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天快黑的时候，程杞川终于从VIP病房出来了。
我飘在他身后，看他大步走向我的病房。
他推开门，看见床铺已经整理干净，眉头皱起：“人呢？”
一个护士怯生生地跟进来：“程总，按您的吩咐...已经把许小姐转到走廊加床了。”
程杞川一怔：“我什么时候说过？”
护士脸色发白：“下午您打电话来说，苏小姐需要安静休养，让把许小姐挪出去...”
程杞川沉默了几秒，然后摆摆手：“挪了就挪了吧。”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毫不在意。
我跟在他身后飘向走廊尽头。
那里临时加了张窄床，我的身体被随意扔在上面，胸口还连着那根抽取生命力的导管。
透明的管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
“她这样不行。”值班护士小声说，“还插着管子呢，容易感染…”
程杞川站在床边，低头看了我一眼，月光从走廊窗户照进来，落在我青白的脸上。
他忽然伸手，碰了碰我的脸颊。
冰凉。
他手指颤了一下，但很快收回手：“找个护工看着就行。”他顿了顿，又补充，“别让她死了。”
别让她死了，这句话他说了三年。
每次抽完我的生命力，他都会摸着我的头说：“笙笙，睡一觉就好，你不会死的。”
他不知道，每次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都在心里想：可我觉得自己已经死过很多次了。
护工是个中年女人，她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时不时探探我的鼻息。
她脸色变了，颤抖着手去摸我的脖颈。
“程、程总…”她声音发抖。
“许小姐身体好凉，而且…好像没有脉搏了！”
程杞川正在接电话，闻言不耐烦地转过头：
“她体质特殊，体温低正常，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再啰嗦就滚！”
护工吓得闭了嘴。
电话那头是苏筱音娇滴滴的声音：“杞川，你在哪儿呀？我一个人好无聊...”
“我马上回来。”程杞川语气立刻温柔下来，“想要什么？我给你带。”
苏筱音想了想：
“我想看漫画...对了，笙笙姐不是收藏了很多绝版漫画吗？她说那些可珍贵了，都不让我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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