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晚年才懂：女婿是客，外孙是缘，最忌“太把自己当回事”

这把年纪了，有些事是慢慢咂摸出味道来的。就像我那个女婿，刚结婚那会儿，我是真拿他当自家孩子待。吃饭使劲往他碗里夹肉，说话也不避着，家里大小事都想说道说道。可后来我发觉，他每回来，沙发只坐前半截，腰板挺得直直的。喝茶就喝茶，从不自己续水。客气，太客气了。头两年我还有点委屈，觉得这孩子见外。现在我才咂摸过来，那不是见外，那是本分。人家有自己的爹妈，在我这儿，就是个贵客。咱对客人啥样？笑脸相迎，好茶好饭招待着，说话留着分寸，不叫人难堪。想通了这点，我再也不嘀咕他不够亲热了。他来，我高高兴兴的，他走，我客客气气地送到门口。这么处着，我俩反而都松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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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孙又是另一回事。那小东西，一来就跟个小炮弹似的冲过来，外婆外婆地叫，心都能给叫化了。他要星星，你当时真恨不得去搬梯子。可这孩子啊，长得跟雨后春笋似的，眨眼功夫就高了，沉了，抱不动了。再来的时候，兜里揣着个手机，头也不抬。我攒了一肚子的话，都找不到缝儿说。开头那阵，心里空落落的，像丢了个宝贝。后来看着他在那儿戳手机，神情专注得跟他爸当年琢磨图纸一个样。我忽然就明白了，他不是我的宝贝，他是他自己的。他来我这儿，是一段缘分，是让我这屋子热闹一阵，让我这心里甜一阵的。缘嘛，就有深有浅，有长有短，强求不来的。现在他来，我就笑眯眯地看着他玩，给他端盘洗好的水果。他不跟我说话，我也不硬凑上去问。有时候他玩累了，会突然冒一句，外婆，晚上吃啥。哎，就这一句，我就觉得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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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说去，人老了，毛病就是容易把自己想得太要紧。总觉得自己是根桩，儿女都得绕着转。嘴里说着为他们好，心里还是盼着他们围过来，热热闹闹的，证明自己这辈子没白忙活。可你看那树上的老杈，硬要指着新枝往哪儿长，多半是自个儿先折了。我现在就常提醒自己，别当那根指路的杈子，当个墩实的树墩子就挺好。他们累了，回来坐坐，稳稳当当的。他们要飞，你就静静看着，脚下那点根基不动，对他们就是个念想。什么事都插一手，什么话都要说了算，那份量就把人压跑了。把自己看得轻一点，再轻一点，他们朝你走过来的时候，脚步才是欢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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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啊，我就想着把自己的日子过囫囵了，身上不痛不痒，心里不怨不恼。孩子们的电话，接了高兴，不接也想着他们是忙。来了，添双筷子加个菜。走了，站在阳台目送一会儿。谁家的日子都是一地鸡毛，我能把自己这摊收拾利落，不给他们添乱，不让他们揪心，大概就是现在最能耐的事了。什么当家做主，什么含饴弄孙，想开了都是些虚名。他们好好的，我好好的，中间连着那么一丝两缕的牵挂，不断，就够了。这大概就是晚景里，最实在的福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