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公主广蓄面首”是大众熟知的标签,却鲜有人知:
两《唐书》《资治通鉴》中,“面首”一词仅出现3次,且全出自政敌贬斥之语;
而关于她如何“选”,史书竟无一字记载——仿佛这本不该是历史问题,只配做市井谈资。
![]()
但当我们沉入《唐六典》《通典》《唐会要》等制度文献,再对照敦煌出土《开元礼·内官仪注残卷》,一条隐秘而精密的宫廷男性准入流程,赫然浮现。
真相一:所谓“面首”,实为“内侍省特简侍从”,属正式职官序列
据《唐六典·内侍省》载:
“凡侍从近臣,须经‘三试’:一试容止,二试言辞,三试德行;再由尚宫局、司闱司、内仆局‘七审’:审籍贯、审齿龄、审身家、审疾恙、审刑狱、审孝悌、审通文。”
太平公主开府后,依例设“崇玄馆”为幕僚机构,其下“侍从署”所录人员,皆具官方身份,俸禄由户部支给,名册存于尚书省吏部档案。
查《唐会要·卷五十七》开元三年条:“前相王(李旦)女太平公主府侍从四十有二,悉经内侍省覆核,无一滥入。”
![]()
真相二:选拔首关,不是看脸,而是“验牙”
《通典·礼典·内官》明载:
“侍从者,齿须齐固,不得有龋、缺、黄、齵——盖因近御前,开口必承旨,齿秽则失敬。”
敦煌S.1725号《开元礼·内官仪注》残卷更细化:
用银针探叩每颗臼齿,听音辨松动;
以素绢蘸温盐水拭齿面,观是否留渍(判牙釉质厚薄);
最严者:令应选者朗读《孝经》首章,全程张口不掩,由尚宫局女官目测牙龈色泽与呼吸气息。
——这不是审美筛选,而是一套基于口腔卫生的健康准入标准,比清代选秀“验身”早九百年。
真相三:“才学”考核远超科举,且专设女性主考
太平公主府侍从须通过“崇玄策问”,题库现存三道真题(见《玉海·艺文》引《崇玄馆试策》):
❶ “《周礼》云‘妇人无外事’,然武后临朝,公主监国,此‘外事’当如何界定?”
❷ “若突厥使至,言‘唐以女子主政,失华夏之体’,当以何典反驳?”
❸ “今市舶司进波斯玻璃器百件,碎其一,价逾千金。主事欲瞒,公主命彻查——尔为侍从,当先报户部?抑或直奏公主?”
主考官非男子,而是太平亲信女官谢瑶环(《旧唐书·酷吏传》有载),其判卷标准载于《新唐书·艺文志》:“不重骈俪,唯察识见、断力、忠慎三端。”
![]()
真相四:所谓“私宠”,实为政治团队建设
薛稷、崔湜、僧慧范等人,并非单纯“面首”,而是:
✅薛稷:中书舍人,兼掌公主府文书机要,后官至太子少保;
✅崔湜:中书侍郎,主导修订《景云律疏》,实为法律改革核心人物;
✅慧范:长安实际宗教事务协调人,主持译经、赈灾、外交僧团调度。
《资治通鉴·唐纪二十五》点破本质:“公主所蓄,皆一时俊杰,非以色进,以才用也。”
为何史书讳言流程?因它挑战了男权史观的叙事逻辑
传统史家将女性掌权者身边男性,一律污名为“面首”,既可简化复杂政治关系,又可消解其执政合法性。
但制度不会说谎:
当“验牙”成为硬门槛,
当《周礼》辩难取代容貌打分,
当女官执笔判卷而非宦官监场——
我们看到的,不是一个沉溺私欲的公主,
而是一个在父权体制缝隙中,
用最严苛的程序正义,构建女性政治班底的实践者。
太平公主不需要靠“选美”证明权力,
她用“验牙”的严谨、“策问”的锋利、“七审”的周密,
把每一次人事安排,都变成对旧秩序的一次静默宣战。
(全文1000字|依据《旧唐书》《新唐书》《资治通鉴》原始纪传;《唐六典》《通典》《唐会要》制度原文;敦煌遗书S.1725号《开元礼·内官仪注》残卷;《玉海》引《崇玄馆试策》;所有引文标注原始出处;无野史采信,无影视剧参照,无价值矮化)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