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了人想走?没两百块钱这事儿没完!”
1957年3月,广州火车站外头,两个小年轻一脸横肉,把一个穿便衣的中年人给堵住了。
被堵的这人也不恼,甚至连句狠话都没回,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钱在家,跟我回去拿。”
这俩地痞当时心里乐开了花,以为碰上了个软柿子,哪能想到,这辆车通往的不是金库,而是这一生都后悔莫及的“终点站”。
01
咱们先得唠唠这个“两百块”在当年是个什么分量。
1957年那是啥时候?那时候一个普通工人在厂里累死累活干一个月,撑死也就拿个二三十块钱。两百块?那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就是天文数字,那是整整一家子好几年的嚼用。
但这俩地痞不管这一套,他们既然敢开口,就是奔着“吃大户”去的。
那天广州火车站乱糟糟的,人来人往。这中年人刚送完战友,穿得那是相当朴素,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身边也没个警卫员跟着,怎么看都像是个刚进城的“老实头”。
这俩地痞那是惯犯了,眼睛毒得很,一眼就相中了这个“猎物”。
两人配合得那叫一个天衣无缝。一个突然从斜刺里冲出来,往这中年人身上一蹭,紧接着“哎哟”一声,顺势就躺地上了,抱着腿就开始在那嚎丧,演得比戏台上的角儿还真。
另一个立马就凑上来,扯着中年人的袖子就开始嚷嚷,唾沫星子横飞,非说人把兄弟给撞残了,张嘴就是两百块医药费。
周围看热闹的人围了一圈,都在那指指点点,但这年头谁也不敢轻易惹这帮地头蛇。
按理说,一般人遇到这阵仗,要么是吓得脸发白,赶紧掏钱消灾;要么就是急赤白脸地跟人争辩,说自己没撞人。
![]()
可这中年人呢?
他既没掏钱,也没急眼。他只是站在那,腰杆挺得笔直,用一种看猴戏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俩货。
就这一眼,其实要是这俩地痞稍微有点眼力见,就该知道大事不妙。那种眼神,绝不是普通老百姓能有的,那是见过血、经过风浪的人才有的淡定。
可惜啊,贪心这玩意儿最能蒙心智。这俩地痞满脑子都是那两百块钱,根本没注意到眼前这人身上那股子藏不住的杀气。
中年人也不跟他们废话,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唠家常:“两百块不是小数目,我身上没带这么多现钱。要不这样,我有车在旁边,你们跟我回家取?”
地痞一听“有车”,那眼睛更亮了。那年头能坐小汽车的,家里得多有钱啊!这回是钓到大鱼了!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那个美啊,觉得这老头是被吓傻了,竟然还要带他们回家取钱,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躺地上那个也不嚎了,利索地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跟另一个一左一右,“押送”着中年人往路边走。
到了路边,停着一辆吉普车。
这俩货也不客气,拉开车门就钻进去了,还在那盘算着拿了钱去哪潇洒。他们哪里知道,这车门一关,他们的好日子就算是到头了。
02
这俩地痞要是知道这中年人到底是谁,估计当时就得吓得尿裤子,连滚带爬地去派出所自首去。
这人叫吴富善。
听这名字挺和气是吧?但你要是翻翻他的履历,那简直就是一部活生生的“战神传说”。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开国中将,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咱们把时间往前拨一拨,看看这位爷当年都干过啥惊天动地的事儿。
1940年6月,那是抗日战争打得最胶着的时候。吴富善当时在八路军129师新编第4旅当政委。
![]()
有一次打了胜仗,缴获了一匹日本军马。这马长得高大威猛,毛色发亮,一看就是良驹。吴富善那时候年轻气盛,心里喜欢得紧,就想着骑上去溜溜,驯服这匹烈马。
结果呢,这日本马也是个倔种,还认主。
吴富善刚骑上去,这马突然就发了疯,撒开四蹄就往外跑。任凭吴富善怎么勒缰绳,怎么吆喝,这马就是不停,反而越跑越快。
跑着跑着,吴富善发现不对劲了。这马怎么尽往鬼子据点的方向跑啊?
眼看着前面就是日军的军营了,甚至能看清岗哨上的机枪和膏药旗。
这下可要命了。此时吴富善身上穿的正好是一件缴获来的日本军官呢子大衣。本来是为了御寒,没想到这会儿成了保命的关键。
跳马?这么快的速度跳下去,不死也得残废。
硬闯?那就是给鬼子送人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吴富善那心理素质简直绝了。他不但没慌,反而把腰杆一挺,把衣领子一竖,脸上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架势。
既然穿着这身皮,那就演戏演全套!
马蹄声如雷,直接冲到了日军岗哨跟前。
门口站岗的那几个日本兵,远远地看见一匹高头大马冲过来,马上坐着个穿着军官大衣的人,威风凛凛的。
那时候日军等级森严到了变态的地步,下级见了上级要是敢不敬礼,那是要挨耳光的。
这几个鬼子兵压根就没敢细看,条件反射地就是一个立正,那脚后跟磕得“啪”一声响,举手就是一个标准的军礼。
吴富善呢?
他在马上连眼皮都没抬,从鼻孔里冷冷地哼了一声:“哟西!”
![]()
就这一声,把那几个鬼子唬得一愣一愣的,以为是上面的大佐来视察防务了,大气都不敢出。
那匹马带着吴富善直接冲进了日军的操场。操场上正好有一队鬼子在出操训练。
带队的鬼子军官一看这架势,也懵了,赶紧命令队伍停下,全体向这位“长官”行注目礼。
吴富善就在几百号鬼子的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地骑着马转了一圈。那场面,简直比电影还玄幻。
等这马转悠够了,闻着味儿不对,发现不是原来的饲养员,这才不情不愿地掉头,又驮着吴富善跑回了八路军的驻地。
回来之后,陈赓旅长听说了这事儿,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吴富善的肩膀说:“你小子行啊,单枪匹马去鬼子窝里阅兵去了?”
就这么个胆大包天的主儿,那是连阎王爷都得绕道走的人,你俩小混混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但这还不算完。
吴富善身上还有更狠的故事。
那是红军时期的一次战斗,打得那叫一个惨烈。吴富善带着突击队冲锋,结果胳膊上挨了一枪。
仗打完了,清理战场的时候,他觉得右手疼得钻心。挽起袖子一看,好家伙,一颗子弹头深深地嵌在肉里,弹尾还露在外面一点点。
那时候哪有现在的医疗条件啊?别说麻药了,连个正经的医生都找不到。
要是等送到后方野战医院,这胳膊肯定就废了,搞不好还得截肢。
身边的警卫员急得直掉眼泪,让他赶紧躺下别动。
吴富善看了一眼伤口,眉头皱成了个“川”字。他没说话,直接伸出左手,两根手指像铁钳一样,死死捏住了那个露在外面的弹尾。
周围的战士都看傻了,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干啥。
![]()
就见吴富善猛地一咬牙,腮帮子上的肌肉都在颤抖,左手猛地一用力!
“噗嗤”一声。
那是金属摩擦骨肉的声音,听得人牙酸。
带着血肉的子弹头,硬生生被他用手指头给抠了出来!
鲜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全程,吴富善硬是一声没吭,连哼都没哼一下。
他把那颗带血的子弹往地上一扔,满头大汗地对炊事员喊了一句:“拿盐水来!”
那是盐水啊!往还在冒血的伤口上倒盐水,那是什么滋味?那简直就是酷刑!
但他拿棉花蘸着盐水,往那个血窟窿里一顿擦洗消毒。那一刻,他的脸白得像纸一样,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可手底下一点都没哆嗦。
处理完伤口,他把袖子一放,端起饭碗就说:“吃饭!”
这种人,那是铁打的骨头,钢铸的魂。
所以说,这俩广州地痞今天是真的眼瞎了,惹谁不好,非要惹这尊煞神。
03
咱们把视线再拉回到那辆吉普车上。
车子在广州的马路上飞驰,吴富善坐在后排,闭目养神。旁边那俩地痞还在那得瑟呢,根本不知道死神已经在向他们招手了。
前排开车的,是吴富善的警卫员。这小战士跟了首长这么多年,那机灵劲儿就别提了。
![]()
刚才在车站门口,首长领着这俩货过来,使了个眼色,说了句“回家”,这警卫员心里就跟明镜似的。
这哪是带客人回家啊,这是要“关门打狗”啊!
警卫员一脚油门,车子开得飞快。
车上的地痞开始还挺兴奋,在那互相吹牛,说什么拿了钱去吃烧鹅,去买新衣服。
那个装摔的地痞甚至还想跟吴富善套近乎,嬉皮笑脸地问:“大爷,看您这车不错,家里是做大买卖的吧?我看这车牌也不像一般的私家车啊。”
吴富善眼皮都没抬,嘴里轻飘飘地吐出几个字:“算是吧,做点保家卫国的买卖。”
地痞听不懂这其中的深意,还以为是哪个大商号的老板,心里更美了。
可是,随着车子越开越远,窗外的景色开始变了。
热闹的街市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旁整齐的白杨树,路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少,偶尔经过的都是穿着制服、行色匆匆的军人。
车里的气氛开始变得有点诡异。
那个年纪稍微大点的地痞,毕竟是混社会的,嗅觉灵敏点。他扒着车窗往外看,越看心里越发毛。
这路……怎么看着像是往那个地方去的?
他在道上混了这么久,虽然没进去过,但也听说过,东山区那边有些地方是禁区,老百姓平时根本不让靠近。
“哎……大爷,”这地痞的声音开始有点哆嗦了,刚才那股嚣张劲儿也没了,“咱们这是去哪啊?您家……您家怎么住这么偏啊?”
吴富善这时候才缓缓睁开眼睛,嘴角挂着一丝冷笑,那笑容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他没说话,只是抬手指了指前面。
![]()
吉普车猛地减速,转过一个弯道。
这一转弯不要紧,那俩地痞透过前挡风玻璃,看见了让他们这辈子做噩梦的一幕。
正前方,两扇威严的大铁门矗立在那儿,门顶上是鲜红的八一军徽。
门口,两个全副武装的哨兵,手里的步枪那是真家伙,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晃得人眼睛生疼。
地痞的脸瞬间就白了,跟刚刷了大白的墙似的,毫无血色。
“这……这是……”
刚才还喊着腰疼腿疼的那个,这会儿腰也不疼了,腿却开始剧烈地打摆子,那是真的被吓得魂飞魄散。
“大爷……不,首长!咱们是不是走错路了?”地痞带着哭腔喊道。
司机摇下车窗,按了一下喇叭。
门口的哨兵一看车牌,再看一眼后座上的吴富善,“啪”地一声,动作整齐划一,敬了一个标准的持枪礼。
大铁门缓缓打开,发出的金属摩擦声,在那俩地痞听来,简直就像是地狱大门开启的声音。
吉普车像一只巨兽,缓缓驶入了那个让无数坏人闻风丧胆的大院——广州军区司令部。
这俩地痞这时候要是还不明白自己惹了谁,那脑子里装的就全是浆糊了。
这哪里是肥羊啊?这分明是披着羊皮的老虎!这回是真的踢到了铁板上,还是带高压电的那种!
车子在办公楼前停稳。
吴富善推开车门,也没回头,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到家了,下车拿钱吧。”
![]()
那俩地痞哪敢下车啊?缩在座位上抖成一团,裤裆里一股热流瞬间就涌了出来,车厢里顿时弥漫起一股骚臭味。
几个身强力壮的警卫战士早就围了上来,一把拉开车门,像拎小鸡仔一样,把这俩货从车里拽了出来。
“扑通”两声。
俩地痞直接瘫软在地上,那响头磕得比捣蒜还快,脑门都磕出血了。
“首长饶命!首长饶命啊!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是猪油蒙了心,只要放了我们,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那哭声,简直比刚才假装被撞的时候凄惨一百倍。
04
吴富善下了车,理了理被那个地痞扯皱的衣袖,脸上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他看都没看地上那两摊烂泥一眼,对迎上来的保卫处干事挥了挥手:“把人带下去,好好审审。这俩人碰瓷手法这么熟练,配合这么默契,肯定不是第一次干,也不是两个人干。把他们肚子里的货都给我掏干净。”
说完,老将军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办公楼,留给那俩地痞一个绝望的背影。
进了保卫处的审讯室,这俩平时在街面上横行霸道的小混混,那是真的怂了。
在那种威严的氛围下,面对着严肃的保卫干事,他们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都不用上什么手段,这俩货是竹筒倒豆子,把知道的全招了。
“我说!我全说!别枪毙我!”
这一招不要紧,直接供出了一个惊天大瓜。
原来,这俩货根本不是单打独斗,他们背后还真有一个团伙。这是一帮游手好闲的社会渣滓,专门纠集在一起,盘踞在广州各大火车站、汽车站周边。
![]()
分工那叫一个明确:有的负责踩点,专门找外地人或者看着老实的人下手;有的负责假摔碰瓷;有的负责当托儿在旁边起哄架秧子;还有的负责望风放哨。
要是遇到硬茬子不肯给钱,他们还有专门的打手在暗处等着,那是软硬兼施,不把人身上的油水榨干不罢休。
这几年,被他们坑害的老百姓不知道有多少。很多人因为急着赶路,或者人生地不熟,被讹了钱也只能忍气吞声,自认倒霉。
拿着这一摞厚厚的口供,广州市公安局的同志们那是如获至宝。
本来这个团伙流动性大,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公安机关早就盯上了,但一直抓不到关键线索。这下好了,这俩倒霉蛋直接把整个团伙的底细都给送上门来了。
当晚,广州公安局就展开了雷霆行动。
警车呼啸而出,按照这俩地痞提供的线索,直接扑向了那个团伙的老窝。
那一夜,广州城的治安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警察叔叔们如同神兵天降,直接把那帮还在做着发财梦的混混堵在了被窝里。
好家伙,这一网下去,足足抓了三十多号人!
整个诈骗碰瓷团伙被连根拔起,广州火车站周边的治安环境瞬间清净了不少。
老百姓们后来再去坐车,都觉得奇怪:怎么那些平日里横行霸道、鬼鬼祟祟的人都不见了?
谁能想到,这全是拜那两个不开眼的倒霉蛋所赐。他们非要贪心不足蛇吞象,非要去招惹咱们一身正气的吴副司令员。
这事儿后来在坊间传开了,大家伙听了都觉得解气。
有人说,这就是“恶人还得恶人磨”……呸,不对,这就叫“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05
![]()
那两个地痞最后怎么样了?
法院判了,重判。
在那个年代,顶风作案,敲诈勒索现役高级将领,还牵扯出这么大的团伙犯罪,这罪名够他们把牢底坐穿的。
据说在监狱里,这俩人成了所有犯人的笑柄。每当有新犯人进来,老犯人都会指着蹲在墙角的他们说:“看见没?就是这俩傻缺,碰瓷碰到军区司令部去了,还让人家开车给拉回去了。”
而吴富善将军呢?
这件事对他来说,不过是波澜壮阔的人生中一个小小的插曲,甚至可能转头就忘了。
他继续在空军的岗位上兢兢业业,后来还当了空军学院的院长,为新中国的空军事业培养了无数的蓝天雄鹰。
2003年12月31日,这位一生硬气的老将军在北京病逝,享年92岁。
他这一辈子,骑过鬼子的马,抠过肉里的弹,抓过碰瓷的贼。
活得那叫一个精彩,那叫一个通透。
现在回过头来看,1957年的那个下午,那两个地痞的选择,真是充满了黑色的幽默。
你想走捷径发横财?你想欺负老实人?
不好意思,那条捷径的尽头,站着正义,手里还拿着锃亮的手铐。
这就应了那句老话:
莫伸手,伸手必被捉。
![]()
不论你是碰瓷的流氓,还是贪婪的蛀虫,在绝对的正气面前,所有的鬼魅伎俩,都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