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良被软禁的十年里,身边岗哨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特务连睡觉都睁着一只眼盯他——可为啥他从没动过逃跑的念头?1938年郴州街上那个炮兵中校的一个军礼,藏着最实在的答案:不是他跑不了,是他压根不想跑,也不能跑。
刚被软禁那会儿,张学良被换了四次地方:浙江奉化雪窦山、安徽黄山、江西萍乡,最后到了湖南郴州苏仙岭。这些地方全是深山老林,住的院子围得跟铁桶似的,岗哨密得连苍蝇都难飞进去,特务还天天贴身跟着。
负责管他的刘乙光更绝——把全家老小都接来,跟张学良同吃同住了25年。你想啊,这招够狠的:既盯着张学良一举一动,又用自己老婆孩子当“人质”,自己要是敢放跑张,全家都得完蛋,所以他盯得比谁都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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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仙岭是湖南有名的山,风景好得很,张学良住的苏仙观是个四合院,二十多间房。他对这地方还算满意,站在山上能看见郴江滚滚往东流,偶尔还念两句古诗,或者即兴胡诌几句。可1938年抗战打得越来越凶,他心里也跟着慌,连住的地方警戒都加严了——宪兵连分驻山下和城里,每周查旅店外乡人,保安团也满街转着盘查。
三月里一天,天气不错,张学良说想出去转转,看看郴州的风土人情。刘乙光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知道张学良的脾气,只能硬着头皮答应。走到郴州城边,街上人多起来,还有不少国民党兵和军车,偶尔能看见拖火炮的汽车。
车流把街道堵得死死的,刘乙光让两个警卫在前头开道。走了没几步,迎面过来个戴炮兵中校领章的军官。那人一看见张学良,突然“啪”地立正,抬手敬了个标准军礼,喊了一声:“张副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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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学良心里咯噔一下,但表面跟没事人似的,既不答话也不回礼,低着头往前走。刘乙光脸都白了,后面的警卫赶紧围上来,把那个中校团团围住。街上的人都围过来瞅,心里七嘴八舌瞎琢磨。
张学良知道自己走得越快,那个中校越安全——要是他停下来,刘乙光肯定把人扣了。他对这中校没印象,但肯定是东北军旧部,毕竟东北军里谁都认识他。他背着手慢慢走,心里却在想:这附近还有多少东北军?他们会不会来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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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乙光当天就慌了,本来张学良要去洗澡,他直接以“水温不对”取消了。张学良心里透亮,只能悻悻地回去打网球。刘乙光趁他打球,赶紧召集所有特务军官开紧急会——人人脸都绷得紧紧的,谁都知道东北军对张学良的忠诚是刻在骨子里的,要是他们知道张在这儿,宪兵连根本挡不住。
刘乙光查了那个中校的底细:原来是东北炮兵部队的,听过张学良训话,所以一眼认出他。抗战后东北军被改编,他调到炮兵旅当副团长,刚调来郴州驻防。刘乙光越想越怕:这货是张学良的狂热粉,当天下午,刘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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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擅自决定转移——管他上面有没有指示,“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嘛。他把张学良和于凤至临时转移到郴州的文明书院,一所小学。这地方根本没收拾,二十多间教室,找了间勉强像样的给他们住。应副官收拾床褥的时候直摇头,但没办法,其他房间更破。
万一联合其他东北军军官来救,自己全家张学良到了地方没抱怨,只说“把报纸拿来,再把地图挂上”。他站在地图前发呆,眼睛一直盯着东北那块地方。于凤至知道他想啥,不敢多嘴,怕他更难过。过了好一会儿,张学良才闷闷地说:“东北这块好地方,现在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了?”于凤至叹了口气:“是啊,好久没见东北那边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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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得完蛋。过了几天,张学良问刘乙光那个中校的情况,刘乙光瞒不住,只能如实说。张学良皱着眉说:“东北军弟兄见了我敬礼很正常,希望他别因为这事受影响。”刘乙光赶紧点头:“副司令放心,不会的。”可他脸上的表情却怪怪的——谁知道他背地里会不会整那个中校?
其实刘乙光早就认定张学良不会跑。为啥呢?监视太严了:邮电全被控制,信件电报都被查,张根本没法跟外界联系;另外,刘乙光全家跟着住,张要是跑了,刘乙光全家肯定死定,张讲义气,不会害他们;还有,张跟蒋介石拜过把子,西安事变后他觉得对蒋有“愧疚”,加上蒋没杀他,他信蒋不会真下死手;再说,张本来就没权力欲——他说过,本来想当医生,是爹张作霖逼他当兵的,所以他对权力没那么执着,也就不会费心思逃跑。
可刘乙光怕的不是张跑,是东北军来救。蒋一直盯着东北军,想把它拆了:先是搞分化、挑内乱,杀了王以哲等少壮派;然后调虎离山,把东北军拆得七零八落;最狠的是战场消耗——淞沪会战里,东北军67军两万多人,军长吴克仁带着在黄浦江北岸跟日军死磕,最后全军覆没,是淞沪会战里唯一成建制灭的部队。郴州遇到的那个中校,就是被蒋扔到战场上消耗的东北军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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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学良当时只担心那个中校的安危,压根没往“蒋要灭东北军”这层想。你说这俩人差距多大?蒋把张当棋子,张却把蒋当兄弟。不过也正因为张“天真”,不搞那些花花肠子,蒋才没把他跟杨虎城一样杀了——杨虎城是硬骨头,张是性子直讲义气,蒋觉得可控。
后来刘乙光等了十天,戴笠才给找了新地方:湖南沅陵的凤凰寺。张学良又被转移过去,继续软禁。直到1946年才被转到台湾,这十年大陆软禁的日子,那个军礼是个关键节点——不是张逃跑的机会,反而是他不跑的证明:他不想连累东北军弟兄,讲义气,加上监视太严,所以十年没动过逃跑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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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来源:
1. 央视综合频道《张学良软禁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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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人民网党史频道《西安事变后张学良的囚禁与东北军结局》
3. 中国共产党新闻网《抗战时期东北军的改编与牺牲》
4. 光明日报《张学良的软禁岁月:从大陆到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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