从乡下带来的老母鸡，本来想着周末给自己补补，连加了好几天班，累得颈椎病都犯了。这下好了，又得紧着“产妇”先来。

三年前第一次，我是心甘情愿，甚至有点自豪。觉得嫁过来，能帮上老公唯一的妹妹，是情分。那时候我请了年假，对照着手机app，变着花样给她做月子餐，孩子半夜哭，我比她还惊醒，冲奶粉、换尿布，比对自己亲生的还上心。婆婆那时候拉着我的手，一个劲儿夸：“我们老李家娶了你，真是祖坟冒青烟。”李伟也搂着我，说辛苦老婆了。

第二年来，那股新鲜劲和成就感就淡了。我开始觉得累，身体累，心也累。我的书房成了婴儿房，我的作息完全跟着孩子的哭声走。小姑子呢，除了喂奶，大部分时间躺着刷手机，孩子一哼唧就喊“嫂子，你看看他是不是饿了/拉了/哪里不舒服？”好像孩子是我的一样。我跟李伟嘀咕，他总说：“她就住一个月，忍忍就过去了，我妈年纪大了，一个人照顾不过来，咱们不帮谁帮？” “咱们”？合着冲锋陷阵、具体执行的，就我一个“咱们”。

好，我忍了。第二次也那么过去了。走的时候，小姑子抱着孩子，笑得没心没肺：“嫂子，明年说不定还得来麻烦你，就你这手艺，我恢复得快！”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

没想到，她这话真不是客气。这第三次，来得如此“顺理成章”，连商量都省了。李伟是上周才跟我“通气”的：“老婆，跟你商量个事儿……我妹，下周末可能过来住段时间。”不是商量，是通知。

我看着他在厨房假装忙碌的背影，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这次，一切变本加厉。熟悉的“嫂子”呼唤术一天上演几十遍。我的衣柜被她的哺乳衣和宝宝的小衣服占了一半，客厅弥漫着奶粉和尿不湿混合的味道。婆婆还是那句万年不变的“能者多劳”，拐弯抹角说我工作不用那么拼（好像我的工资是天上掉下来的），多顾家才是正理。李伟呢，完美扮演着“好儿子”、“好哥哥”的角色，下班回来逗弄几下外甥，然后一摊，说上班累，躲进书房打游戏。

那天晚上，孩子闹得特别凶。我白天刚跟客户吵了一架，头疼欲裂，刚有点睡意就被哭声惊醒。小姑子嘟囔着“怎么又哭了”，翻个身继续睡。婆婆年纪大，觉轻，但也没起来。李伟鼾声均匀。

我盯着黑暗里的天花板，听着隔壁孩子一声高过一声的啼哭，和小姑子隐约的鼾声，突然觉得无比荒谬。这是我的家吗？我像个二十四小时待命还不用付工资的保姆，不，比保姆还不如，保姆还有下班时间，还有工资拿。我付出时间、精力，占据我的私人空间，消耗我的健康，换来的是什么呢？是“应该的”，是“反正你也没什么事”，是“一家人计较那么多干嘛”。

第二天是周六。我起了个大早，悄无声息。把炖好的汤放在电炖盅里保温，写了一张小纸条贴在厨房：“汤在锅里，加热即可。我有急事出差几天。”

然后，我拖出了那个出差用的二十寸行李箱。没装太多东西，几件换洗衣服，洗漱用品，笔记本电脑，充电器，还有床头柜里那本看了很久一直没时间看完的小说。

关门的声音很轻。电梯下行的时候，我看着镜子里自己眼下浓重的乌青和没什么表情的脸，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憋了不知道多久的浊气。

我没出差。我在公司附近找了一家干净的酒店式公寓，短租了一周。手机关了静音，扔在床头。第一天，我睡了几乎一个对时，醒来叫了份平时李伟嫌不健康不让多吃的小龙虾外卖，开着电视，声音放得很大，不用顾忌会不会吵到孩子。我重新看了一遍收藏夹里落灰的电影，窝在沙发里，一杯接一杯地喝热奶茶。

第二天，我去做了个全身SPA，办了张健身卡，在跑步机上跑到大汗淋漓。下午去书店泡了一下午，买了几本无关工作、纯粹兴趣的书。

第三天，我约了许久不见的闺蜜吃饭，逛街，吐槽，大笑。闺蜜说：“你早该这样了！看看你现在，脸色都好多了。”

这几天，手机屏幕时不时亮起。李伟的未接来电从一天几个，到十几个。微信消息从“老婆你去哪出差了？”到“怎么电话不接？妈问汤里能不能加点黄芪？”再到“孩子闹得厉害，你什么时候回来？”，最后是“你到底在哪？！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我看着，一条都没回。不是赌气，是真的，觉得没什么好说的。那种疲惫已经超越了吵架的范畴，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我的话，他从来没真正听进去过。只有我的“消失”，才能让这被视作理所当然的宁静假象，出现一丝裂缝。

婆婆也打了两次电话，我没接。后来发来一条长语音，点开，是那种带着焦躁的“关切”：“小玲啊，你怎么说走就走？家里这一大摊子事，宝宝离不了人，小伟工作又忙，我老了精力不济，你到底闹什么脾气？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坐下来商量？快点回来！”背景音里还有孩子的哭声和小姑子提高的嗓音：“妈！尿不湿放哪了？”

我把手机扣过去，继续翻我的书。心里异常平静。甚至有点想笑。看，离了我，这个家转不动了。但他们关心的，依然是“事”没人做，而不是“我”怎么了。

第七天下午，手机屏幕再次亮起。这次不是电话，是一条长长的短信，来自李伟。前面大段是解释、是诉苦，说这几天他请假在家，手忙脚乱，孩子不好带，妹妹情绪也不好，妈累得血压都高了。说他才知道我平时有多辛苦。

我飞快地往下划，直到最后一句，才停下来。

那句话是：

“老婆，我错了。这个家不能没有你。求你回来，我们好好谈谈，以后都听你的。”

“求你回来”。

四年恋爱，六年婚姻，我第一次从他口中看到“求”这个字。没有华丽的修饰，没有推卸责任的辩解，只有这短短四个字，和他终于肯低下来的头。

我握着手机，在公寓安静的落地窗前站了很久。夕阳把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我回了三个字：

“明天回。”

然后，我开始慢条斯理地收拾行李。我知道，回去之后，等待我的不会立刻是鲜花和坦途。有一场或许艰难、但早该进行的谈判在等着我。关于边界，关于尊重，关于这个家到底是谁的，又该如何共同经营。

但至少，他学会了说“求”。至少，我的消失，震动了那潭死水。

这就够了。剩下的，回去，面对面，一句一句，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