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年,父亲走后,母亲没人接手(6个哥姐),我老婆一句话:没人要接过来我们养得起。到22年母亲90岁生日第二天走了。我自觉我今生虽不富贵,但我得此贤妻已很富余!
父亲头七刚过,六个哥姐就凑在老房子里商量母亲的去处。大哥说自己儿子要结婚,房子挤得转不开身;二姐叹着气说儿媳脾气冲,怕处不来;三哥四哥跟着附和,不是说生意忙顾不上,就是说老伴身体不好没精力。我坐在角落里,心里堵得慌,母亲拉扯大七个孩子,临老却成了没人要的包袱。
我正犯愁怎么开口,老婆从外面拎着刚买的菜走进来,听明白他们的话,没半点犹豫就说了那句“没人要接过来我们养得起”。哥姐们瞬间安静了,眼神里带着惊讶,大概没想到最后会是最小的弟弟家接手。我心里又暖又慌,那时候我们刚买了小房子,孩子还在上小学,日子过得紧巴巴,可老婆眼里没半点迟疑,拉着母亲的手说:“妈,跟我们走,以后我给你做饭洗衣。”
接母亲回家的那天,老婆把朝南的卧室收拾出来,铺了新褥子,还特意买了个矮脚柜放在床边,方便母亲放常用的东西。母亲年纪大了,夜里爱起夜,老婆就把卫生间的灯换成感应的,床边也放了个小夜灯。每天早上,她都先给母亲煮好小米粥,配着清淡的小菜,等母亲吃完了,再去送孩子上学、自己上班。
母亲牙口不好,老婆就把肉炖得软烂,蔬菜切成碎末;母亲有高血压,她记着每天提醒吃药,定期带着去体检。有次母亲摔了一跤,腿骨裂了,卧床三个月,老婆每天下班就往家赶,给母亲擦身、按摩、换洗床单,从没喊过一声累。我看着她熬红的眼睛,想请个护工,她摆摆手说:“护工哪有自己人细心,妈跟着我们,不能受委屈。”
那些年,哥姐们也偶尔来看看,有的拎点水果,有的塞几百块钱,可没一个人提过接母亲回去住。有次二姐来,看见老婆正给母亲剪脚趾甲,感慨着说“还是弟妹有耐心”,老婆只是笑了笑:“妈把你们养这么大,现在该我们孝敬她了。”
母亲越老越黏人,有时候会对着老婆念叨以前的事,翻来覆去说好几遍,老婆都笑着听,还跟着搭话;母亲偶尔耍小脾气,不肯吃药、不想吃饭,老婆也不恼,变着法子哄她开心。有次我跟老婆说“辛苦你了”,她却说:“谁都有老的时候,咱们现在怎么对妈,以后孩子就怎么对咱们。”
22年母亲90岁生日,我们全家凑在一起热闹了一天,母亲抱着重孙子笑得合不拢嘴。第二天早上,老婆像往常一样去叫母亲起床,发现她安详地躺着,没了呼吸。处理后事的时候,哥姐们都过来了,一个个对着我叹气,说我老婆是难得的好人。
这些年,我们没攒下什么大钱,房子还是那套小的,孩子刚毕业参加工作,可日子过得踏实。看着老婆忙前忙后打理母亲后事的身影,我心里满是感激。这辈子,我没本事让家人大富大贵,可老婆用她的善良和担当,撑起了家里的温度。都说贤妻旺三代,我深以为然,得此一妻,此生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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