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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春晚的后台,没了那些一张脸出现十几年的老牌明星,反倒多了不少看着还带着学生气的年轻人。
他们聚在一张桌子边上,手头的东西挺杂,快递单、社区调解本,连录音笔里都存着一堆方言语音。要说在这儿能听见什么热血沸腾的团圆故事,或者那种一喊就是“祖国万岁”的场面,真没有。
他们倒是在反复打磨一句台词,到底要不要加个“嗯”。加上吧,像极了隔壁楼下大爷跟你唠嗑;不加,又觉得少点人味儿。你说这场景,是不是有点像十几年前赵本山蹲在菜市场边上,跟大妈学语气、学表达那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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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早就看明白了,喜剧的根儿不在那台上舞台灯下,而是在油盐酱醋的烟火气里。他拍《卖拐》前,真的是一路跑到东北小镇,跟着小贩、看着医生、混在老百姓中间,东一句西一句全记心里,才有了那句“没病走两步”。
后来沈腾、马丽的《扶不扶》,剧本里原本还挺花哨,结果被赵本山一句话点醒,硬是把那些刻意的转折都剃掉,留下了最真实的好人被误会、大家尴尬地沉默,反而让人记住了那个场景。开心麻花靠这个小品才算真正在观众心里扎了根。
可这十年,春晚小品的味道变了。套路多呈流水线模式:误会、巧合、和解、举杯、喊口号。饺子端出来,台词也没啥新鲜劲儿,观众都能提前背出来:“祝祖国繁荣昌盛!”结果弹幕刷着“快进”,舞台上热闹,电视机前却没人真笑出来。
更别说什么能留下来的梗了,像“没病走两步”这种全民记得住的段子,早成了难得一见的经典。去年春晚的段子,过段时间还能记得几个?有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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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忽然不一样了。岳云鹏、贾冰、冯巩,这些大家熟悉的名字,节目单里都少见了。不是他们不想上,是总台导演于蕾干脆把“谁红谁上”的老规矩放一边。她也没明说,但这两年参与创作的编剧里,有大学生,有短视频创作者,甚至还有社区调解员、外卖骑手。
题材更不提什么大情怀大道理,反倒全是家长里短:邻居半夜吵架、外卖小哥超时被投诉、爸妈微信红包不会用。连一句口号都没刻意安排。观众看完直说,这不是舞台,是咱们小区门口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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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广电总局去年底还专门发了相关文件,强调少空话套话,多写真实生活、贴近百姓。你看抖音、B站,反倒是那些素人拍的段子火得飞快。不是大家不爱看喜剧,是受够了“被安排”的笑点。
真想乐,就得是生活里的那些磕磕碰碰。现在这些年轻创作者,连社区调解的记录都拿来当素材,反倒让春晚有了点新意思。谁说非得大明星才配上春晚?日子过得扎实、真实,才有人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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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春晚这回总算开始琢磨一件事——谁的故事能让观众心里有点波澜,谁就有资格站上那个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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