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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室有孕后侯爷松口,我携亲生儿女离府,不料所诞之嗣竟皆为女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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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大周,承平二十七年,冬。

雪落满了上京城,将定北侯府的琉璃瓦染成一片霜白。位极人臣的定北侯萧珏,此刻却卸下了所有冠冕,身着一袭素色锦袍,在紧闭的暖阁门外,直挺挺地跪了整整一夜。

雪沫无声,积满了他的肩头,那张素来冷峻如冰的脸庞,此刻却因寒冷与某种更深沉的恐惧而微微抽搐。阁内,是他五年前亲手逐出府门的结发之妻,沈婉音。他跪的不是旧情,而是侯府那岌岌可危的未来。五年,整整五年,他寄予厚望的侧室,竟一连三胎,诞下的全是女婴。满朝文武的窃笑,政敌的步步紧逼,已将他逼入绝境。他需要他的嫡子,那个随母亲远赴江南的、他唯一的儿子。然而,当暖阁的门终于“吱呀”一声开启,沈婉音素手持灯,光影勾勒出她淡漠依旧的侧脸,她只问了一句,便让萧珏通体冰寒。

“侯爷,”她的声音如碎玉般清冷,“你当真以为,她生不出儿子,只是时运不济么?”



第一章 笼中雀

五年前的那个夏日,蝉鸣聒噪,熏得人心烦意乱。

定北侯府的后院清凉如水,然沈婉音的心,却比三九寒冬的冰凌还要冷上几分。

丫鬟碧月端着一盏冰镇酸梅汤,步履匆匆地从月洞门外进来,脸上是藏不住的焦灼与愤懑。“夫人,”她压低了声音,连称呼都带着一丝颤抖,“柳姨娘那边……请了太医,说是……说是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沈婉音正临窗摹写一卷《心经》,闻言,手腕只是极轻微地一顿,笔尖的墨在宣纸上洇开一个极小的墨点,宛如她此刻心湖中荡开的唯一涟漪。她并未抬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继续落笔,字迹端正平和,不见丝毫紊乱。

“夫人!”碧月急得跺脚,“您怎么一点也不急!这……这可是侯爷的第一个庶出子嗣!柳姨娘本就得宠,若是……若是一举得男,那世子爷和小姐的地位,岂不岌岌可危!”

沈婉音终于写完最后一个字,将笔搁在笔洗上,抬起眼帘。她的容貌并非艳丽夺目,却如一幅浸润了岁月的水墨画,沉静而悠远。她看着碧月,眼神里没有惊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急,有用么?”她轻声反问,“这府里,什么时候轮到我来做主了。”

成婚七年,她为定北侯萧珏诞下一子一女。儿子萧子墨,聪慧过人,是名正言顺的侯府世子。女儿萧清越,活泼可爱。在外人看来,她这位侯夫人地位稳固,尊贵无比。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萧珏那颗心,早已不在她身上。

萧珏需要的是能为他仕途添砖加瓦的助力,而非一个仅仅懂得相夫教子的正妻。侧室柳如眉,吏部尚书的侄女,背后牵扯着盘根错节的朝堂势力。萧珏对她的宠爱,一半是情分,一半是算计。

如今,这算计里,又添了一个最重要的筹码——子嗣。

果然,不出半个时辰,萧珏便踏入了她的院子。他身着一袭玄色云纹常服,身姿挺拔,眉目俊朗,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永远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

他挥手让下人退去,屋内只剩下他们夫妻二人。

“你都知道了?”萧珏开门见山,语气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更像是一种通告。

沈婉音起身,为他斟了一杯茶,动作从容不迫。“侯爷是指柳妹妹有孕一事?”她将茶盏递过去,“恭喜侯爷,侯府又要添丁了。”

萧珏接过茶盏,却没有喝。他盯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寻到一丝一毫的嫉妒或怨怼,但他失败了。她的脸平静得像一汪古井,投不进任何石子。

这种平静让他有些烦躁。

“婉音,”他放下茶盏,声音沉了几分,“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应当明白我的处境。柳家的势力于我而言至关重要,这个孩子……若是个男孩,对我稳固朝中地位,乃至更进一步,都有着非凡的意义。”

沈婉音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所以呢?”

“所以,我不能让这个孩子背负‘庶出’的名声。更不能让未来的储君之争,因我府内嫡庶之别而授人以柄。”萧珏的话,字字如刀,精准地剖开最残忍的现实。

沈婉音的心猛地一沉,指尖在宽大的袖袍下微微蜷起。她抬起头,直视着丈夫的双眼:“侯爷的意思是?”

“我要扶正如眉。”萧珏终于说出了那句最诛心的话。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沈婉音没有哭,也没有闹。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了许久,久到萧珏都有些不自在地错开了目光。

“那我呢?”她问。

“你仍是侯府的人,我会给你一个‘平妻’的名分,让你在别院静养。子墨和清越可以留在你身边。”萧珏似乎早已想好了所有的安排,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不容置喙的冷酷。

“平妻?”沈婉音轻轻咀嚼着这两个字,唇边泛起一抹讥诮的笑意,“与妾室平起平坐的正妻?侯爷真是为我考虑得周全。”

“沈婉音!”萧珏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这是最好的结果。不要逼我用更强硬的手段。”

沈婉音深吸一口气,那股凉意从喉间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她知道,反抗是徒劳的。萧珏的野心,早已将他们之间那点稀薄的夫妻情分吞噬殆尽。她若是不从,等待她和一双儿女的,只会是更凄惨的境地。与其让子墨在一个视他为眼中钉的继母手下战战兢兢地长大,不如……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清明。

“我有一个条件。”

萧珏眉峰一挑,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迅速地接受现实。

“你说。”

“我不要什么平妻的名分。”沈婉音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我要一纸和离书。从此,我与定北侯府,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萧珏愣住了。

“你疯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离开侯府,你和孩子们能去哪里?”

“这就不劳侯爷费心了。”沈婉一的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枝繁叶茂的梧桐树上,眼神飘向了更远的地方。“我只要你答应,放我们母子三人离开上京,给我们一座江南的别院,一笔足够我们安稳度日的银钱。从此,天各一方,互不相干。子墨的世子之位,我也即刻上书宗族,自请废黜。”

她的话,像一记重锤,敲在萧珏的心上。他原本以为会是一场歇斯底里的哭闹,一场鱼死网破的纠缠,却没想到,她竟决绝至此。

她要走,带走他的嫡子嫡女,彻底地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这对萧珏而言,无疑是更有利的选择。一个“被废”的正妻,远比一个“被降”的平妻,更能让柳家满意。只要柳如眉生下儿子,他立刻便能拥有一个家世显赫、名正言顺的新世子。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有释然,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落。

“好。”他沉声应下,“我答应你。”

沈婉音缓缓地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只是,在那解脱的深处,藏着一抹谁也看不懂的寒光。

她知道,这场看似是她一败涂地的交易,主动权,从此刻起,才真正回到了她的手中。

这一章的结尾,沈婉音看似被逼到绝路,却以一种出人意料的决绝方式,为自己和孩子换取了自由。她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为接下来的剧情埋下了第一个小小的钩子:她真的只是为了逃离吗?还是,这本身就是她计划的一部分?



第二章 局中子

和离的文书办得异常顺利。

萧珏的效率高得惊人,不过三日,宗族那边便已备案,一纸盖着定北侯府大印的文书,悄无声息地送到了沈婉音的妆台前。

白纸黑字,字字清晰,也字字诛心。

“夫妻缘尽,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碧月看着那纸文书,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沈婉音却只是平静地将其折好,放入一个早已备好的梨花木匣中,动作轻柔,仿佛在收纳一件再寻常不过的旧物。

“哭什么,”她拿起帕子,为碧月拭去泪痕,“该收拾的东西都收拾好了么?我们明日一早就启程。”

“夫人……”碧月抽噎着,“您真的甘心吗?这侯夫人的位置,本该是您的啊!”

“一个虚名罢了。”沈婉音的目光透过窗棂,望向院中正在追逐蝴蝶的一双儿女,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温柔,“只要能护他们周全,在哪里,又有什么分别?”

五岁的萧子墨和三岁的萧清越,尚不知家中发生了何等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只知道,母亲说要带他们去江南,一个有山有水,四季如春的好地方。

夜色降临,萧珏破天荒地再次踏入了这座他即将易主的院落。

他来,是为了见孩子最后一面。

萧子墨见到父亲,还是像往常一样扑了上去,抱着他的腿,仰着小脸问:“爹爹,我们明天要去江南玩了吗?母亲说那里有很多好吃的糕点。”

萧珏高大的身躯僵了一瞬,他俯身抱起儿子,一种陌生的情绪涌上心头。这孩子是他的骨血,是他曾经寄予厚望的嫡长子。可为了他的前程,他必须亲手斩断这份牵绊。

“是,子墨要听母亲的话。”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又看向一旁怯生生望着他的女儿清越,朝她招了招手。小姑娘犹豫了一下,还是跑了过来。

萧珏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抚摸着女儿的头顶,目光却越过他们,落在了不远处的沈婉音身上。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神情淡然,仿佛眼前这幅父慈子孝的画面,与她毫无关系。

“婉音,”萧珏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试探,“你……当真不悔?”

沈婉音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侯爷问的是哪桩事?是悔不该嫁入侯府,还是悔不该与侯爷和离?”

一句话,堵得萧珏哑口无言。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个女人,似乎从答应和离的那一刻起,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那种深入骨髓的顺从和温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看不透的疏离和坚韧。

“江南路远,一路保重。”他最终只说出这么一句干巴巴的话。

他将孩子们放下,转身便要离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侯爷。”沈婉音却在他身后叫住了他。

萧珏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有件事,我想还是应当提醒侯爷。”沈婉音的声音平缓无波,“柳妹妹身子娇弱,又是头胎,还请侯爷寻个医术高明、品性敦厚的太医好生照料着。毕竟……”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玉石,清脆而冰冷。

“……侯府的香火,从今往后,便全靠她了。”

萧珏的身形猛地一震。

这话听起来是寻常的叮嘱,可从沈婉音口中说出,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寒意。什么叫“全靠她了”?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他猛地回头,想从沈婉音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可她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句话,真的只是一句发自肺腑的“善意”提醒。

萧珏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再次升腾起来。他总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这个局,看似是他亲手布下,逼着沈婉音退场。可为何,他这个执棋人,反而有种沦为棋子的不安感?

他想不明白。

或许,只是他多心了。一个被夫家抛弃的弱女子,带着一双儿女,又能翻出什么浪来?

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望着他决绝的背影,沈婉音脸上的淡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冷意。

她走到妆台前,从一个隐秘的暗格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打开瓶塞,一股极淡的、混合了多种草药的奇异香气弥漫开来。

碧月好奇地探过头:“夫人,这是什么?”

“一枚闲棋罢了。”沈婉音盖上瓶塞,将其收入袖中,“或许有用,或许,永远也用不上。”

她走到窗边,看着那轮悬在侯府上空的残月,眸光幽深。

萧珏,你以为这场交易,是你赢了么?你以为你舍弃了我们母子,就能换来你想要的锦绣前程?

你错了。

从你决定用柳如眉腹中的孩子作为赌注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输了。

而这场赌局的真正裁判,不是你,不是我,而是……时间。

这一章的结尾,沈婉音与萧珏的最后对话充满了机锋,特别是那句“侯府的香火,全靠她了”,成功地在萧珏心中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而她取出的神秘瓷瓶,则是一个具体的、引人遐想的悬念,暗示着她的计划已经开始实施。读者会强烈地好奇,那瓶子里到底是什么?她究竟要做什么?



第三章 南行舟

第二日清晨,天还未大亮,一辆朴实无华的青篷马车便悄无声息地从定北侯府的侧门驶出,汇入了上京城清晨的喧嚣人流之中。

没有十里红妆的迎娶,亦没有浩浩荡荡的送别。

沈婉音的离去,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没有激起半点波澜。

车厢内,子墨和清越依偎在母亲身边,好奇地掀开车帘,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对于离别,他们尚无深切的体会,只当是一场新奇的远行。

沈婉音揽着他们,轻声为他们讲解着沿途的景致,声音温柔,仿佛过往七年的荣华与屈辱,都已随着这滚滚向前的车轮,被彻底碾碎,抛在了身后。

行至城门口,马车却缓缓停了下来。

碧月探出头去,只见前方官道上,停着一辆更为华丽的马车,车帘被一只纤纤玉手掀开,露出了柳如眉那张娇媚动人的脸。

她显然是刻意等在这里的。

“姐姐这是要去哪儿啊?”柳如眉的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脸上挂着胜利者独有的、恰到好处的关切笑容,“妹妹身子不便,未能亲自到院里相送,还望姐姐不要怪罪。”

沈婉音神色未变,只淡淡地道:“不敢当。柳姨娘如今身怀六甲,贵不可言,还是好生在府里安胎为要。”

她刻意加重了“柳姨娘”三个字,清晰地提醒着对方,即便自己走了,只要一日未被扶正,她柳如眉,就仍旧是个妾。

柳如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她抚摸着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与炫耀。

“姐姐说的是。不过,这肚子里的,可是侯爷盼了许久的孩子。太医说了,脉象强健,十有八九是个哥儿。等他日后出世,妹妹定会好好教导他,让他孝敬侯爷,也……莫要忘了曾经有过一位嫡母姐姐。”

这番话,既是炫耀,也是示威。

车厢里的碧月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冲下去撕烂她那张虚伪的嘴脸。

沈婉音却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悲悯,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那便借妹妹吉言了。”她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随即放下车帘,对车夫道:“走吧,莫要误了时辰。”

马车再次启动,缓缓从柳如眉的马车旁驶过。

在两车交错的瞬间,沈婉音透过车帘的缝隙,最后看了柳如眉一眼。

柳如眉也正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轻蔑和鄙夷。

沈婉音的唇角,无声地勾起一抹极深的弧度。

柳如眉,你真以为你赢了么?你腹中的孩子,究竟是让你登上巅峰的阶梯,还是将你拖入深渊的锁链,现在说,还为时过早。

你这只被精心豢养在笼中的金丝雀,又怎会知道,真正掌握你命运的那只手,早已在你看不到的地方,轻轻拨动了琴弦。

马车一路南下,晓行夜宿,不一日便远离了上京的繁华与压抑。

江南的风,带着湿润的水汽,拂面而来,让人心旷神怡。

萧珏为她们置办的别院,坐落在姑苏城外的一处山脚下,名曰“晚音小筑”,倒是取了她的名字。院子不大,却清幽雅致,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一应俱全。

安顿下来的第一件事,沈婉音便遣散了侯府派来的大部分仆从,只留下一对忠厚老实的夫妻打理杂务,和贴身丫鬟碧月。

她将萧珏给的银票分作数份,一部分用于日常开销,另一部分,则交给了碧月,让她去办一件极为隐秘的事。

“夫人,您要这么多珍稀药材做什么?”碧月看着那张长长的单子,满心不解,“有些药材,别说姑苏城,怕是整个江南都难寻。”

“难寻,才不会引人注目。”沈婉音正在灯下,细细研读一本泛黄的医书,头也不抬地说道,“你只需记住,此事绝不可让任何人知晓。寻药时,亦不可暴露我们的身份,最好是分批、分药铺去采买,价钱高些也无妨。”

碧月虽不明白夫人的用意,但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沈婉音彻底褪去了侯夫人的身份,过起了寻常妇人的生活。她亲自教子墨读书习字,教清越抚琴作画。闲暇时,便在院中开辟出一小块药圃,将碧月寻来的各种草药,分门别类地种下。

她不再穿绫罗绸缎,只着素雅的棉布长裙;不再戴珠翠环佩,只以一根木簪挽住青丝。然而,那份从容淡泊的气度,却比在侯府时更胜三分。

只是每隔一月,都会有一封来自上京的密信,经由特殊的渠道,悄悄送到她的手中。

信上的内容,寥寥数语,却精准地记录着定北侯府内,柳如眉的一举一动。

“柳氏孕三月,嗜酸,太医断,男胎之兆。”

“柳氏孕五月,夜梦猛虎入怀,侯爷大喜,赏赐无数。”

“柳氏孕七月,体态臃肿,脾性渐燥,与府中下人时有口角。”

沈婉音每次看完信,便会将其付之一炬,脸上看不出喜怒。

直到那年冬天,柳如眉临盆的消息传来。

碧月紧张得坐立不安,在房里来回踱步。“夫人,你说……她会不会真的生个儿子?”

沈婉音正陪着清越剪窗花,闻言,手上的剪刀稳稳地落下,剪出一只栩栩如生的喜鹊。她将窗花递给女儿,才抬起头,看向窗外飘扬的雪花,轻声说道:

“急什么。开弓没有回头箭,棋子一旦落下,便只能按照棋盘的规矩走。我们……等着便是。”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笃定。

这一章的结尾,故事的节奏放缓,通过沈婉音在江南的平静生活,与上京侯府的紧张气氛形成鲜明对比。她看密信、烧密信的举动,以及那句“棋子一旦落下,便只能按照棋盘的规矩走”,将悬念推向了一个小高潮。读者会非常想知道,她到底布了什么局?柳如眉的生产,将会是怎样的结果?这个结果,是否在她的掌控之中?



第四章 连三元

江南的雪,不如北方那般凛冽,却也洋洋洒洒,下了一整夜。

当上京的第二封加急密信送到“晚音小筑”时,院中的梅花开得正盛,红梅映雪,煞是好看。

碧月接过信,手都在抖。她不敢拆,快步呈给了正在暖阁里教子墨下棋的沈婉音。

沈婉音从棋局中抬起头,接过信,神色依旧平静。她拆开火漆,抽出信纸,目光一扫而过。

信上只有一句话:“腊月初八,柳氏诞下一女,母女平安。”

“生了……生了……”碧月在一旁喃喃自语,当她看清信上内容时,整个人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巨大的狂喜,“是个女儿!夫人!是个女儿!”

她激动得语无伦次,几乎要跳起来。

沈婉音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她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然后对面前同样一脸好奇的儿子说:“子墨,该你落子了。”

萧子墨眨了眨大眼睛,将手中的黑子放在棋盘上,脆生生地问:“母亲,京城里是有人生了小妹妹吗?您好像很高兴。”

“是啊。”沈婉音摸了摸他的头,“一个……会带来很多故事的小妹妹。”

第一年,相安无事。

萧珏虽有失望,但并未表现得太过明显。毕竟是第一个孩子,男女都一样。他对柳如眉依旧宠爱有加,对外只说侯府喜得千金,亦是福气。

柳如眉也很快调整好了心态,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女儿身上,同时积极调养身子,准备为侯爷生下真正的继承人。

她坚信,下一次,一定是个儿子。

第二年开春,柳如眉再次传出喜讯。

这一次,整个定北侯府都变得小心翼翼,从上到下,都将她视作珍宝。萧珏更是请遍了京城名医,轮流为她请脉,得到的结论无一例外:胎像稳固,气血充盈,九成是男胎。

消息传到江南,碧月的心又悬了起来。

沈婉音却比上一次更加笃定。她依旧过着自己的日子,读书,种药,教养儿女。仿佛上京城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十月怀胎,瓜熟蒂落。

那一日,江南正下着缠绵的秋雨。

密信送到时,沈婉音正在廊下听雨。

她展开信纸,唇边的笑意,比上次更深了一些。

“九月初三,柳氏再诞一女,侯爷震怒,拂袖而去。”

碧月看到信,激动得捂住了嘴,眼泪都笑了出来。“夫人!夫人!您真是神了!”

她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这一切,绝非巧合!定然是夫人离京前,就布下了天罗地网。

沈婉音却没有解释,只是看着院中被雨水打湿的芭蕉叶,幽幽地叹了口气:“可怜那两个孩子,生在侯府,却从出生起,就不被自己的父亲所期待。”

她的怜悯是真切的,但她的棋局,却不会因此而有半分动摇。

这一次,萧珏的失望,再也无法掩饰。

他一连半月没有踏入柳如眉的院子。朝堂之上,那些曾经的盟友,看他的眼神也变得微妙起来。政敌们更是开始在暗中散播流言,说定北侯府气数已尽,连生贵子都成了难事。

柳如眉的地位,开始变得岌岌可危。她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第三胎上。

为此,她不惜重金求来各种生子偏方,喝的药比饭还多。整个人变得憔悴而偏执。

终于,在第三年,她又一次怀上了。

这一次,是她最后的赌注。

整个侯府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而远在江南的沈婉音,却在那一年,带着子墨和清越,游遍了江南的名山大川。她教子墨看山川之险,品人文之盛,论历史之得失。曾经的侯府世子,正在以一种截然不同的方式,迅速成长着。他的眼界和心胸,早已超越了那个四四方方的上京城。

第五年的初夏,决定命运的时刻,终于来临。

柳如眉的第三次生产,耗时两天一夜,凶险万分。

当密信快马加鞭送到晚音小筑时,沈婉音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擦拭着一具刚刚组装好的人体经络铜人。这是她花了三年时间,托人寻访能工巧匠,按照古籍图谱精心打造的。

她接过信,甚至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将铜人身上最后一根银针归位,才不紧不慢地拆开了信封。

信纸上,字迹都带着几分仓皇。

“五月初六,柳氏血崩,险死还生,诞下第三女。侯爷闻讯,当场砸了产房,禁足柳氏于‘静思苑’,无令不得出。”

“砰”的一声,碧月手中的茶盘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五年,三胎,三女。

尘埃落定。

沈婉音缓缓站起身,走到廊下,看着满院葱翠的草药,和那个已经初具少年模样的儿子,她的眼中,终于闪过一抹锐利的锋芒。

是时候了。

她苦心经营了五年的棋局,终于等到了收官的时刻。

果然,不出十日,一队人马便从上京浩浩荡荡而来,停在了“晚音小筑”的门前。

为首的,是定北侯府的总管,王忠。

他见到沈婉音,神情复杂,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夫人……侯爷有请。是关于……世子之位的。”

萧子墨站在母亲身旁,小手紧紧地攥着她的衣袖,一双酷似萧珏的眼睛里,充满了警惕和不安。

沈婉音安抚地拍了拍儿子的手,抬起头,迎向王忠的目光。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片冰封了五年的冷寂。

“回去告诉侯爷,”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想谈,就让他自己来。”

这一章结尾,节奏陡然加快。五年时间线被快速推进,柳如眉“连生三女”的结果,给了读者巨大的冲击和满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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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极妙严
2026-02-16 14:15: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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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眼Defence
2026-02-17 10:3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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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观察报
2026-02-16 16:3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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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17 01:1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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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洲
2026-02-17 08:5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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