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没过去! 75年前的枪声, 21名矿工、4.2亿英镑, 今天要英国买单

就因为一声枪响和21条人命，过了75年，尼日利亚的法院直接把一张判决书甩到了英国脸上，内容很简单，赔钱，4.2亿英镑。

这事儿一下子就传开了。

在尼日利亚的埃努古，高等法院的法官安东尼·奥诺沃，一敲锤子，虽然声音不大，但感觉整个非洲都听到了。判决书上的每个字，都显得特别沉重，好像带着当年的血和土。

判决要求英国政府赔偿，给75年前死掉的21个矿工，每家赔2700万美元，所以算下来总共差不多是4.2亿英镑。

判决书上没用什么大道理，比如,殖民主义的罪恶,或者,历史的反思,，就用了几个很直接的词，,非法、法外剥夺生命,，说白了，意思就是谋杀。

消息传到伦敦唐宁街那边，有记者就打电话过去问，结果接电话的公务员特别客气，说,我们还没收到正式通知，没法评论,，然后就把电话挂了。而且，英国人压根就没去尼日利亚的法庭，连个人都没派，好像只要他们不看，这事儿就不存在一样。

可是在埃努古市中心，那座黑色的矿工雕像，75年来可一直都在那儿立着。

时间回到一九四九年十一月，那会儿尼日利亚还是大英帝国的一块殖民地。

在埃努古的伊瓦谷煤矿，那地方热得跟蒸笼似的，空气里全是煤灰，吸进去之后咳出来的痰都是黑的。矿工们天不亮就得下井，干完活出来浑身黢黑，就剩一口牙是白的。他们挖出来的煤，接着就装船运回英国，变成了烧旺帝国炉火的燃料。

但是，矿工们自己却快撑不住了。

他们的工钱分两种，白人矿长和工程师拿的是,国王的钱,，而本地矿工拿的却是,土人的钱,。他们干着一样甚至更累的活，钱却差了十万八千里。此外，矿上还欠了他们300天的,下井补贴,，那可是一笔救命钱。

于是，矿工们去找管事的白人理论，可那个管事正坐在风扇底下喝着冰汽水，像赶苍蝇一样挥挥手说，,没有钱，回去干活,。

矿工们没有闹事，也没有砸东西，而是用了一个最安静但也最让老板头疼的法子，就是,慢工,。

比如你让我挖十车煤，我今天就只挖五车，你要是催我，我就对你笑一笑，擦擦汗，手里的镐头举起来，再慢慢地落下去。结果，整个矿区就像被施了魔法，所有人的动作都慢了下来，出煤量因此一天比一天少。

这下英国老板可急了，因为这简直是要他的命。他立马给殖民政府发电报，说,暴乱，矿工要暴乱,。

十一月十八号那天，天气特别闷，一点风都没有。矿工们没下井，因为他们听说老板要把矿井封了，然后把他们全都赶走，所以就聚在矿井办公室门口的空地上。人虽然很多，黑压压的一片，但是现场很安静，他们就那么坐着等，想等个说法。

他们手里什么都没拿，连挖煤的镐头都没带，就那么赤手空拳地坐在自己国家的土地上。

下午两点，几辆卡车开了过来，但不是来拉煤的，是拉兵的。车上跳下来一队警察，虽然是本地人，可领头的是个白人，叫F·S·菲利普，是个高级警司，他腰里的枪套擦得锃亮。

警察们排成一排，端着步枪。然后菲利普警司往前走了几步，对着人群喊话，但是没人听得清他喊了什么，声音混在闷热的空气里嗡嗡响。

矿工们还都坐着。这时，一个叫奥古斯特·奥科耶的工头站了起来，他想走上前去，跟那个白人警官解释说，我们不是来闹事的，我们就要我们的工钱。

菲利普警司却掏出了手枪。

接着，枪就响了。

不是一声，而是一排步枪齐射，声音又干又脆，在山谷里回荡。

坐着的人就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一片一片地倒了下去，血从黑色的皮肤下渗出来，染红了黄土地。空气里瞬间充满了火药味和血腥味，尖叫声和哭喊声响成一片。没中枪的人，都疯了一样往后跑，可警察还在继续射击。

奥科耶第一个倒下，子弹打穿了他的喉咙。

一个叫桑迪·阿苏的矿工，因为跑得慢了点，背上中了两枪。

还有一个叫利瓦伊·阿纳克的，他那天其实就是来看热闹的，因为他弟弟在矿上干活，结果他也死了。

枪声停了之后，空地上躺了21个人，还有51个人在地上呻吟，身上全是血窟窿。

菲利普警司收起枪，插回枪套，对手下的人说了句什么，然后他们就上了卡车走了，整个过程好像只是来打了一场猎。

官方的电报当天就发回了伦敦，内容是，,矿工情绪激动，手持工具，攻击警察，警察被迫自卫开火,。

英国的报纸第二天就登了出来，标题是,尼日利亚矿区暴乱，警方果断平息,。

但这纯粹是胡说八道。

幸存的矿工对着找上门来的本地记者，一边哭一边说，,我们坐着，我们什么都没干,，还有人说，,他们就像杀鸡一样杀我们,。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开了，整个尼日-利亚就像被浇了一勺热油。在拉各斯、哈科特港、卡诺这些地方，到处都是游行的人，学生们举着牌子，上面写着,伊瓦谷的惨案,和,英国佬滚出去,。

后来，殖民政府搞了个调查委员会，叫,菲茨杰拉德委员会,，派来一个从伦敦来的大法官，看起来挺像回事的。

开庭的时候，菲利普警司站上证人席。

有人问他，,你为什么下令射击？,

他回答说，,我看到他们情绪激动，手里拿着镐头和铁棍，向我的警察冲过来，情况非常危急,。

又有人问，,你射击前警告了吗？,

他说，,警告了,。

接着，幸存的矿工一个一个上去作证。

法官问，,你们当时在干什么？,

他们回答，,我们坐着,。

,你们带武器了吗？,

,没有，什么都没有,。

,你们冲向警察了吗？,

,没有，我们只是坐着,。

最后，委员会的报告写得跟小说似的，它说，警察的射击行为是,错误的,，但不是,恶意的,，还说菲利普警司是,判断失误,，同时又说矿工们,具有威胁性,。

结论就是，动武有理，但是下手重了点。

所以，菲利普警司没坐牢，也没被罚款，就被送回了英国，这事儿就算这么过去了。

21条人命，就换来一句,判断失误,。

那些死掉的矿工，他们的老婆孩子拿到了一点点抚恤金，少得可怜，然后就再也没人管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十年后，尼日利亚独立了，英国的米字旗降了下来，尼日利亚的绿白绿三色旗升了上去。

又过了几十年，埃努古市中心为了纪念那21个矿工，立起了一座雕像，是三个黑色的矿工拿着镐头仰望天空的样子，基座上还刻着21个名字。

雕像下面车来车往，埃努古也成了一个大城市，伊瓦谷的煤矿早就关了。当年的事，成了老一辈嘴里的故事，讲给孙子听，孙子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可还是有人没忘。

这个人叫马齐·格雷格·奥诺赫，是一个人权律师，他不是矿工的后代，就是个特别较真的人。

他花了好几年时间，泡在旧报纸堆里，去档案馆翻那些发黄的文件，结果找到了菲茨杰拉德委员会的完整报告，然后一页一页地读。他还去了伊瓦谷，找到了几个当年在场还活着的老人。

其中一个老人，眼睛已经花了，拉着他的手说，,我看见了，我看见那个白人，他笑了，举枪时，他笑了,。

奥诺赫还找到了大部分遇难矿工的后代，他们散落在尼日利亚各地，过得都不太好，有的是农民，有的是小贩。他们只知道自己的爷爷或者曾爷爷死在了矿上，但是具体怎么死的，为什么死的，也说不清楚。

于是，奥诺赫把他们组织起来，写了一份几百页的诉状。

他把英国政府给告了。

当时很多人都说他疯了，毕竟是75年前的事了，殖民政府都没了，你去告谁，谁会理你？

他还把尼日利亚政府也作为共同被告告了，理由是，你们是殖民政府的继承者，所以你们也有责任。

后来，案子就立了。

法庭上，英国政府的席位一直是空的，他们不来，也不承认尼日利亚法院对他们有管辖权，这是一种老牌帝国特有的傲慢，好像不看你，你就不存在。

但是奥诺赫不在乎，他就对着那张空椅子说。

他把当年的照片一张张呈上去，黑白照片里，尸体横七竖八。

他又把幸存者的证词一段段念出来。

他还把菲茨杰拉德委员会报告里的矛盾一条条指出来，比如报告承认矿工没有暴力行为，却又说他们,具有威胁性,，这简直是胡说。

法官安东尼·奥诺沃，从头到尾都听得极其认真。

到了二〇二四年，判决下来了。

奥诺沃法官在判决书里写了一段话。

他说，人的生命权是神圣的，它不会因为时间过去就失效，也不会因为政府换了就作废。因此，75年前犯下的错，今天依然是错，杀人就要偿命，或者赔偿。

他还说，英国政府作为当年的统治者，必须为它手下的官员犯下的罪行负责。你不能说，那是殖民地的事，跟我现在的大英帝国没关系。你既然继承了殖民地的财富，就要继承它的罪责。

那张判决书通过外交渠道，送去了伦敦。

但是，伦敦那边一直没回音。

奥诺赫对着记者说，,我们赢了，但这只是第一步。他们不给钱，我们就去英国告，去国际法庭告。我们这一代不行，还有下一代。这笔血债，他们赖不掉,。

在埃努古市中心，那座黑色的矿工雕像静静地站着，雕像的眼睛望着北边，好像在穿过七千多公里的陆地和海洋，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岛国。

【参考文献】

1. The Guardian. "Nigerian court orders UK to pay compensation for 1949 colonial-era killing of miners". 2024. Chris Ewokor.

2. BBC News. "Iva Valley miners' massacre: Nigerian court orders UK to pay damages". 2024.

3. The Nigerian Voice. "Enugu Massacre: Court Orders British Govt to Pay N50 Billion Compensation to Victims' Families". 2024.

4. "The Road to Nigeria's Independence: The Iva Valley Massacre of 1949". Journal of the Historical Society of Nigeria. Agbu, 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