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她收拾行李说想家,想回去看看年迈的父母和从小长大的邻居,我没多想,这些年跟着我在国内打拼,她很少能回趟娘家,心里总惦记着那边的亲人。我手里攒了些辛苦钱,大半是起早贪黑跑生意、熬了无数个夜赚来的,想着她回去不能寒酸,要让娘家人看得起,也让她在那边过得体面,咬咬牙取了七十万现金, wrapped好交到她手里,叮嘱她路上注意安全,到了记得天天发消息报平安。
她走的那天,我去机场送她,抱着孩子挥了好久的手,看着她进了安检口,心里满是不舍,还盘算着等她住上一两个月,就带着孩子飞过去陪她一起过年。刚开始的几天,她每天都会发视频,给我看她老家的雪景,看她做的家乡菜,跟父母聊天的样子也很开心,我看着屏幕里的她,觉得这钱花得值,只要她高兴,怎么都好。
可慢慢的,消息回得越来越慢,视频也不接了,有时候隔一两天才回一句简单的话,说这边信号不好,说家里事多忙不过来。我心里开始犯嘀咕,却还是劝自己别多想,异国他乡距离远,难免有不方便的时候。我一次次发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孩子天天喊着想妈妈,我也盼着她早点归家,她总是找各种理由推脱,说再住段时间,说父母身体不好离不开人,从来没给过准话。
就这么拖了小半年,七十万早该花完了,可她依旧没有回来的意思,甚至开始刻意回避我的话题,电话打多了还会不耐烦,最后干脆直接失联,消息不回,电话关机,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慌了神,看着身边天天找妈妈的孩子,心里又急又怕,无数个不好的念头在脑子里打转,却还是不愿意往最坏的地方想,总觉得她只是遇到了难处。
我放下手里的生意,办了签证,买了最快的机票,横跨大半个地球赶到她老家,凭着她之前发过的地址,一路打听着找到那栋老旧的居民楼。敲开门的那一刻,开门的是她的母亲,看见我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反而带着一种早已了然的淡漠,屋里没有她的身影,只有几个陌生的男人坐在沙发上喝酒聊天,桌上摆着崭新的烟酒和贵重的礼品,墙角堆着没拆封的奢侈品,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的母亲把我让进屋里,没等我开口问,就直截了当地说了实情,那七十万,根本不是用来生活和孝敬老人的,是她家里拿来给她弟弟还债、置办婚礼的钱,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再回中国,当初说想家、说回来,全是编好的谎话。这些年她看似跟着我吃苦打拼,心里却从来没真正把这里当成家,始终惦记着娘家的亲人,觉得我给的钱、我付出的真心,都是理所应当,甚至早就和家里商量好,借着回娘家的由头,拿走这笔钱就彻底断了联系。
我站在狭小的客厅里,听着那些冰冷的话,看着屋里刻意炫耀的富足,再想想自己国内空荡荡的家,孩子哭着找妈妈的模样,还有自己这些年掏心掏肺的付出,一瞬间所有的期待和信任全都碎了。我没吵也没闹,甚至没问她到底去了哪里,心里清楚再追问也没有意义,跨国的婚姻,隔着语言和文化,更隔着藏不住的私心与算计,我以为的真心换真心,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付出,她从始至终,都把我和这个家,当成了帮扶娘家的跳板。
我转身走出那栋楼,西伯利亚的寒风刮在脸上,冷得刺骨,比天气更冷的是凉透的心。我没再找她,也没想着要回那笔钱,只是突然明白,有些感情隔着山海,更隔着人心的距离,一味的信任和付出,换不来对等的真心,盲目地倾尽所有,最终只会落得人财两空的结局。我掏出手机,删掉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望着远处白茫茫的雪地,心里只剩一片空寂,这场跨国的缘分,从一开始就埋好了谎言的种子,走到今天,不过是早该看清的结局,剩下的,只有独自带着孩子,慢慢收拾一地狼藉的余生。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