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小年 差不多就是过春节的“彩排”

小年，是春节的序章。中国幅员辽阔，南北各地风俗有较大差异，由于各地风俗不同，被称为“小年”的日子也不尽相同。直到今天，南方大部分地区仍然保持着腊月二十四这天过小年的传统；北方小年多为腊月二十三；而沿湖、海的居民，小年大多在腊月二十五。

明代诗人于谦在《腊月二十四夜口号》中写道：“金炉银烛夜生春，爆竹声催节候新。自笑中年强随俗，买饧裂纸祀厨神。”老舍在《北京的春节》中写道：“二十三日过小年，差不多就是过新年的‘彩排’。”

过了腊月二十三，离春节只剩下六七天，过年的准备工作显得更加热烈。要彻底打扫室内，俗称“扫尘”，为的是除旧迎新，扫除不祥。各家各户都认真彻底地进行清扫，做到窗明几净。粉刷墙壁，擦洗玻璃，糊花窗，贴年画，等等。

小年的扫尘习俗，远不止“搞卫生迎新年”的表层含义，而是古代社会从物质到精神的全面年终整理。彼时正值农闲，扫屋舍、归置物资，是对一年生产生活资料的盘点，为来年春耕做好准备；邻里互相帮衬扫尘、备年货，是乡土社会的年终社交整合，修复一年的人际关系；而“扫尘除霉”的民间观念，更是以物理层面的整理，完成心理层面的“清零”，扫去一年的不顺，为新年建立积极的心理预期。这样的仪式，是农耕文明下特有的年终调适，让人们以清爽的状态迎接团圆。

在过年的所有准备工作中，剪贴窗花是最盛行的民俗活动。内容有各种动、植物等掌故，如喜鹊闹梅、燕穿桃柳、孔雀戏牡丹、狮子滚绣球、三羊（阳）开泰、二龙戏珠、鹿鹤桐椿（六合同春）、五蝠（福）捧寿、犀牛望月、莲（连）年有鱼（馀）、鸳鸯戏水、刘海戏金蝉、和合二仙，等等。

民间认为，小年时，除了家里要焕然一新，每个家庭成员都要理发、洗浴，把上一年的尘埃晦气除去，把新一年的好运带来，开启新年吉祥顺利的好兆头。

至于过小年的吃食，更是丰富多彩。北方很多地方要吃关东糖、吃饺子、吃粘糕，还要制作团圆饼、大枣山、寿桃等一类面花，预示全家团团圆圆，日子过得年年有余。很多南方家庭在过小年的时候都会吃汤圆，汤圆种类繁多，在馅料上有甜有咸，甜口汤圆有芝麻馅、豆沙馅，以及黄桃、草莓、香橙等水果，咸味汤圆有鲜肉、玉米等。吃汤圆，象征着“甜甜蜜蜜，团团圆圆”。老福州用甘蔗和荸荠祭灶，甘蔗被看作灶王爷登天的梯子，寓意“节节高”，荸荠则取方言谐音，寓意“好运从头到尾”。

小年是大年的前奏，小年文化中蕴含着深厚的精神意蕴。小年的习俗可以被看作“年”文化的一部分，小年提前烘托了春节的气氛，丰富了人民群众的精神文化生活，是中华民族悠久民俗传统文化的一部分。小年回归传统，是现代人从传统中提取“辞旧迎新、期盼团圆”的精神内核，这一古老的节点在现代生活中找到新的生长方式，反映出中国人刻在骨子里的对生活的热爱、对秩序的追求、对团圆的期盼。

文/本报记者李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